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猜測

  摩挲著下巴左思右想東想西想，忽的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一閃而過，叫楚雲迅速抓住慢慢回味，越思考越覺得實乃事實，任何與之相悖的想法消失到無影無蹤。

  不僅僅是空想而已，還能擇出些許有理有據的憑證，否則豈不是做了個白日夢。

  除去方才提到的以外，剩下的無非就是家眷和子女，相比較之下她愈發相信這個旨意是因她而起的可能性最大，隱隱生出強烈的期待。

  「會不會是離王殿下琢磨清楚，於是向皇上請旨，封我為側妃？」喃喃自語。

  

  柳荷為了彌補方才惹楚憐燃起怒火，急忙出聲附和：「依著奴婢以為，小姐所言定不錯。」

  「當真？」挑了挑眉，楚雲對上柳荷的視線，略有些瑟縮的問道。

  「當真。小姐且安心，那會兒老爺在同他們說話，想必正等著您前去呢。」

  有了旁人煽風點火似的慫恿，現在念頭已經深種在楚雲腦海里，臉上笑容燦爛不已，嘴角若有似無輕輕勾起，逐漸露出甚為嬌羞的神色，雙頰染上一片粉紅。

  原本她還總是在悵然若失，記起前幾日慕容離曾來過楚府，然而卻字字句句詢問的是楚憐的狀況，絲毫未有提起過她的意思。

  且自打走進楚府，便是同楚湛會面，根本不給兩人見面的機會。

  不等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前院，慕容離已經抵達府門外，面對楚雲的呼喊置若罔聞，頭也不回利落走上馬車，不疾不徐行駛在官道上，漸行漸遠。

  彼時楚雲搞不清楚緣由，暗自擔心怕因為自個無意間做錯事讓慕容離氣惱，才不聞不問。更為重要的是上次交付真心後，幾乎沒有提起過一回他們的婚事，不禁患得患失。

  如今才徹底明白，不提不問不見不看許是成全禮數，畢竟結親前規矩所言雙方不可相見。

  大概篤定聖旨一定說的是這個，歡欣鼓舞之餘尚存理智，命柳荷尋梳妝的小丫鬟來。

  獨她一人端坐在梳妝檯前，抬手拔掉固定秀髮的簪子，登時一頭如瀑黑髮傾瀉於背上。

  借著小丫鬟仍沒到的片刻功夫，將私存的所有首飾盡數取出，平鋪在桌子上。平日裡馮蘊柔不曾苛待過庶女，雖說物什不算多但也稱得上琳琅滿目，沉思著該如何挑選。

  選來選去總覺得拿不定主意，索性先行放棄多找幾人提供建議。

  身後響起清緩緩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一排小丫鬟齊齊站定，楚雲先沒讓她們動手，而是指了下著面前整齊擺放的首飾。

  「你們幾個，來，說說看哪種更適合本小姐穿戴。」

  她們皆舔了舔嘴唇，一時摸不清楚雲的脾氣，不曉得該怎麼作答才好，祈求的目光接二連三飄到柳荷身上，縱然亦不明所以，不過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

  快步走到內殿取了件深色襖裙，及淺色系披風，披在楚雲身後比劃一番，末了點點頭。

  「領旨可是件莊嚴重要的事，穿著要格外注意才是，奴婢瞧著這套就很完美，相應說首飾一類選用金絲類才屬上上乘，絕對襯得您高貴典雅。」

  楚雲被她說的動了心，滿懷希冀擺擺手無言，於是柳荷夥同小丫鬟忙碌許久。

  耗費時間漫長到快要睡著，注意到確實耽擱了過久，擔憂蘇太監急不可待不願再等。

  起身委實匆忙以至於完全沒留心衣擺，踩了上去一個不穩朝前撲去，幸虧柳荷在一旁仔細護著，果斷伸手拖拽方沒有吃一嘴灰。

  「怎的這般不小心，倘若真的摔到小姐還如何能安然接旨。」忍不住提醒兩句。

  然聽在楚雲耳朵里居然整個變了意思，非但沒領會到關心，甚至認為殿內眾人在看笑話。

  「咳咳。」火速自柳荷臂彎里抽離身子，極快冷下面容臉色十分可怕，音調冷漠淡然斥責，「一個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不趁著本小姐未遷怒你們，趕緊滾出去擱在礙眼。」

  「是，是，奴婢等告退。」說完爭著搶著逃離內殿，如同進到虎穴一般。

  唯有柳荷腳下未動，不是沒聽懂楚雲的話，只是出於貼身侍婢職責所在。

  生怕繼續嘴上不饒人，先楚雲一步道：「已耽誤不少，小姐快快去前院罷。」

  果然一提到正事，過往的恩怨她皆可以先放在一邊，如搗蒜般不停點頭，位於銅鏡前稍作整理，隨後拖著繁複衣著，頂著沉重到幾乎快要壓斷脖子的髮髻步搖等，大步走去前廳。

  離得越近心越無法抑制顫抖不停，路途上挺胸抬頭昂首闊步，對過往侍婢紛紛視而不見。

  她一反常態的表現，確實引來碎嘴之人指指點點，偷偷摸摸說閒話嚼舌根。

  有劉婆管束侍婢僕從，對待楚雲會好到哪裡去，定不時吩咐手下添上一堵，耳濡目染下竟叫她們銘記於心，任何機會都不願意放過。

  「你們快看二小姐一派趾高氣揚，不像是姨娘出的孩子，倒像是當家嫡女一般。」

  「哎呦，你這話可就特錯發錯，她哪兒有大小姐那樣氣質斐然，通身氣度完全模仿不來，要我說就是個山雞裝鳳凰，只會讓人取笑罷了。」

  「哈，就是就是，說真的大小姐都沒做到像她這樣子。」

  斷斷續續細微的議論聲，不可避免於楚雲和柳荷耳邊響起，頓時氣的楚雲握緊拳頭。

  拼命強迫自己要忍耐，當前最重要的是不是和她們廢話，但聽的多了便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環顧一圈，狠厲目光射向在場的每一個侍婢。

  一想到即將成為王妃身份尊貴，在她的認知里側王妃與王妃無差，怎麼能任由下等人肆意辱罵，當即不由自主端起架子。

  「警告你們，做人啊最好留條後路，搬弄關於主子的是非，日後可別怪本小姐未提前知會。」

  恐嚇完本還想再多罵幾句，柳荷見勢頭不對慌忙緊緊拉住，好言相勸又搬出等候太長的藉口，終半拉半拽一起抵達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