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亂按罪名

  頃刻回神楚憐慌慌張張叩拜一回，伸出兩條藕臂直直向前，垂眸淡淡道：「臣女領旨，謝皇上垂憐，吾皇萬歲萬萬歲。」

  蘇太監甚是滿意，臉上浮現淺淺笑容，把聖旨合上輕輕放在楚憐雙手之中。

  放平穩後他連忙幫襯著將眾人扶起，接著躬身說：「老奴給歆妤縣主請安。」

  「公公多禮。」虛扶一把，楚憐微微點了點頭。青風立刻走至近前，接過遞來的聖旨，同時頭頂響起聲音，「仔細收好，絕不能丟棄亦或是污損，皇上的恩典必不可出岔子。」

  話音剛落，蘇太監甩了下浮塵，靠近楚湛又是參拜又是開口恭維：「恭賀楚丞相，得此貴女日後定會讓楚府蓬蓽生輝，引來數不盡榮華富貴。」

  「借你吉言。」果真惹得楚湛喜不自勝，雙手背後忍不住仰天大笑，並用眼神示意楚憐。

  略一琢磨瞬間明白意思，自袖中掏出個錦盒，不緊不慢踱步前去，塞到蘇太監手邊。

  「勞煩公公跑一趟楚府，曉得平日裡不會缺喝茶錢，各種各樣貴重玩意亦大多見過不稀罕。這不，前段時候偶然得來一對上等夜明珠，便贈予公公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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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來各府之間，送上一點子心意這種事蘇太監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基本上都會當成奴僕給些銀兩打發，如楚憐一般深思熟慮特意挑選合適的，從未見過，於是僅推辭兩句收入袖中。

  當然於他心中楚府的好感加深不少，平白生出親近之感。

  幾乎宮內宮外皆保持知道且默許態度，所以慕容璉已然見怪不怪，更不會出言斥責。

  「時候不早，該去知會其他官家，再向皇弟復命了。」忽的昭平長公主從旁插言。

  蘇太監猛的一拍額頭，請示一句領著隨行的小太監們快步跑去府門方向。

  慕容璉嘟了嘟嘴走下主位，於楚憐面前停下腳步，盯著地面拉住她的手說：「憐兒姐姐。」

  倒叫楚憐有些驚愕，張了張嘴沒出聲音復又閉上不言，能夠清楚感受到他心情並不好，雖說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楚憐還是蹲下揉了一把他的順發。

  「九皇子殿下怎的來了，今個的課業可都完成？是不是皇上訓斥了你亦或是受到欺負？」

  原本他心裡一直忐忑不安，篤定楚憐已醒來數日，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皆有人訴說，那麼針對他隱瞞不語會否留下仇恨種子。即便過後補救，然確實有過錯不假。

  從進到楚府開始就在不斷構想如何處理，計劃過多到不計其數的可能性。

  誰曾想楚憐居然依舊待他如初，根本不似產生過矛盾一樣，同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溫溫軟軟，舉止動作親昵的緊。

  慕容璉心下釋然，不相信楚憐當真不知曉，只是並不想怪罪。

  「才沒有呢，父皇進來每日都會誇讚我的課業，聽聞憐兒姐姐受傷，委實想來探望，可惜沒有分毫機會。這次恰好趁著宣旨便隨同姑母，代父皇來瞧瞧姐姐，應該為時不晚罷。」

  說著抓住她的胳膊，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反而變成笑的十分燦爛。

  相比於這邊相談甚歡，位於偏後邊的楚雲及柳荷，周圍氣氛可謂是完全不同。

  白日夢「砰」的一聲碎到渣都不剩，想像和現實差距過大以至於接受不來。

  堪堪從聖旨內容帶來的衝擊中緩過來，發狠似的緊咬著下唇，眸子裡染上通紅的色彩，鎖定正前方楚憐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仍覺察不到痛意，力道越發兇狠。

  未知聖旨那會兒做出來的所有狂妄，皆得益於即將成為離王妃的身份，如今黃粱一夢，惹下的禍患又該如何解決。

  再一次把罪名安在楚憐身上，私以為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早就可以進去離王府成為裡頭的女主人，這回更是承蒙皇恩，賞賜了個縣主的身份，恨意瀰漫快要控制不住。

  但僅留有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尋釁滋事，畢竟現在要身份沒身份，要地位沒地位，怎麼剛。

  合眸深呼吸極力平復心情，末了睜開眼睛瞪了一圈，隨後打算趁著無人發現悄摸摸溜走。

  可巧不巧，才走了兩步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叫住：「哎，真是不好意思，直至現在我才注意到雲妹妹竟也來了，看這舉動是要離開啊，不過來說說話嗎？」

  聽到是楚憐在說話，想一走了之卻礙於身後那些人惹不起，只能認命轉身。

  「見大姐姐聊的開心，覺得實在不好攪擾你們，對了雲兒恭賀大姐姐提拔為縣主。」

  低下頭表情看不真實，唯有她自個知道，苦澀的笑著嘴裡不疾不徐吐出違心話。

  楚憐絕對不會相信此人說的是真話，縱然猜測不到具體原因，不過單看興致就不高。

  宛如抓中漏洞一般，逮住不放厲聲道：「哦？恭賀？若不是你語句中強調，倒還真不曉得是在賀喜。恐怕不明真相之人，會以為你在為我送終罷。」

  故意偷偷加重楚雲所犯的錯，尤其是最後一句任誰聽到都會皺一皺眉頭。

  的確如她所願，在場的眾人中除卻柳荷，其餘人等皆怒氣橫生。

  「不曾想這孩子居然不懂事到很是嚴重地步，連該學的禮儀都做不周全。且不說憐兒為楚府嫡女高出你身份不少，再者她亦是你的長姐，無論哪一種你必須得恭敬對待。」

  此話出自於柔聲細語的馮蘊柔，饒是再心慈手軟，也不能忍受自家女兒受欺負。

  接踵而來的用不著多說，自然是來自各人各式各樣的訓話，楚雲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不是，我沒有。」辯解的話很快被嘈雜斥責掩蓋過去，頓時癟癟嘴巴眼淚懸於眼眶。

  楚憐更是發出令她後背發涼的冷笑，摻雜著諷刺與輕蔑，出於好玩心理，拿捏起架子。

  「無話可說就別在跟前丟人現眼，該受的懲罰一樣不會落下，這會兒本縣主正忙沒空搭理你，記得要認真準備著，省得不禁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