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誤會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謀，苦肉計都有勇氣用上，不得不說楚憐對她們佩服到五體投地。

  然不是她做的事情就算說破天也不會甘願被誣陷，於是她儘量使自己冷靜下來，回答說：「二妹妹中毒孫女亦是剛剛聽說，今個午後我與爹爹娘親可一直都在宮裡，如何做出這種惡毒事。」

  「呵，府中廚房一直都由馮蘊柔掌管可是事實？」

  「確是事實。」

  「丞相府自是在飲食方面格外注意，廚子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又怎會只是因為疏忽而做出這等有毒飯菜，說到底肯定是你們提前知會過他們，來害雲兒。」

  楚憐實在無從反駁，想懟回她們的陷害卻暫時找不到漏洞。

  巧的是楚湛和馮蘊柔的身影出現在內殿，嘟囔道：「魏家丫頭頭疾發作的甚是厲害，怎的雲丫頭也病了？」

  楚憐耳尖聽到這句，驚奇反問：「玥兒是真的病？」

  「可不是，舊疾復發竟疼暈過去，實在讓人心疼。」

  她猶記得魏安玥明明是裝病博取同楚鈺獨處的機會，可聽他們的說辭很是認真，當即楚憐心中七上八下，害怕會出岔子，只好等楚鈺回來後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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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楚雲的狀態後楚湛向溫大夫問詢，了解完所有情況馮蘊柔當即疑惑自語：「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我每日都會查看吃食記檔，從未見過，著實離奇。」

  「有什麼離奇的！馮蘊柔，老身還是那句話，你再生氣湛兒納妾生子，你衝著我來就是，千不該萬不該害孩子！」

  「母親，其中定有誤會，蘊柔不是您口中的那種人。」

  楚湛心中是一點不相信楚老太太的說法，他與馮蘊柔朝夕相處，自是知根知底。

  聽到楚湛還在跟她辯解，怒氣沖沖的吼道：「她到底哪裡好迷的你團團轉，你還沒看出來她得心思有多惡毒嗎，為了穩固地位竟然連小孩子都下得了手，這種人你還要她做什麼。」

  馮蘊柔心中只覺委屈極了，她日日為怕旁人閒話，便把楚雲的吃穿用度近乎和嫡女的規格相同，不敢有分毫馬虎。

  「出了這等事管家權絕對不能再交給她，否則誰知道下一個想害的人是誰。依著母親看，絨煦聰明能幹處事極有分寸，定是個管家能手，交給她也能讓你少操心後院的事。」

  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通過小小計策妄圖解除楚雲禁足之外還要奪走管家權，楚憐心中冷笑，無論如何不能令她們得逞。

  只是管家權眼下確實需得尋個人暫為代理，否則她們把中毒一事捅出去，馮蘊柔必會受到許多閒言碎語侵擾。

  「祖母又糊塗了不是，我們都知您寵愛陳姨娘，然而各朝各代從未聽說在正妻尚存且有能力的情況下，將管家權交給妾室的，這是妥妥的寵妾滅妻，是大罪一件，流放服牢獄砍頭皆有可能，想來祖母不會願意落到這般境地罷。」

  看出諸人神色猶疑，楚憐知道她們皆已上鉤，便接著說：「從前也有嫡女出嫁前代其母掌握管家權的先例，既然兩者全不可取，不若選擇這個折中的法子。」

  楚憐的聲音帶著威嚇，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如此甚好，也可鍛鍊憐兒的能力。」

  楚湛已發話旁人再說其他均無用，只好就此作罷。

  不過楚老太太眼瞅著楚湛要走，急忙叫住：「如今雲丫頭昏迷，日後的禁足免了可好？還有木已成舟無從更改，雲丫頭也是你的孩子，中毒能不能換你陪她一晚？」

  「母親說的有理，可是朝堂諸事繁多，皇上對我又多有器重，萬不能辜負，兒女情長相比之下自是不必考慮。」

  楚老太太不想放棄還打算再爭執，容欽走至屏風後開口：「老師，學生候您許久，今個皇上特意召見我給出個難題，學生不解急需老師答疑解惑。」

  「好，你先去書房等著，我馬上就到。」楚湛恰好順著他的話帶著馮蘊柔溜出藕瀾苑。

  事實容欽完全沒有要務在身，方才楚憐覺著楚湛進退兩難，於是示意青風去搬援兵。

  爹娘都已離去，楚憐更是沒有留下的打算，臨走前忽的想起一事忙交待：「日後府中所有花銷皆不可先去庫房支取銀兩，需要什麼就先買回來，我都會為你們一一補上。」

  「對了還有二妹妹病著身子弱，記得買些滋補物養養身子，只是我沒有娘親那般會管帳，必得遵循規矩半點不能越矩才能保證不出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所以二妹妹的份額按照庶女的量，倘若不夠只能您們自己去補。」

  楚老太太和陳姨娘二人當即傻眼，以為楚憐一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定不會管帳，就算是硬著頭皮管也一定會覺得麻煩不願看，她們就可以從中撈取不少油水。

  誰知這楚憐居然如此死板按照規矩，到頭來還不如馮蘊柔管家時鬆快，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確認楚憐離開後，楚老太太遣散眾人，悄悄拉著陳姨娘連忙問詢具體情況。

  陳姨娘立刻把計劃說了出來：「姑姑放心，雲兒並無大礙，僅僅食用了點點劑量，絕不會出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番解了雲兒禁足，她受的罪也不算白挨。」

  「只是可惜沒能把管家權爭過來，倒叫楚憐撿了個大便宜，她可不是省油的燈，恐怕日後府中的日子沒那麼好過了。」

  不同於楚老太太悲觀，陳姨娘勸道：「您想想，她如今已經及笄，成婚指日可待，終是要嫁出去的不足為懼，要在這段時間裡想辦法除掉馮蘊柔最為重要。」

  對此兩人意見頗為一致，楚老太太突然問道：「那死丫頭與離王如何了？」

  「離王來信，最近不知怎的她與離王很是疏遠，甚至拒絕賜婚。倘若他們二人不成，雲兒該怎麼辦？」

  「最近多勸勸那丫頭與離王親近就是，多說說離王的好，忘掉一個人哪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