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聖旨下

  當楚雲現身在前廳正中央時，引得楚湛禁不住緊鎖眉頭，看向她的神色帶有危險氣息。

  「你怎麼來了？」語氣十分不悅，拋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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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輕輕勾唇臉上含笑，站穩後沖各個方向行禮，一一請安，表現得異常乖巧。

  待她福身行禮後依舊保持半蹲姿勢，只是殿內眾人無一人允准起身。

  膝蓋處及小腿逐漸察覺酸痛，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暈倒在地。

  末了實在堅持不下去，出於顧念形象的原因，居然選擇不經同意自顧自站直身子。

  幾乎在一瞬間昭平長公主眸中浮現殺氣，僅一瞥即消失不見，接著把玩手腕上帶著的翡翠鐲子，連眼皮都懶得抬動一下，像是兀自自言自語，起初猶緩緩警示。

  「不知楚府二小姐可是禮儀未學透徹？你敬拜本宮是規矩，未出聲卻起身同樣是規矩。」

  說完，故意留下個停頓惹人深思，片刻進行補充，赤裸裸的威嚇無從遮擋徑直發出。

  「說來應該算是個重罪，至少得落個死無全屍下場。而本宮則握有執掌你生死大權的權利，下面的話你認為還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嗎？楚雲，你可知罪？」

  想不到因何而起，楚雲一直很害怕昭平長公主，甚至連相處都會感到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她頃刻間氣場全開，威嚴傲氣直勾勾盯著一人，宛如在看即將收入囊中的小兔子神情。

  突然又沒來由莞爾一笑，或許在旁人眼裡攝人心魂，在她眼中則有勾魂索命之感。

  頓時咬緊下唇，覺得喉頭髮緊說不出話，呼吸聲愈來愈沉重昭示藏不住的緊張。

  不過除此之外猶如嚇傻了一樣，別無其他的動作，僅愣愣的站在原地。

  昭平長公主特別慵懶的隨意瞥了一眼，傳出一聲凌冽冷哼：「仍舊不服氣是嗎，這不是在挑戰本宮的權威嘛。經久不曾呵責過，委實有叫人忘記本宮狠厲，不滿足你也未免太可惜。」

  此時即便楚雲依舊沉浸其中難以脫離，用盡辦法清醒不了，站在邊上的柳荷亦看不下去，嘗試著大力拽了拽她的袖子，試圖找回並喚醒飄遠的神識。

  楚雲借著力道回神，剛剛昭平長公主的話一股腦飄進腦海，頓是怕到不能自已。

  從旁聽候的楚湛觀察會兒情況，清晰感覺到昭平長公主的確發怒，不禁憤恨搖頭心道楚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今個大好日子不願叫她毀掉。

  「殿下，楚雲無意衝撞了您，合該受到應有懲罰，不過趕在這個當口還望您先放下恩怨。」

  不住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話，隨後昭平長公主執起茶盞飲了一口，彎唇輕笑。

  「既然楚丞相為你開脫，本宮不好不賣給他個面子，退至邊上罷，別讓本宮再瞧見。」

  「是，謝長公主殿下寬恕。」慌忙應下，生怕她突然反悔再揪住不放，跑到一側站定。

  廳內幾人像是從未發生過鬧事般繼續愉快閒談，無所事事的楚雲又開始胡思亂想，在她的印象里昭平長公主是何等人物，能從此人手底下逃脫的恐怕唯有她自己。

  這種情況難免會引人遐思，再結合楚湛的話，令楚雲心裡更加坐實那個猜想，按理說他們都知曉旨意內容，適才略帶些瑟縮和不知名懼意。

  肯定是她即將要成為離王側妃，甚至是離王妃亦不是沒可能，因此他們才不好撕破臉皮。

  霎時間喜逐顏開，要不是殘存意志告知需得矜持，她絕對會放聲大笑。

  不過似乎無人關注她這邊的情況，心底產生幽幽的氣怒，恨恨瞪著所有人，口中默語：「以後讓你們高攀不起，哭著來求本妃都不會看上一眼。」不知不覺中已然帶入離王妃身份。

  ……

  不久，華服加身絕美容顏，姿態端莊大氣的馮蘊柔及楚憐緩緩現出視野中，蓮步輕移走到正中間，依禮向眾人行禮，昭平長公主徑直站出親自扶起二人。

  而後握著楚憐的手上下打量，笑意盈盈讚不絕口，直要把人夸到天上去。

  此刻楚憐依舊是雲裡霧裡，下意識開口詢問：「敢問姨母，具體到底為何事？」

  昭平長公主眼裡流過一絲訝異，偏頭沖楚湛遞去眼神，接受到後者頗為無奈的神情。

  「殿下有所不知，自皇上下旨到如今宣旨間隔半月有餘，老臣秉承聖旨不可提前紕漏，因此從未說給任何人聽，憐兒不明白實屬正常。」

  「原來如此。」微微頷首，緊隨其後視線轉回楚憐身上，抬手為她整理好稍顯凌亂的青絲，忍著笑輕觸鼻尖輕語，「暫且賣個關子，待蘇公公宣讀完即可明了。」

  楚憐無意間餘光瞥見角落裡的楚雲，當即眯起眼睛挑了挑眉，想不通為何會在這裡遇見。

  然落在楚雲眼裡可就換了意思，私以為楚憐在挑釁她，倒也不氣換上看戲表情。

  「蘇公公耽擱已久，不如快些宣旨罷，也好儘快回宮向父皇復命不是？」幾乎沒怎麼開過口的慕容璉，不疾不徐給出意見。

  蘇太監對他感激不已，著實這一趟來的太長時間，若是皇帝等急說不定會遷怒於他。

  立刻自懷中掏出個燙金匣子，恭恭敬敬取出裡頭的聖旨，清清嗓子：「眾人接旨。」

  除去昭平長公主和慕容璉依舊安坐，其餘人等皆快步來到中間跪下。

  「臣等接旨。」

  楚雲甚是難以形容現下心境，緊緊垂首位於最後方位置，心怦怦跳個不停連同到處充斥興奮，唇邊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揚起。

  蘇太監輕緩緩將聖旨打開，神情嚴肅莊重，一字一句不緊不慢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丞相之女楚憐，淑慎柔順，敏慧柔嘉，性行溫良，率禮不越，著冊封為縣主，賜封號歆妤，欽此。」

  末音稍稍拉長戛然而止，一時間跪地眾人只有楚湛不覺奇怪，旁的紛紛怔愣。

  片刻仍不見恢復，蘇太監笑著說：「歆妤縣主，接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