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進宮

  錦嬤嬤回了個慈睦笑臉，這時魏安玥突然想起什麼，略皺眉問道。

  「怎的叫嬤嬤來此候著，太后身邊唯有你一個得力的，現在誰在太后跟前伺候？若是怠慢可如何是好。」

  說音剛落，得到柳母和錦嬤嬤二人對視一笑，隨後柳母輕柔敲了下她的額頭嗔道：「闔宮上下哪個敢對太后不敬，敬仰還來不及呢，慣會說些不清不楚的傻話。」

  「確如夫人所說，接到夫人請安的消息，估摸著時辰差不多，硬是將老奴遣了出來，等著迎接您二位到，任憑費再多口舌都不願交待給旁人。」錦嬤嬤輕聲解釋道。

  又含笑閒話了幾句，錦嬤嬤帶著她們朝正殿走去，慈寧宮的布局構造魏安玥爛熟於心，幾乎每個角落都曾去到過，按捺性子跟著走了一段，實在忍不住告訴了一句，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主殿內，只餘下頗感無奈的柳母，把即將說出口的勸阻咽回去。

  主位上太后已經端坐於上，瞧清楚魏安玥後，眼角和嘴角便再也沒有掉下去。

  

  「玥兒給太后娘娘請安，願您年年歲歲身體康健，萬福金安。」雖然乖乖按照禮數行禮，但模樣甚是調皮聲調像是撒嬌，逗的太后止不住笑出聲。

  「來，玥兒快過來哀家這裡，讓哀家好好瞧瞧。」飽含笑容衝著魏安玥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正殿主位除卻宮內主位外，不允許身份地位者染指，比如拿慈寧宮來說唯有太后能坐得。

  對此魏安玥不以為然，許是從小到大同樣的事發生過太多次，未有察覺到不妥當。

  堪堪被太后拉著手才坐下沒一會兒，柳母才款款進到殿內，第一眼就落在魏安玥身上，眼神中摻雜警告意味，衝下首座位極小幅度揚了揚下巴。

  「給太后請安，萬福金安。」得到太后准許起身，見魏安玥仍在原來位置，張口道：「久不進宮玥兒忘記規矩了？快下來坐。」

  「無妨，哀家太過想念玥兒，特意恩准她坐在身側，柳夫人不必多慮，賜座。」

  如此一來柳母倒是不再多言語，殿內無旁人便坐到下首位，看著上頭一老一幼聊的開心。

  期間魏安玥一直在思索何時切入正題，才不會顯得突兀，這回進宮目的確實是為了乞求太后幫助，但直白講出總覺得心有不忍。

  前陣子楚憐的傷勢還算嚴重，大多數時日都待在楚府內陪伴，因此許久不曾進宮探望。

  於是將原因原封不動同太后闡述完整，態度十分嚴肅認真，且末了嘟起嘴抱住太后的胳膊蹭來蹭去，口中不停用撒嬌口吻試圖讓對方原諒。

  在惹得她再度放聲大笑時，魏安玥方把懸起來的心放進肚子裡，表明她至少現在不生氣。

  「那您現下的身子怎麼樣了？看著比之前玥兒來時要精神許多，氣血都充足不少。」

  太后用另一隻空閒的手颳了刮魏安玥的鼻尖，眉眼中全是顯而易見的寵溺，輕語：「幾乎已經好全，臥榻如此長時間，再沒有好轉哀家快要悶出其他病症了，平日裡昭平時常陪著說些話，但這幾日由於忙著拾掇長公主府，整個慈寧宮冷清許多。」

  「是玥兒的錯，竟叫您生出孤獨之感，往後定常來陪伴。」說著抓住太后的手，奉送上甜美的笑顏，緊接著又問出困惑，「哎，玥兒猶記得昭平長公主不是一直和您同住嗎？」

  「不錯，只是當初哀家病的嚴重，昭平便先一步回京，而駙馬手邊有要緊事處理，昨個修書一封送到宮裡，言明差不多處理完畢，待收尾完成後即刻回京。皇帝得知趕緊尋了處合適府邸提名長公主府，閒置甚久裡頭空空如也，這不昭平一直在忙著收拾裝潢。」

  在魏安玥的印象里，聽家族長輩提起過昭平長公主有夫君，但具體下嫁給誰半點不知。

  想進一步細問，卻忽的意識到或許不太方便，話在嘴裡飄過一圈復又咽下去。

  「臣婦清楚記得那會兒昭平長公主和駙馬兩人，怎一個舉案齊眉恩愛兩不疑了得，百姓們口口相傳他們過著不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後來邊關加急需得派人駐守，駙馬主動請纓為皇上分憂，昭平長公主夫唱婦隨跟，更是廣為流傳為一段佳話。」

  柳母瞧出魏安玥的疑惑，怕她問出不該問的話，於是適時插話講述當時情況。

  「是啊，那時候哀家可怕極了，都說邊關困苦生活艱難，昭平這孩子自小錦衣玉食，擔心她會受不住摧殘，好在適應能力極強，駙馬待她亦一如既往疼愛，慢慢放下心。」

  恍惚間勾起太后那片回憶，引得自個唏噓不已，所幸眼下已經打算回京城安居。

  情緒中淡淡的悲傷叫魏安玥瞬間察覺，連忙轉移話題到正事上，捏著衣角吞吞吐吐說。

  「其實玥兒今日來還有個請求，能否懇請您勸一勸皇上，不要怪罪楚伯伯，他一定無辜。」

  太后過了半晌沒再開口，豁出去說完目的之後魏安玥不敢正視，此刻心中有些發毛。

  鼓起勇氣抬頭撞進一片意味不明的眸色里，不禁心跳漏掉一拍微微愣了愣，咬咬牙徑直跪到座椅邊上，一動不動固執的很。

  坐到太后位子的人又怎會什麼都不知，楚湛被押進上書房再到出宮，整個過程早就有線人通報清楚，包括其中的細節緣由亦通過朝中大臣充分問詢。

  說實在話，整件事到底孰錯孰對她並不知道，但有一說一楚湛的人品倒是有過探尋。

  的確不像是會做出謀反舉動的人，再加上對皇孫們了解，照理說若是沒有旁人協助，慕容璜當真沒那個膽子聯合衰哀王，性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沒那個腦子。

  往前再捋一捋時間線，明眼人都能堪破，既然楚憐被慕容璜所傷，那麼依著常理來講楚湛絕不可能選擇與他合作，當然這些都只是沒有佐證的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