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別樣的心思

  好不容易挨到休沐的日子，無需進宮早朝職守，楚衛終於有機會閒下來尋歡作樂。

  自從楚老太太送到他的府邸，幾乎沒有一日過的安生。

  不知從哪兒學來亦或是骨子裡存在的，非得手握後院生殺予奪的權利才肯罷休。

  原本的女主人白姝喬自是不相讓，捏緊主權不放分毫，甚至不惜撕破臉皮，導致整府上下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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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有機會對上，算得上是大火燎原一觸即發。楚老太太呵斥白姝喬生不出兒子，還腆著臉拿出妒婦手段，不許楚衛妾室生子。

  而白姝喬則怒火蹭蹭上漲，陰陽怪氣楚老太太像個沒人要的物什一樣，叫人踢來踢去沒有半點安身處，到她家來蹭吃蹭喝毫無貢獻可言。

  一個個說不通對方，就連二連三到他跟前說指摘另一個，想要讓他出面整治。

  兩人於他來說，一面是共度多年的髮妻，一面是敬重的母親，手心手背都是肉。

  勸是萬萬不可取的，還沒說上兩句中肯的，即刻會收到數不盡的反駁。

  末了感到一個頭兩個大，恰逢前陣子跟著接手個重要任務，做成了定能平步青雲。奈何她們根本不會顧及，但凡回府迎接的就是望不到盡頭的爭吵怒罵。

  愈發覺得曾經一直覺得溫柔賢淑的妻子，似是慢慢表露出本性，逐漸成了他不識的模樣。

  從前的優點一掃而空，心中的後悔越來越重。加上留宿她房中唯有告狀，於是不願再多看一眼，大多數晚上都歇在妾室房中，楚老太太迅速揪住這點奚落，無從反駁惹得白姝喬如同困獸逮住誰撕咬誰，楚衛唯恐避之不及，一連數日不曾踏足主母院落。

  府中待不下去，好不容易捱過忙碌，馬不停蹄備下車馬意圖偷偷去趟京郊閒逛散心。

  偏偏天不遂人願，剛打算命馬夫出發，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前，裡頭下來個身著朝服的男子，楚衛識得他，正是同做一個任務的同僚。

  略略蹙眉跳下馬車，拍了一把那人的肩膀，疑惑問道：「穆毅兄，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穆毅駭了一跳險些驚叫出聲，回頭順著胸口喘粗氣，歇息足足有一刻鐘。

  「說來話長，楚衛兄，速速隨我進宮一趟，細枝末節待路上再仔細說與你聽。」

  看他神情凝重不像摻假，點點頭入府換上朝服，接著一同走上穆毅所乘的車駕。

  「楚衛兄近來到底怎麼回事，總是見你無精打采的樣子，居然連上書給皇上的摺子都可以寫錯，導致國庫損失了一批銀兩，現下皇上遣人叫咱們過去，怕是要問責。」

  在楚衛急急催促下，他絮絮叨叨講清楚整個事情的原委，引得楚衛後背生出冷汗。

  不用深思他就能猜到，定是府內嘈雜環境以至於完全無法靜心，才會出現紕漏。

  如今再追究原因已然太晚，此行進宮估計凶多吉少，犯了這般大錯命甚至未必保得住。

  頓時唉聲嘆氣坐立難安，身子控制不住開始發抖。穆毅屬實看不下去，想了個辦法：「到時候皇上說什麼便應什麼，擺出端正的態度，切不可爭一時朝夕，或許能夠保命。」

  ……

  走進上書房，皇帝陰鷙如鷹的雙眼顯出無聲怒火，直嚇得楚衛站不住直直跪到地上。

  俗話說「病急亂投醫」，現下楚衛秉承著這個原則，聽從穆毅的話，不管皇帝怎麼訓斥，安上怎樣的罪名，一概攬下並誠惶誠恐認錯，同時表示給機會一定叫皇帝滿意。

  皇帝突覺訓話似是搭在軟綿綿枕頭上，丁點不給機會發泄，然而既然認錯態度十分良好，不好再繼續過多苛責，隨意擺擺手命他離開，三日後交出補償方案。

  出了大殿楚衛止不住對穆毅千恩萬謝，說著說著看到遠處走來個婀娜多姿的女子。

  青黛色柳葉眉若青山迤邐綿長，含情水眸盡襯得溫存軟款，可眉心微皺平添許多哀愁。

  一時間楚衛竟看直了眼，留意到他的失態穆毅推了一把，笑的很是曖昧。

  「那女子是前陣子官員進獻給皇上的，著實驚艷挪不開眼，皇上亦歡喜的很，破例給了個常在位分，聽說是安常在，別肖想了不是你能染指的女人。」

  楚衛聽出調侃之意但未理會，僅默默記下星星點點信息，隨後似乎自言自語：「覺不覺得她很眼熟？」

  「嘁。」陰陽怪氣嗤笑一聲，只認為楚衛在說大話罷了，沒有接上他的話。

  稍待片刻楚衛好像猛的想起來什麼，急忙對穆毅道：「想起來仍有點事情未處理，如此一來可能要耽擱許久，不如你先回罷。」

  穆毅沒察覺不對勁，快步朝宮門處走去。

  一個閃身楚衛躲進個拐角，光明正大觀摩起安常在來，距離越近心中升起的想法越肯定。

  思緒逐漸飄向遠方，回憶一幀幀閃現而過，印象中的人物與面前的人相重合。

  還是去年的時候，楚衛夥同三兩好友去京郊垂釣，路遇一位長相驚為天人的漁女，不自覺心動難以自持，快步上前說話傾訴仰慕，一來二去兩人看對眼。

  自那日起楚衛幾乎每天都會去一趟京郊，經常買一些吃食或是珠釵環佩相贈。

  後來想要納她為妾，然而白姝喬在得知月餘外出所作所為後，咬死不同意她進門，無論楚衛怎樣哀求都不管不顧，甚至拿出正妻身份威脅，才逼的楚衛斷了來往。

  那段時日將那女子深深烙印在他心上，像是白月光十分美好，現今得以見到情思勾起。

  令他未曾想到的是安常在居然認出了楚衛，看清楚離去的方向，隨後迅速走到殿前，將手中精緻的食盒遞到蘇太監手上。

  「知曉皇上日理萬機忙於朝政，特意制了完安神的湯羹。若是我送進去恐會打擾，勞煩公公替我勸解皇上勿要太過勞苦，仔細龍體安康。」

  「哎，小主放心，咱家定把話帶到皇上跟前。」蘇太監躬身拜了拜，轉身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