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恨極了

  被她吵的煩悶不已，楚憐皺著眉頭掩蓋耳朵，極其嫌惡的看著她：「行了，實話告訴你，你方才編排我的每一句話都讓我聽了去，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都知道了。」

  紛紛該劃清界限的劃清界限，該道歉的接二連三道歉，楚憐低頭擺弄剛養起的指甲，看起來仿佛像無所事事閒坐模樣。

  眾人心裡七上八下，都知道這位楚大小姐年紀縱然不大，卻是個猜不透不好惹的主兒。

  一動不動，斂聲屏氣等待楚憐發話。

  許久她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掃了一圈，輕輕發問：「不知劉婆是否知道，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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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辱罵主子眼高於頂，是大罪，依著府裡頭的規矩，趕出丞相府再不用他們。」

  「那就按著執行吧，我想劉婆應該懂我的意思罷，突感疲倦我先喝會兒茶品一品。」

  也就約摸剎那間功夫，劉婆接受到傳達的信號，安排幾個強有力的侍衛，把先前侮辱過楚憐的全部拖出去。

  然李嬤嬤不會心甘，氣急敗壞開口：「你算什麼東西，夫人平日裡待我寬鬆得很，連她都沒覺得我做錯事，你憑什麼定下罪名！」

  「是嗎。既如此我改變了主意，來人，把她給我賣給牙婆，倒叫她好好去那兒耍耍威風。」

  幾乎多數都選擇沉默應對，李嬤嬤卻未改變分毫：「你！我是老太太推薦入府的，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

  一聽她這樣說，準備押解她的幾個侍衛頓時停住腳步，皆望著楚憐等待指示。

  「都愣著做什麼，吩咐你們的事現在不起作用了？還不速速將她丟出去賣了。」

  侍衛得了肯定答覆自是無所顧忌，只餘下李嬤嬤吼叫聲：「你竟然連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給，小心她以後執掌大權，你不會有好果子吃。」

  「聒噪，堵了她的嘴，帶走。」

  剩下的人里不服楚憐管家的如今都顫上一顫，緊張不已。早前緘口不言的心稍稍安些，跟風說過的生怕自己是下一個李嬤嬤。

  昨個楚憐連夜翻完楚府中各個雜役奴僕三代家世，不難看出李嬤嬤有問題，眼下不過是殺雞儆猴的手段罷了，看起來起到的效果甚是不錯。

  她又點名將旁的約摸兩三個有問題的尋個旁的理由趕出府門，面對餘下的這些，輕輕叩擊桌面來來回回看了足足三遍之多，才不慌不忙開口：「因著我第一天掌權，便對你們幾個寬待一回，不過不要以為我不曉得是誰，望你們以後好自為之。」

  此話令那幾個感恩戴德，當即跪下不住磕頭以表決心。

  處理過這一事，楚憐清了清嗓冷聲道：「不管今個是讓你們多等時辰也好，還是不顧情面狠狠處罰了李嬤嬤，都是在告誡你們，主子優待不是本分。而我恰恰與母親不同，我的眼裡容不得沙子容不得錯誤，且在我掌握管家權時間內，一切必須按照規矩行事。」

  「是。」

  威懾已到，楚憐開始說起正事：「劉婆，在廚房幹活的都有誰，將他們留下有話要問，別的都散了忙去。」

  很快諸人如蒙大赦迅速跑開，廚子和雜役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他們就是，包括楚府大廚房，老太太，夫人小廚房所有人都在這兒。」

  「好。我問你們話，如實回答便可，無需緊張不是什麼大事。昨個晚膳廚房是哪個廚子掌勺。」

  當即一位稍顯年長之人上前恭恭敬敬道：「晚膳老太太和夫人並沒動用小廚房，因此府內眾人皆由老奴掌勺。」

  楚憐微微點頭，又問：「可還記得都用了什麼食材，可有豬肉與百合？」

  那廚子當即緊緊皺眉頗為猶疑：「昨個主菜為雞肉豬肉，百合與之相剋萬萬不能同食，老奴做了這麼多年廚子，這點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出錯。」

  「哦？當真沒有百合？」

  忽的他身邊的嬤嬤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接著補充：「對了，昨個老太太特意遣嬤嬤來說想食百合山藥粥，所以獨獨做了一碗送去，主菜亦換了旁的。」

  「原是如此。二小姐的膳食是你們親自送去？」

  「並非，是二小姐跟前的大丫頭喜兒來取的，奴婢沒覺得不妥，便把那份給了。」

  一時間楚憐心下有了思量，倘若說含有百合的膳食出現是巧合，她萬萬不會相信。

  另外楚老太太本就么蛾子眾多，極大概率是她們配合陷害。如果事實如此，想翻案幾乎再無可能，除非其中能抓住一點蛛絲馬跡，用以攻破整局。

  一個想法升至楚憐腦海中，眯起眼睛琢磨片刻，緊接著問了句：「送去祖母那兒的碗器現在何處？」

  「回大小姐的話，老太太用的碗器是青花瓷，整個丞相府唯獨老太太喜愛，可上次陸嬤嬤取走百合山藥粥後，並沒有還回來。」

  頃刻間楚憐眸中迸發出希望，胡亂應付了幾句，把他們都遣走了。而劉婆依舊守在原地靜候吩咐。

  楚憐支著頭眺望遠方，思緒發散開來，縱然有了一絲仍不曉得是否能用上的證據，但還是要想法子好好計劃一番，儘可能先去探查探查。然而依舊很著急，畢竟碗器不知何時會還回廚房，到時一切前功盡棄。

  同時這事也讓楚憐心中存有防備，她們能對自己人下得去手，更遑論恨入骨髓的楚憐以及馮蘊柔加上楚鈺楚鉞。

  於是她將劉婆召至近前：「我知道你是娘親從娘家帶來的，眼下娘親和弟弟或許會遭遇毒手，不知你把不把我當主子，願不願意出手相助？」

  劉婆愣了一下徑直跪到地上，堅定的說：「老奴一切聽從大小姐安排。」

  「甚好，想來你或許有耳聞昨個藕瀾苑發生的事，栽贓陷害不怕，恐會對娘親弟弟下手，日後秋芷洲的膳食定要先送到我跟前過目，且給我找來一兩個家世清白的侍婢，想辦法安插到藕瀾苑充當耳目，忠心是我最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