第178章 給我個心理準備

  這下叫碧兒跟著冷靜下來，翻來覆去在心底咀嚼那個問題，試圖找出合理答案。

  對於林尚書她似乎不怎麼感興趣，就算得了寵愛夜夜留宿，可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是怎樣的感覺。不過話說回來她沒有經歷過情愛，更不懂情愛，分辨不清楚。

  於是沒有隱瞞實話實說，得到絮兒擰緊的眉頭，看得出是滿臉消散不去的愁容。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總得給我個心理準備，或者是給個選擇，也好過坐這裡空想啊。」

  絮兒先是抬眸看了一眼，而後抿了抿嘴唇默默組織語言。

  少頃，不疾不徐開始敘述：「林家之前對我家大小姐做過許多過分的事，自然想要抓住一切機會一股腦回饋給他們。而現在你做了姨娘，說明加入了林家人行列，不管怎樣，你的安全我肯定會求大小姐保住，問題在於你舍不捨得林尚書。」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給碧兒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和理解，再一步步看看心門到底站了誰。

  「若捨得，那便無需糾結，先將林家手中的財產以及店鋪地契轉移至你名下，再秘密將你送出去；如果不捨得，到時候大小姐收網時，儘可能將林尚書擇出，然估摸著終其一生都要在貧苦中度過，畢竟林家的資產是會被充公的。」給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選擇。

  直白到毫無遮擋的形容，一下子喚醒了碧兒的真實想法，那便是金錢，錢對於她來說是最為重要的，是精神支柱是一切。當初進到京城要闖出一到天地，心存的夢想正是賺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大量財富，倥傯一生只為了錢努力奔波。

  愛情到底為何，她解釋不清楚，但對於這個陌生的詞彙並不喜歡，原生家庭有很大影響。

  生父拋妻棄子找不到人，生母受盡辛苦生下她，卻又早早離開人世，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她如何辨別愛，而且還有怎樣才能愛別人。

  想到這裡，驀然神情堅定了許多，手握成拳輕砸桌面，回答道：「比較來說，我選擇第一種，往難聽的方向說，林尚書於我不過是個像跳板的工具，通過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那好，先聽我和你講一下情況。」接下來開始長達半個時辰講述情況，將宮裡頭發生的事全部複述一遍，很是詳細各中細節毫無遺漏。

  待碧兒完全明白之後，絮兒交待道：「大小姐給你的任務就是，用你的能力勸林尚書不要和楚家戰隊，最好站在離王殿下那邊陣營，但記住一切以不暴露身份為前提。」

  碧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開始琢磨何時表達何時，怎樣提醒才會不顯得突兀包括被發現。

  「至於資產的事，暫且不要著急，全權交給大小姐去辦，需要你現身的時候我會聯繫你，臨出發前大小姐還在一而再再而三叮囑，讓你暫時先把安排下來的事做好。」

  「碧兒，碧兒？按摩著按摩著竟然還發起呆來了。」說著彎指在車上鼻子上颳了兩下。

  痒痒的感覺自鼻子上傳遞向全身，以至於將她的神識喚回來，十分不好意思的淺笑兩聲。

  「只是想起晌午夫人去到妾身院裡，吵著說妾身不合規矩，沒有向主母敬茶的環節，意味著妾身算不上真的進了林家，說好聽點是姨娘不好聽就是通房。」

  可謂是在原話基礎上胡編亂造，說的天花亂墜，讓不明就裡之人恍惚中一下子深陷。

  果不其然林尚書剛好是這樣的人，寵愛碧兒便事事都會依著她說的來，算是特殊的習慣。

  「沒想到我寵了你幾日，竟叫她那麼反感，呵，寵幸誰都有可能，唯她一人不配得到。不理會由著她去，然委屈了碧兒實在是心疼的緊，庫房裡皇上賞了套攢金絲頭面，以做補償。」

  碧兒歡歡喜喜收下，向來林尚書賞何物她就要什麼，從不會推拒，錢握在手裡才踏實。

  安靜了一會兒，她思忖出一系列還算婉約的話術，聽起來還不錯，只是不知道混跡官場的林尚書。能不能堪破其中破綻。

  「老爺，方才妾身進來時，您眼神可真是太過於嚇人，當時妾身怕極了，隨時項上人頭不保。可是在朝堂上吵架了？不妨說出來給妾身聽一下，縱然想不出解決辦法，總歸是傾訴。」

  林尚書拽著碧兒的胳膊做到了另一半空餘位置，攏住碧兒的雙手。在指尖處輕輕摩挲。

  盯著跟前人相貌甚久，不止有平視還會上下打量，久到碧兒的急躁情緒沒來由蹭蹭向上竄，想提前一步質問時，方緩緩開口。

  「自然是有的，自古朝堂上多有爭執，幾乎日日都會發生不足為奇，倒不是因為這個。今個下朝後同行十來人，在上書房和皇上探討，哪知道離王殿下居然捆綁著楚丞相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個勁的向皇上羅列楚丞相參與謀逆的證據，人證物證皆在應該沒有絲毫轉機。」

  碧兒故意裝作不知，寫滿不理解的小臉湊近了幾分，手揪住衣擺纏繞著把玩。

  「照您的意思不是已經解決了嗎？為何還要愁眉不展，妾身委實參不透，看不明白。」

  「你啊，就是婦人之仁。」捉住碧兒的兩隻手，空出來的一隻彈了下她的額頭，語氣輕快調笑著繼續說，「眼睛看到的遠遠不夠，縱然證據再多皇上認定楚丞相無罪，就不會有事。」

  說完嘆了口氣，目光直視前方望向窗外，嘴上依舊自顧自道：「現在最折磨人的便是站隊問題，明眼人都瞧得出一隊是離王殿下，一隊是楚丞相，一步錯就會導致步步錯。」

  碧兒微微眯了眯眼睛，心裡卻不似表面風平浪靜，突然咯噔一聲響，緊張感隨之而來席捲全身，掙脫開雙手，故作鎮定整理了下稍顯凌亂的髮絲，用來掩飾外露的情緒。

  「妾身覺得，一切還是要看證據，畢竟大多是明正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