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來意

  之後昭平長公主再不提起任何關於此類話題，領著慕容璉上了長公主專用馬車，蘇太監則拿著聖旨帶了幾個小太監，一同登上停在後邊略顯普通的馬車。

  一路無話，很快抵達楚府，由於未曾提前通知，因此門外空無一人冷清的緊。

  昭平長公主絲毫不在意，先是囑咐侍衛前去書房通報，而後面上微含歉意知會蘇太監。

  「瞧本宮這記性，當真是越來越差。委實抱歉，忘卻先遣人提前通知，請蘇公公多擔待。」

  擱在平常官家不齊齊出門迎接，亦或是小太監不記得，蘇太監定要狠狠教訓一頓，縱然面對有品階者不服氣，但他自有一套懲處的辦法。

  

  畢竟能陪伴皇帝身邊伺候幾十年，獨有的情誼旁人比不上半點，大多時候他的話很有用。

  不過，既然是連皇帝都敬重的長公主不慎所致，他不僅不會發難，反倒急忙出完安慰。

  「哎呦長公主殿下，您此舉可算是扎煞老奴，楚丞相與皇上關係親密，想來必不會在意這等小事，自行去前廳等候亦沒問題。您請，九皇子殿下請。」

  「公公不覺得不合適就好。」說完，昭平長公主牽著慕容璉抬步入府，左拐右拐到前廳。

  劉管家乃是楚府總管家，年紀頗大由楚湛親自帶入府主事，分管手下諸多管家。

  因著在府中生活多年，來來往往拜訪，蒞臨的差不多都認得出來，所以看到來人僅驚訝一瞬，緊接著，迅速把他們迎進廳內落座，吩咐小廝立刻送上幾杯茶水。

  挨到楚湛趕到時，幾人已經幾乎飲完整杯茶，抹了一把額頭汗水，忙不迭賠罪

  「老臣適才在和府醫探討憐兒病情，不曾想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您們從輕處罰。」

  「起身罷，不必拘束。」這兒昭平長公主位分最長，一旦她發話無人敢駁回。

  緊隨其後復又眉頭蘋起慌張問道：「不知憐兒近幾日身體如何？難道還不如從前嗎？」

  一聽到楚湛言和府醫會面，心便禁不住猛地一沉，甚是害怕又生出各種各樣的差錯，一來楚憐自個受罪不說，二來倒叫馮蘊柔非得肝腸寸斷不可。

  「殿下放心，憐兒恢復趨勢大好，今個已出門走動半晌，理應不會再出現更大病痛，只是若要徹底醫治好，仍舊需要兩三月的調養才行。」淡淡出言解釋。

  「那就好。」得到確切保證，昭平長公主才算心落回肚裡，點點頭說起正事，「之前皇弟定是和你商量過，晉封憐兒為縣主，蘇公公今日前來便是為了宣旨，叫憐兒過來領旨罷。」

  劉管家接收到楚湛遞來的眼神，瞬間會意匆匆沿側邊離廳，於淑柳苑外碰見馮蘊柔跟前的貼身侍婢香菱，氣喘吁吁顧不上歇息一口氣通知。

  「快讓夫人和大小姐去前廳，宮裡來人正在候著呢，只等眾人到齊宣旨呢。」

  香菱完全來不及仔細問清細枝末節，單聽意思即可知道事情緊急，轉身進院裡告知眾人。

  顯然諸人皆擺出一臉茫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腹疑惑，未有動作。

  「娘親，容欽哥哥，出什麼事了？宮裡來人宣何旨意，居然需得憐兒親去？」因著久臥病榻沉睡不醒，私認為此事定發生在期間，便主動張口詢問。

  其實他們亦一無所知，倒也不是他們的錯。當日皇帝下達旨意時唯有楚湛一人在殿，而旨意尚未公開楚湛覺得不該對外聲張，所以一直守口如瓶誰都沒說過。

  見到幾人仍毫無動靜，顧及前廳的人物香菱只好提醒：「夫人小姐，不好叫公公等太久。」

  領取聖旨一事自古以來代表無上榮耀，猶如皇帝親臨一般尊貴，自得著重於穿衣裝扮方面，務必要怎麼隆重怎麼來，以表對聖旨的尊敬和崇尚。

  頃刻回神，由青風挑了些心靈手巧的侍婢，為楚憐換上深藍色宮裝，仔細梳妝。

  同時馮蘊柔也匆匆回到秋芷洲，緊趕慢趕收拾妥當。

  ……

  「二小姐，二小姐！」人還未見，高昂洪亮的聲音卻先一步飄進藕瀾苑內殿。

  這會子楚雲正面對銅鏡欣賞靚麗容顏，執起各式各樣釵環首飾等擱在盤好的髮髻上比劃。看起來心情好的很，邊哼著曲兒邊讚嘆此貌只應天上有。

  大好的心情卻被吵鬧攪擾，當即重重蹙眉甚是不悅呵斥：「說過幾遍就是記不住，叫叫嚷嚷成何體統，能不能留份心思注意臉面，雖說你頭回做大丫鬟，但理應懂得的絕不饒恕。」

  柳荷喘著粗氣跑到屏風處，方聽到耳邊傳來楚雲帶有威脅的話，瞬間噤聲不言放慢腳步。

  儘量放輕腳步小心翼翼上前，唯唯諾諾低下頭，儼然一副認錯的可憐模樣。

  微微抬眼一瞧見柳荷充滿喪氣耷拉著腦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手中金釵猛的砸在梳妝檯上，發出沉悶巨大的聲響，嚇得柳荷身形抖上幾分。

  「行了，今個的好心情盡數被你給毀掉，趕緊說完有何要事，然速速滾開本小姐身邊。」

  「是。」福了福身子順從應下，接著絮絮叨叨講述，「您一定猜測不到，奴婢剛剛路過前廳，竟聽到有宮裡的太監前來楚府宣旨，但具體內容並不清楚。」

  霎時間楚雲作驚愕狀，瞪大雙眼半張著嘴緩緩回頭，下意識又確認一遍，得到肯定回答。

  「可看清來人是誰？」

  「當時因著生出好奇心，便拽著個管家問詢一番，得以知道是皇上跟前的蘇太監前來宣讀皇上旨意，同行的人還有昭平長公主以及九皇子殿下。」略略想了想，柳荷如實作答。

  不再搭話，心下思緒百般流轉，眼珠不由得轉了幾圈，垂首不動聲色暗自思索。

  既然能使得皇帝親自頒旨，那麼必不可能是小事情，琢磨片刻發覺楚府或是楚湛最近沒有重要戰功，按理說不該迎來此等殊榮，然而縱觀府內各人，再無誰能夠有這種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