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機會來了

  回到後院雙目失神偷偷躲在角落，努力回憶楚憐所說的話，那是碧兒終其一生未想過的。

  如今府邸內部什麼樣，比起外頭的傳聞，她可謂是再清楚不過。前有林洛為了抵抗賜婚鬧出一堆岔子，後有尚書夫人為了自己女兒，拼了命和林尚書違逆到底。

  即使末了林洛還是表現出心甘情願嫁進晉朔王府，然而爭吵過的事絕不會輕易湮滅。

  宛如一根刺就那樣頑強卡進嗓子裡，吐不出又咽不下，偶爾會感到因它存在不大舒服。

  用來形容林尚書夫婦的關係極為合適，經過短時間的和諧時期，再度迎接來的場面是次次碰面恍若仇人，三言兩語不合開始廝罵。

  起初林尚書顧及她背後娘家，以及顧念林洛剛出嫁不久，便回回躲著走不欲計較。看在尚書夫人眼裡，則表示是一眾狐媚妾室把林尚書魂勾了去。

  於是回饋來的儘是她變本加厲的行為，強行逼死歷來受寵最多的那個，又給剛檢查出懷有身孕的，假借送保胎藥的名字，忽悠著飲下一碗加大力度的墮胎藥，輕則失去孩兒身落重疾，重則再沒有做娘親的權利，還有可能直接獲得一屍兩命下場。

  這下讓林尚書忍無可忍，直言尚書夫人恐得了失心瘋，下令禁足在院子裡不足再出。

  林洛聽說了此事，親自去了趟林府，對林尚書百般怨言，就算在知曉尚書夫人做過的所有錯事後，依舊認為不該為了不重要的賤人，而傷害陪伴多年的髮妻。

  眼瞧著林尚書不為所動，氣急拿出王妃的身份壓制，這一舉動可謂徹底斷送了，父女之間僅剩的那點子微不可見的可憐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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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從威壓放出了尚書夫人，但提前約法三章，絕不能再次發瘋，林府有能力養著個主母，卻沒有半點夫妻情分，倘若以後亂來，那麼唯有一封休書遣送回去。

  此做法滴水不漏找不出破綻，畢竟尚書夫人所作所為確實過分，無法林洛只得咬牙同意。

  旁觀這一切的碧兒知道機會來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送到手邊的好事，思索了一夜立刻做出選擇，有的是人盼著，她猶豫意味著其他人上位可能性越大。

  做丫鬟做久了也想當個主子過過癮，只要有了奔頭生活立刻變得多姿多彩，想盡各種各樣的法子掌握林尚書喜好，努力接近身側，改變性格去迎合林尚書的眼光。

  溫柔順從，嬌媚不失可愛，林府剩下的妾室或多或少符合，學了甚久碧兒越發相像。

  果不其然後花園驚鴻一瞥烙印在林尚書心口，久久忘卻不掉，結合欲擒故縱手段終於成功勾引到手裡，不多時納妾文書奉上。

  照規矩新進府需得向當家主母敬茶，然而林尚書因著不願讓她受傷害，大手一揮免去。

  這讓尚書夫人氣的七竅生煙，今日晌午忙不迭跑到碧兒院裡大吵大鬧，上來就指著鼻子罵道：「賤胚子，果真跟你娘一個德行，見到男人恨不得撲上去，之前服侍洛兒時就覺察出你心思不正，手段很高啊，但你別忘了即便成了妾室，我依舊是府中當家主母。」

  說完最後一句神情倨傲的仰著頭俯視碧兒，試圖用身份恐嚇，以此樹立威嚴。

  尚書夫人心裡猶如明鏡，自己算是不可能再得到林尚書的心，那麼意味著要握緊權利。

  之前府里的三五個妾室全都在進府時奉茶叩見主母，她亦對幾人逐個摸查，大概知曉所有關於她們的信息，感到有底氣很多。

  可此次納妾林尚書的做法刺激到她的逆鱗，免去奉茶說明否定正妻身份，相當於放著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臉，最為重視的權利也即將消失的一乾二淨。

  思來想去尚書夫人決定不可坐以待斃，主動出擊才可能會有勝算。

  寧肯撞南牆也不想相信這個決定由林尚書做出，便把責任安在碧兒頭上，興師動眾要去拿出該有的氣勢討個說法。

  碧兒正歪靠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剛養起的睡意被這市井潑婦般的吼聲，吵的無影無蹤。

  貼身丫鬟小桃匆匆跑進內殿，眸光展現出著急：「姨娘，夫人來院裡了，嚷嚷著要見您。」

  側耳細聽，摻雜不少丫鬟們苦苦勸說阻攔的聲音，然謾罵聲依舊不絕於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大有一副見不到人就不停下的架勢，吵的碧兒額頭突突的跳動。

  「罷了，去瞧瞧情況，不見棺材不落淚。」嘆了口氣，起身出門。

  論起來，碧兒倒是不怕尚書夫人叫喚，哪怕是喊破喉嚨亦無大礙，最好能持續到林尚書下朝回府，當著他的面好好的表現出無理取鬧的面孔，且看尚書夫人敢不敢。

  縱然府中其他妾室以及侍婢來看笑話，於碧兒來說和從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無甚差別，既然已經經歷過一次，再度遇見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只需不看不聽，任由她們議論去。

  奈何耳邊嗡嗡作響，根本沒有心思做旁的事，且叫人越來越覺得煩躁，只想堵住她的嘴。

  身影剛出現在屋門口，登時惹得尚書夫人嗓音高了幾個度，倘若前後沒有丫鬟拉扯，定第一時間衝上去，意圖撕爛碧兒的臉，咬牙切齒面容略有些扭曲。

  一忍再忍想不到尚書夫人愈發變本加厲，抬手揉了揉眉心，即將脫口的呵斥在嘴裡轉了一圈復又咽下，對方不管怎麼說仍是正妻地位，無論如何受寵都改變不得尊卑秩序。

  不小心落下個目中無人，以下犯上的罪名，說出去有理都要變成沒理的一方。

  強壓下不甘，再開口時語氣緩和許多，帶著柔媚莞爾一笑：「原是夫人蒞臨，妹妹有失遠迎還望勿要怪罪。原應該妹妹先去拜見夫人才是，怎的竟叫您先來妹妹這處，莫不是等的著急了？實在是老爺今個不准妹妹去，好說歹說愣是不同意，姐姐快請進，一塊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