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安排差事

  打從得知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太后就一直在運轉大腦，試圖找出是否遺漏下突破口。

  除去兩位主要人物，還有一人吸引到她的注意，正是揚言發現一切的慕容離，在她看來這孩子或許受到生母婉貴妃影響，以至於心思十分深沉。

  平日裡裝出純良無害，偶爾沒來得及控制，下意識表現出一派頗有城府的模樣。

  她歷經兩朝，可以說是閱人無數，幾乎可以斷定慕容離絕非善類，不乏有可能從中陷害。

  這本就是前朝的政事，基於後宮不得干政的原則，即便身為太后依舊的謹言慎行，仔細遵守不得一時衝動越矩。但思忖良久末了覺察到她遲早都是要出手的，就算今個魏安玥不請求，想來昭平長公主揪心閨中密友馮蘊柔也會想盡法子出手相助。

  用嘆氣結束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沉默，衝著魏安玥伸出了手。

  這中間魏安玥保持跪著的姿勢，已經覺得小腿毫無知覺，搖搖欲墜依舊咬牙堅持。柳母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亦害怕太后突然發怒，根本承受不來，可又不能貿然開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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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太后像是想通了一般，主動給了魏安玥台階下，猶豫片刻搭了上去，而後借力撐起了身子，緊接著摁坐回椅子上，即使伸直腿仍在不受控制發抖。

  「瞧你實誠的樣子，以後被其他人欺負沒準還不知道。好了，哀家答應你盡力而為便是，況且哀家恐怕必須要淌一次渾水了，本就躲不掉不如先下手。」

  取得想聽到的答案瞬間，魏安玥略有些頭腦發蒙，起初眨巴眨巴眼睛，而後逐漸瞪大作吃驚狀。

  「當真？您真的願意替楚伯伯申冤？玥兒可以保證楚伯伯剛正不阿，任憑誰謀反都輪不到他。」

  「是了，認真論起來哀家算比較了解楚雲飛。皇帝還未登基時，二人時常形影不離研讀各式書籍，交情特別深，偶爾哀家給皇帝送去吃食，次次皆可碰上楚雲飛，加上但凡分開一日兩日皇帝總是念叨。」

  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許是話說的多嗓子有些乾燥，端起蓋碗豪飲一口。

  「哀家特意調查過，家世優渥清白，才情俱佳甚至比皇帝天賦還高，美中不足不會習武，相較之下這點子缺點可忽略不計，有他幫襯皇帝也是極放心的。」

  通過大段鋪白講述，其他的內容魏安玥沒多在意，只咋舌原來他們有這般大的淵源，同時注意到一點重中之重，她對楚湛是欣賞並樂得重用的，所以算是變相再次證明給予安心。

  不等魏安玥喜形於色，太后立刻給她潑了桶涼水：「提前聲明一句，會勸但能不能成功說服就是另一碼事了，畢竟一切以證據說話，解鈴還須繫鈴人。」

  「謝太后教誨，讓玥兒登時有如醍醐灌頂般，霎時間神識一片清明。」

  尤其最後一句，表達隱晦魏安玥卻懂了，會出現如今的場面，若楚湛沒做出這等錯事，便說明是有人故意為之加以陷害，只要參與過總能遺留下什麼紕漏，沒有殺身之禍威脅仔細查找即可。

  ……

  皇帝給慕容琮安排好任務，命他離開後殿內獨留自己一人，沉思了半刻命蘇太監召見容欽。

  印象中自打他從邊疆班師回朝，幾乎沒再見過面，險些將他忘於腦後再想不起。

  容欽年幼喪失雙親，決定接替父親未完成的使命，傷心過度導致臉色蒼白，本應該充斥孩童氣的面上換成故作老成，自請去邊疆領兵打仗。

  那副明明害怕但咬著牙強迫不要顫抖，梗著脖子展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強模樣，深深烙印在皇帝心裡，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心有愧疚。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個利器，完美承襲父親在戰場上颯爽英姿的風采，精通兵法打的敵人落花流水，屁滾尿流，沒有過一次失手。

  五年過去順利凱旋而歸，慶功宴上似乎問過他想要何物隨便提，但容欽好像什麼都沒討要。

  總得給出補償，否則真的過意不去。

  不多時容欽由蘇太監領著進到內殿，趁行禮請安的功夫，蘇太監默不作聲退了出去，儘可能不做打擾。

  莫名被帶到宮裡的容欽琢磨一路都沒想明白，皇帝這是哪一出。彼時他正將逸夫子拿來的藥材分門歸類，再一齊拿去楚府交給楚憐日日熬著喝，有利於傷口癒合。

  比起皇帝召見，其他所有事都顯得不重要，匆匆忙忙撂下手中活計，跟著上了馬車直奔皇宮。

  「容欽，朕回憶起上次你大勝回朝，曾許諾過你只要你開口什麼朕都捨得賞賜，過去這麼久可有主意了？」

  若說皇帝單單為了這個蹩腳理由見他，容欽自己都不相信，疑惑抬眸皇帝神色晦暗不明，看不清楚其中包含的複雜情緒。

  「當日臣已經作答，守護本朝大好河山是臣的本分，亦是家父遺願，無需賞賜。」

  正如皇帝預想中的回答，真真和印象中的容老將軍重合在一起，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大義凜然兢兢業業保家衛國最終為國捐軀。

  知道再多逼問沒有絲毫意義，按照容欽的性子絕不會輕易提條件，畢竟家教使得他將守國土認定為分內事，倒不如直接替他決定，趁他反應不及一股腦塞給他。

  「說起來你已經回來不短時間，卻依然閒賦在家中，如此下去著實不是個辦法，邊疆那邊不用再去，便給你安排個一官半職當一當罷。」

  瞧見容欽眉頭蹙起，拒絕的話下一刻就要從嘴裡吐出來，皇帝眼疾手快先一步搶過話語權。

  「楚愛卿近段時日由於多重原因，以至於無暇顧及丞相職務，其中軍事以及邊防方面暫且先交給你，知道你幾乎沒碰觸過這些，權當做練練手，日後熟練之後再多派些方面。」

  容欽未被一官半職誘惑到，反而精明的很揪住其中重點。所謂楚愛卿怕是就是楚湛，無暇顧及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