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說了算

  誰料想碧兒服軟無法消除尚書夫人鬱結的怨氣，非但沒有順著給出的台階下，反而變本加厲聲情並茂，言辭難聽到入不了耳。

  「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小蹄子打的什麼主意，告訴你，至少現在我還是外人口中的尚書夫人，就說明整個後院是我說了算，少拿老爺來壓制，肯定是你忽悠的。」

  碧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真是要被氣笑，狂妄自大卻不自知，同時瘋狂給自己找面子。

  「適才妹妹應該已經把話說的明明白白，要是您不相信大可以找老爺問問看，豈不更加簡單直觀，特意跑過來為難妹妹算什麼本事啊，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懟的尚書夫人噎了一下，低頭舔了舔嘴唇，緊緊咬住後槽牙，雙手攥成拳狀，似在沉思。

  「為難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此番前來並非是來與你計較對錯的，而是興師問罪。」

  被尚書夫人折騰幾個來回，勾起碧兒藏在暗處的煩躁，坦坦蕩蕩對上對方視線冷笑。

  「既然夫人口口聲聲說是問罪，那么妹妹總得知曉個清楚，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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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不做個冤死鬼也算是我垂憐，妖言惑眾魅惑老爺實乃罪狀一；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實乃罪狀二；使用狐媚手段讓老爺連續留宿多日，不顧惜老爺的身體實乃罪狀三。」

  說完不等碧兒有任何表現，直接招呼身後帶來的侍婢衝進院子，命她們生擒狐媚者。

  「我看誰敢！」清冷的嗓音重重砸在地上，頓時四散開去深入骨髓的寒氣，叫人忍不住出現害怕的情緒，幾人紛紛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各自無話亦沒有任何行為。

  就連尚書夫人也嚇了一跳，渾身肉眼可見抖了抖，不過猛然記起自己的身份，又強裝鎮定怒瞪碧兒，其實眸子裡的情緒已然大變，更多了些試探和瑟縮。

  本來碧兒不打算撕破臉皮，想著互相不打擾各過各的，類似於井水不犯河水。

  經過今日挑釁，可算是看透尚書夫人的為人，根本無關於你有沒有招惹她，而是只要她覺得不爽快，就會不由分說一通罵戰，逼的服軟才肯罷休。

  當即改了主意，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尚書夫人再無翻身的可能，倘若說開能省下日後麻煩，她一刻都等不了。

  「原以為夫人經過之前鬧騰，記住教訓現在改過向善，哪承想不僅一如既往，還如此惡毒且心狠手辣。直白了說，老爺留下你在府里，不論是深情也好利益也罷，重要的是再也不曾踏足過你的院落，最起碼在林府，於所有得寵的妾室來說，你有等同於無。」

  又簡潔明了又直戳痛處，把之前尚書夫人安慰她自己的內容，一個個全部推翻，讓她認清現實勿再執迷不悟，更不要如同瘋狗一樣逮住誰咬誰。

  「你，你給我等著，我女兒如今乃是堂堂晉朔王妃，仔細我狀告給她來收拾你！」

  梗著脖子努力表現的兇狠一些，說完再狠狠瞪上一眼，隨後逃也似的和侍婢匆匆離開。

  「好，我且等著。夫人慢走，妹妹就不送了。」

  碧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咂咂嘴搖了搖頭，退回到內殿繼續歪靠著，端起杯子小抿一口。

  「姨娘……」小桃看著她神色複雜，表情儘是擔心還伴隨著點糾結，聲線弱弱的說，「倘若夫人真的請來了晉朔王妃可怎麼辦，別說咱們，就算是老爺亦拼不過的。」

  對此碧兒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過度揪心，這會兒林洛本就自顧不暇，怎會分出精力給到其他無關緊要的事上：「無妨，去備膳罷。」

  近來屢屢從晉朔王府傳出消息，說林洛的胎象近幾日很不穩定，雖說目前還不知曉原因，但林洛此時自身情況不容樂觀。因此碧兒敢肯定不會有事，才會那樣囂張。

  這些消息都是絮兒告知她的，抬為妾室那日兩人會了次面，為了慶祝日子逐步好起來。

  ……

  一整天慌亂非常的還有林尚書，恍然間不知該站誰的隊，楚湛落敗呂丞相亦不成氣候。

  到底幫楚湛一把還是不幫的問題，猶如天人交戰一般在腦子裡打了一架又一架，一天過去仍然頭疼得緊，沒有一丁點方向和思路。

  門口響起了陣陣敲門聲，林尚書正值心煩意亂之際，最不想有人打斷他的設想。沒好氣的衝著房門方向吼道：「誰這麼沒有眼力見，不知道我在處理公務，絕對不能被打擾嗎？」

  然那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不在乎是否允許，徑直推門走進，仿佛沒聽到方才的話。

  包括林尚書都不曾想到有誰竟然如此囂張，怒氣顯而易見掛在臉上，但和來人眸色交匯之後，迅速像變臉雜技一樣，鋒利不再換上無限繾綣溫柔。

  「今個碧兒怎的想起過來，我記得自從納你為妾後鮮少來前院，可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的事，姐姐們待我一直不錯。」說完將帶來的湯盅擱在小几上邊，揭開蓋子冒出徐徐熱氣，瓷白手指握住湯勺，盛了一碗放置在林尚書面前。

  「聽聞小廝說起您今個多有煩憂，想著親手制些薏米雪梨粥用以消火，方才剛做好。」

  話音剛落，林尚書大為驚喜端起瓷碗，舀了一下送到口中，讚揚道：「絕佳上品。」

  換來碧兒垂眸莞爾一笑，接著漫步至林尚書椅後，抬手擱在他的雙肩上，輕輕揉捏而後遊走到太陽穴等處按摩。

  屋內除卻林尚書喝粥的聲響，再無其他紛擾，一時間碧兒的思緒越發飄散。

  那日相見絮兒不止說了些消息，同時問了一個深刻的問題：「我問你碧兒，此番成了妾室固然不錯，可你問問自己的心，到底因為圖林尚書這個人？還是單純為了錢財。」

  剛聽到問題時碧兒直接蒙了，說句實話從未考慮過這些事，總覺得過一天算一天。

  本想玩笑著糊弄過去，然絮兒卻一臉認真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