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惡人先告狀

  其實楚憐根本無心於地位高低，在她看來不過是個身外之物，即使受封賞亦不覺有他。

  然而多年相處清楚楚雲內心，欺軟怕硬是她明晃晃的性子。

  此時用身份施壓不僅妙極，還能夠收到什麼意外之喜也說不定，總之託大拿喬任性一回亦無妨。

  話音落下廳內陷入一片沉寂，經久過後肉眼可見楚雲臉上浮現出一抹慌亂。

  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聲線含有說不出的顫抖，以及身子跟著左搖右晃站不住。

  「不，大姐姐，一切只是雲兒無心之失啊，絕對不是針對於誰，希望大姐姐寬宏大量，不過分計較此事，放過雲兒或是儘可能從輕發落。」

  一陣急促的求饒匆忙自她口中傾倒而出，人在慌張中極大可能說錯且不自知。

  「過分計較，是何意？」這回揪住細小處不放的是昭平長公主，語調清冷傲然引人生懼。

  「什麼。」聽完楚雲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根本是一副不懂意思的神情，下意識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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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聽表達歉意，然而所言字字句句，難道不敢承認在內涵憐兒？還有更重要的，仔細記住錯誤在你身上，憐兒用不著必須原諒過失，計較實屬正常。」

  楚雲張張嘴沒說出半個字，估摸著她定在想說辭為自己開脫，索性直接出手打斷思緒。

  「私認為姨母實在知憐兒心。楚雲，你我二人之間的帳可不在少數，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遲早都是要直直面對的，如今本縣主身子大好，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了。」

  說這些時楚憐腦海里浮現出楚雲做過的瘋事，每當划過一個場面，怒氣蹭蹭向上增長几分，因此未有注意語氣愈發沒有好氣，添上些許咄咄逼人的味道。

  場面一度僵持住，而慕容璉卻奶聲奶氣開啟指控：「正好我也來說道說道，打從你進到前廳至今，行禮請安皆略過，不知有心還是無意，但無視本殿下罪狀可大的緊。」

  一會兒功夫她身上多了幾天威脅生命的罪過，若沒有柳荷強行撐著身體，早就堅持不住站直，應該是毫無形象摔個狗啃泥的下場。

  表情猙獰的微覺駭人，隱隱有抵擋不住威壓，想要暈過去的跡象。

  擔心她會影響今個一整日的好心情，楚憐十分不耐煩擺動手臂，示意她們倆趕快消失。

  但慕容璉和昭平長公主未曾注意到，深宮中浮沉叫兩人形成鐵面無私心態，就算楚雲現下暈過去，也一定會遣人取來一桶涼水把她澆醒。

  「漠視本殿下和長公主殿下異常嚴重，這一條本殿下尚且了解。然後敢問楚丞相，依著府里的規矩，庶女頂撞嫡出長姐該當何罪？」

  楚湛雖看不破他的打算，但又不能沉默不言，索性照實回答。

  「楚府家規，庶出子女頂撞亦或是忤逆嫡出子女，應當打十五大板以示懲戒。晚輩頂撞長輩，亦責罰打十五大板。」

  此家規較之別家罰的重了許多，因著當初看管不嚴，致使庶女來到世上。

  馮蘊柔的性格縱然不喜也必不會苛待，肯定會將楚雲和楚憐般同等對待，吃穿用度樣樣少不得。

  為了區分身份地位，再有對楚憐進行保護，所以刻意定出頗為嚴苛的規定。

  「如此甚好，本殿下瞧著前一個罪名倘若依照宮規處置，恐要牽連丞相府，看在憐兒姐姐封為縣主大喜日子，不如從輕發落罷，夥同楚府家法一起論處。姑母以為可行？」

  對此昭平長公主不會反對，畢竟確實不能鬧大，僅私底下處罰一番出出氣即可。

  楚雲沒想到這種深層次，總之於她來說能夠處罰的輕一些，再好不過。

  「臣女謝殿下寬恕，多謝殿下。」

  「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慕容璉怎會看不出楚雲嘴臉，冷哼一聲厲聲喝道。

  隨後不留一點情面，張口不緊不慢訴說：「罰的過輕不長記性，罰的過重亦容易出問題。不過本殿下倒是有好法子，即日起楚雲每日罰跪祠堂四個時辰，至於打板子也不可免除，最低限度重打三十大板，再打左右手手心各二十，要時刻牢記責打與跪祠堂不衝突。」

  說起來這個責罰不算輕，像楚雲這樣經年養尊處優的小姐，細皮嫩肉嬌貴的不得了。

  別說是三十大板，怕是十大板都未必能挺過去，更何況還得不顧傷痛跪幾個時辰之久。

  算得上一場極大磨難，楚雲在此方面不傻，倏然臉色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恢復顫抖。

  雖說她從來未挨過板子，但不代表沒有親眼見過，落在皮肉傷發出沉悶響聲，一下接著一下，不一會兒衣衫破裂血肉模糊，慘絕人寰的叫聲不絕於耳。

  一旦有了聯想，就再也停不下來，自個的身影與印象中趴著的人逐漸重合。

  似乎那個鮮血淋漓皮開肉綻的傷口正存在身上，腰部不自覺隱隱作痛，止都止不住。

  霎時間忽感自尊等物皆乃身外之物，在即將殞命面前，根本排不上絲毫名詞。

  上前兩步，「撲騰」一聲定定跪在地上，甚是委屈擠擠眼睛，試圖得到一滴眼淚。

  試了幾次未能如願，索性不再執著真實，撇撇嘴巴捻起帕子輕輕擦拭眼角，胸口不斷起伏作抽噎狀，要不是仔細觀察，真的會被她虛情假意騙去。

  走投無路之下，她知道求楚憐不會有結果，而昭平長公主和九皇子更不會憐憫，餘下的兩人中，不是馮蘊柔所出，不能指望，只剩下楚湛有最後一絲希望。

  以跪姿前進至楚湛腳下，上手緊緊抓住衣擺不鬆開，帶著哭腔前仰後合哭喊。

  「救救雲兒，爹爹，千萬不能不管不顧啊，不管怎麼說雲兒亦是您親生的孩子。三十大板下去，不殘也廢哪裡遭受得住，同時還需要受傷罰跪，這不是擺明了要雲兒的命嗎！」

  然自始至終楚湛沒看過一眼，順便抬腿踢了一腳分開距離，接著叫來侍婢拖她下去即刻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