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親自監督

  幾人自然跟隨著同去觀看，依著慕容璉的話則是：「咱們得去一旁盯著，誰知道楚雲有沒有給行刑小廝送銀兩行賄，省得趁人不在矇混過關。」

  紛紛稱是抬步來到後花園一處空地，腿腳倒快已經擱好了木凳，強行將仍在掙扎的楚雲摁了上去，為了防止逃跑或是左右挪動，上前四個侍婢分別固定住手腳。

  還真讓慕容璉猜中了打算，柳荷在無聲的眼神授意中，頃刻間看懂提前抄近路，走至楚府角落一處建築尋到行刑小廝，掏出一錠銀子交到他手上。

  意思表達明確之後，行刑官抬手掂了掂銀子重量，喜笑顏開連連應承下。

  由於府中受板子處罰的，大多都是不聽命令的僕從，一般來說這類人幾乎沒有他人看著行刑，因此形成了一條黑色產業鏈，提前給行刑小廝送上好處，接下來一頓板子要輕上大半。

  待柳荷離開後沒一會兒，侍衛模樣的人快步趕到，喘著粗氣倚靠門框喘了喘。

  

  「速速隨我去後花園，劉管家吩咐我來找你，腳步快一些。不然貴客們等急，老爺怪罪下來你我兩個人逃都逃不掉。」

  行刑小廝頓時微微顰眉，心跳漏掉一拍，此人話中的意思代表著難道是有人在旁看著。

  如果果真如心中所想，那麼放水的舉動必定會被當眾逮住，別說有無機會完成任務，能不能保住性命仍未可知，說不準會反咬一口，畢竟再不濟楚雲亦是主子，他是僕從。

  來人說完話，未給出反應時間，頭也不回腳下生風匆匆往回走，行刑小廝只得跟上。

  小跑幾步終於追上並肩而行，仔細琢磨著開了口。

  「貴客都是何人？受罰之人不是楚雲小姐嗎？難不成他們還要親眼瞧見血腥場面。」

  那人突然放慢腳步，眸子裡盛滿猶疑，不由得發出問詢：「你怎的知道是二小姐犯錯？猶記得剛剛我應該隻字未提才是。」

  「這，偶然聽到旁人議論，猜測得知。」恍然大悟自個無意間說漏了嘴，慌忙找藉口。

  點點頭不疑有他，緊接著一邊繼續回答行刑小廝的問題，一邊提出其他質疑。

  「關於二小姐的你都知道，為何連大小姐封為縣主，昭平長公主及九皇子殿下隨行宣旨一事尚不明確。再者殿下們紛紛覺著，於人來人往中方能讓二小姐長記性，因此連老爺也在。」

  「啊？」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一個單字，隨即陷入長久不發一言的安靜。

  雖表面看上去不動聲色，其實心中波濤洶湧翻起大水花，收了錢財就得替人辦事，奈何如今情況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假使楚雲忽的反水，弄不好就會命財兩空。

  手伸進袖子裡捏了捏那錠銀子，暗自嘆息：委實不好掙啊。

  思慮再三找不出合適法子，有人看守放水必不可行。反之不為區區銀兩折腰，一身浩然正氣責打楚雲，亦稱不上是個好主意，除此之外唯有返還銀子，但同時存在不小風險，稍有不慎便會被抓時機反咬，就算為自己辯解開脫，也說不出什麼更取不得信任。

  這一路心思重重，快要到達後花園卻忽的放慢腳步，可又不好讓同行之人瞧出什麼，只得以龜速般挪動去，抬眸一看果真邊上站了兩個衣著尊貴的。

  躲無可躲只能速速上前請安，不過二人未曾注意，身後灌木叢發生沙沙聲響。

  緊接著聲音戛然而止，從中露出半截身子，竟是關在楚府角房裡的陳絨煦，眸色焦急。

  原是她無意間在屋中聽聞行刑小廝對話，得知楚雲即將挨板子，頓時急不可耐。

  由於長久安分守己待在裡面，幾乎不怎麼有動靜，以至於門外看守的侍從們時常覺著，無需非得時刻守住，索性隔半天來看一次人是否仍在。

  倒是方便了陳絨煦的動作，可謂是無人阻攔走出角房，打算尾隨其後看看情況。

  楚雲於板子上四面掙扎，然四個力大無窮的侍婢正死死摁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口中不停罵罵咧咧。

  在旁觀賞如此精彩場面的楚憐，略挑了挑眉不言，心道越吼叫越容易筋疲力竭，到時挨板子受到的痛楚較平時重上幾分，更容易打的丟了半條命去。

  面對此種狀況，慕容璉忍無可忍，開口喝令：「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動手！」

  行刑小廝顫顫巍巍拿起厚重板子，與楚雲對視一眼慌忙挪開，咬著牙揚起板子久久未落。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咽了數次口水，板子卻依舊沒落下。

  「怎麼回事，為何遲遲不願打下？」當即緊蹙眉頭，慕容璉語調冰冷帶著一股寒意。

  「奴才……奴才……」僅囁嚅著說了兩句，雙手抖動幅度變大不少，一時過於劇烈沒拿穩板子掉在地上。

  楚湛亦皺起眉峰，抬手示意身後小廝將行刑小廝半拖拉走，接著又挑了個動手之人。

  隨機點出來的小廝，柳荷自是沒時間賄賂，眼睜睜看著楚雲腰身上方搖搖欲墜的板子。

  撇頭縱觀到一切，楚雲慌不擇路掙扎更甚，無果後忽的收緊身上力道，準備迎接。

  板子重重落下響聲悶得很，肉眼可見挨到腰身一瞬間，楚雲整個人開始無休止嚎叫，足以見得到底用了多大力氣，猜都能猜到楚雲挨打處定有感一陣陣火辣辣刺痛感。

  並未留給她多少休息時間，第二板毫不遲疑隨即趕到，第三板……第四板……

  約摸打了有十板左右，楚雲滿頭大汗哀嚎聲越來越小，躲在暗處的陳絨煦再忍無可忍，衝出矮樹叢直奔楚雲邊，緊緊摟住硬生生接上重重一板子。

  眾人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動手的小廝察覺到發錯了人，連忙收手驚駭不已。

  楚憐略抬了抬眸，發覺竟是許久未打過照面的陳絨煦，旋即又耷拉下眉眼，一個說不上話的小人物而已，不但無法為楚雲開罪，反倒連上她一起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