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裝腔作勢表達心意

  「雲兒啊，是娘不好沒能護住你，疼不疼？」淚水凝聚在眼眶內，幾欲落下。

  「娘，娘，好疼雲兒好疼，救救雲兒好不好，再打下去會沒命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楚雲慌不擇路緊緊拽住陳絨煦的衣袖，聲淚俱下語調淒悽慘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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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副令人動容的畫卷，倘若換作旁人楚憐也許會阻止懲罰，然偏生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兩人，能做到安安分分觀賞好戲已是極限，否則定會再添上些罪名。

  奈何仍有其他人看不慣，比如出身皇室的兩位，表現尤為明顯。

  慕容璉雖不清楚楚府後院恩怨，不過尤其是他作為中宮所出，對嫡庶方面要求頗高。

  聽著面前二人，一口一個「娘親」稱呼，眉頭緊皺顯出十分不悅。

  「你們幾個，速速上去把她們給拉開！」衝著宮裡帶出來的侍衛們冷喝一句，接著淡漠的瞧著情緒飽滿的人，輕飄飄開口，「別忘了，楚雲，你的娘你的母親，正在這邊站著。而你身邊的那位是個低賤妾室，既然這般不分尊卑，再加打五大板。」

  說完又轉頭看了眼楚湛，似乎在問詢他的意見，畢竟現在牽扯到了家宅之事。

  接收到訊號楚湛走出兩步，恭恭敬敬回答：「殿下有所不知，此婦原是老臣府內姨娘，前陣子犯錯貶為通房，關在府內角落，不知今個怎的逃了出來，委實該罰。」

  相當於給慕容璉吃了顆定心丸，微微頷首絲毫不畏懼，拉開兩人後命小廝繼續。

  旁邊則由清閒者緊趕慢趕尋來長椅，這回將陳絨煦按在上面，一板又一板接連不斷。

  「居然敢擅自出門閒逛，這是罪責一。袒護有罪之人，這是罪責二。漠視主子以下犯上，這是罪責三。數罪併罰合該杖斃，還是一樣礙於憐兒姐姐大喜，從輕發落便罰上十五板。」

  慘叫聲此起彼伏混合著沉悶擊打，持續了兩刻鐘才終止。

  楚雲儼然一派神志不清，氣息微弱動彈不得，可並沒有引來同情。

  「柳荷，將她帶回藕瀾苑，找府醫過去醫治，傷患處止住血後即刻到祠堂罰跪。」從頭沉默至尾的昭平長公主面色嫌惡吩咐了句。

  交待後一手牽著楚憐一手牽著慕容璉漫步離開，楚湛又著人拖著陳絨煦繼續關在角房，並特意加派人手嚴加看管，對於之前玩忽職守者狠狠責罰。

  ……

  翌日，各府官員紛紛攜家眷到楚府恭賀，於前廳設宴席。

  昭平長公主再次蒞臨，領著各家夫人小姐去後院看望楚憐。魏府車駕姍姍來遲，不過楚鈺一直守在府門處等候，瞧見來人忙躬身上前帶她們前去淑柳苑。

  到達時眾位小姐依禮拜了郡主，魏安玥點頭示意後轉身進入內殿，同楚憐說話解悶。

  「怎的進來了？」撂下手中古書，抬手握住她伸開的纖纖玉手，眉眼含笑問道。

  青風連忙為她搬了個凳子放在床邊，坐下後不禁嘆氣：「外頭那些說來說去儘是恭維，聽起來委實煩躁的很，指不定有誰並非真情實意呢。」

  「撲哧」被她逗得笑出聲來，楚憐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懶洋洋歪靠床頭。

  魏安玥執起古書略翻了幾下，登時猶疑不已，出言問詢：「如今喜歡看醫書了？」

  剛想回答，外殿腳步聲雜亂，漸行漸遠。緊接著馮蘊柔及柳母款款走來。

  柳母來到床邊仔細問候了一番，而擠在一旁的魏安玥默默退到楚鈺身邊，悄悄談笑風生。

  聊到心悅處二人更是樂得前仰後合，全然忘記屋內仍有其餘人在。面對此景楚憐忍不住扯出一抹揶揄的笑，另外兩位則處在懵懂狀態，看看對方又看看他們倆。

  「郎才女貌，甚為般配。」楚憐適時突然冒出一聲。

  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當事人趕緊收起放肆笑容，乾咳兩下迅速分開。

  剛剛回過味來的馮蘊柔及柳母表情可謂精彩，趁著視線不在她身上，楚憐偷偷觀察一會兒，發覺其實她們沒有表現出反對，當下垂眸鬆了口氣安心不少。

  美目眼波流轉，眸底藏著掩蓋不住的笑意，狀似不經意絳唇輕啟。

  「方才猶記得玥兒似乎問我為何對醫書起了興趣，還不是自家大哥拜託而為之，聽說為了給某個魏姓女子找醫治頑固頭疾之策。」

  所有人皆愣上一愣，接著只聽楚鈺咬牙切齒輕喝：「憐兒！」

  宛如掩耳盜鈴般的掩飾，令她們幾乎可以斷定楚憐的話有多少真實性，霎時間魏安玥眼圈微微一紅，聚集點點水花泫然欲泣。

  「楚大哥，你……」只說了一個字忽的噎住，定定的盯著楚鈺欲語還休。

  馮蘊柔這時總算弄明白大致，微揚唇角拍了把柳母肩膀，眼神揶揄瞥了眼楚鈺。

  「我說這小子怎的一提到魏府，就沒來由興致勃勃，原是因為玥兒的緣故。話說回來我亦喜歡玥兒的緊，又是憐兒閨中密友，你我兩家做親家想來甚好，擇個吉日上門提親。」

  雖說柳母對楚鈺印象不錯，可是話說回來畢竟自個是唯一的女兒，實在捨不得離身。

  然在楚鈺與魏安玥間來回看了幾眼，思慮片刻驟然放鬆緊繃的身子，已經大差不差想通，總歸是會嫁出去的，不如了卻她心愿，嫁與一個心悅之人。

  「如此甚好，鈺哥兒是個極好的孩子，未來前途不可估量，玥兒交付給他安心的緊。」

  聽到二位家長如出一轍的決定，餘下三人很是驚喜，楚鈺眼中流露出的愛意再也不用苦苦壓制，被他盯了一陣魏安玥羞澀不已，轉身埋頭在柳母肩頭，囁嚅：「娘親。」

  「請柳伯母相信鈺兒，往後餘生一定較如今，對玥兒好上百倍，若有做不到任由您責罰。」

  簡單可又充滿了認真，柳母笑著點頭算是接受。

  是時候該去前廳，索性留下魏安玥陪著楚憐，同馮蘊柔一起走出淑柳苑，一路上邊走邊相商，敲定下雙方會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