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裝模作樣

  飽含關心的話語聽不出絲毫作假，陳姨娘實在不能拒絕回復，琢磨片刻答道：「唉，晚飯時分喜兒從廚房將飯菜端到祠堂，雲，二小姐才吃了幾口即刻倒地不起。老爺夫人和您全都不在府中，老太太年紀大經不起折騰，喜兒只得尋我，忙叫了府醫張大夫來看，竟說是中毒，奴家當即嚇得六神無主，服侍二小姐服下藥後趕緊出來等老爺。」

  聽完楚憐眉頭越皺越深，說白了就是在側面說楚雲的吃食被下了毒，而府中飲食由馮蘊柔掌管，再者與楚雲關係不和的放眼整個楚府唯有她楚憐。

  楚憐算是明白鬧這一出是為了往她和娘親身上潑髒水，不由得勾起嘲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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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還敢算計到她頭上，看來上一回的教訓還不夠深，還不足以讓她們長記性。

  關鍵在於楚雲到底有沒有真的中毒，若是假裝一切好說，倘若她們存有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想法，那可就難辦多了，就算馮蘊柔全身上下長滿嘴亦說不清。

  即刻決定先試探試探情況，於是裝出一副驚訝模樣：「當真？楚府裡頭還是頭一次出現這種禍事，府醫有沒有說是什麼毒？」

  「只說是中毒，至於具體是何沒有說，畢竟咱們不懂醫術，說了恐怕也是不懂的。」

  「人現在在哪兒？待我去問上一問。」

  挨到藕瀾苑，裡頭燈火通明，確實有一府醫打扮之人正坐在外堂寫藥方。

  未叫人聲張楚憐悄聲走到那人身後，看了有一會兒開口：「從醫幾年了？」

  張大夫身形一頓，差點將手中毛筆扔出去。他雖從沒見過楚憐，但瞧著穿衣打扮不俗估摸著是府中大小姐，於是應聲回答：「回您的話，五年有餘。」

  「那你說說二妹妹到底中了什麼毒？什麼飯菜里被下了毒？」

  「想來您是個不懂醫理的，與您解釋其實也無用，我可以醫治好二小姐，這點您儘管放心。」

  當即楚憐冷哼一聲，看向陳姨娘不屑的說：「他是府醫？從哪兒請來的，我怎從沒見過。」

  陳姨娘對兩人對話不明所以，但聽出了楚憐的輕蔑，疑惑然還是如實說：「大小姐有所不知，此人是老太太從陳府特意調派過來的，剛入楚府不久。」

  「哦？是祖母招進來的。」說到這兒楚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冷不淡的繼續道，「看來祖母並不信任丞相府自家請的府醫，可卻偏信個不過從醫五載的狂妄之徒，看人的眼光是愈來愈差了。」

  繞是張大夫不懂府邸彎彎繞繞，也聽得出楚憐在譏諷他，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在陳府時醫術位列府醫之首，日子過得和庶出的少爺相差不幾。

  來到楚府根本碰不到老爺夫人不說，僅僅因著陳家關係才得以施展醫術，如今嫡出大小姐更是對他出言不遜，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縱然您是楚大小姐，但到底您不懂醫，五載於大夫來說時間已然夠久。」

  「要不怎麼說你見識少，陳府與楚府有什麼可比性，我楚府府醫個個都是從醫十餘載，且這是能夠進府的必要條件，要不是祖母親自為你開了後門，你還想著進來？白日做夢。」

  說完懶得繼續搭理，沖喜兒吩咐：「快快去請溫大夫來給二妹妹再看看情況，這位張大夫連個病症都說不清楚，委實不敢相信。」

  喜兒下意識應聲，復又從陳姨娘處得到肯定，才快步走出。

  楚憐略略眯起眼睛思索著，其實請旁的府醫的確有試探的意思，可陳姨娘似乎根本不懼怕，頓時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可能事情真的很棘手。

  沒多久喜兒領著溫大夫進屋，溫大夫算是府醫里醫術最為拔尖的，亦入楚府許多年，算得上是馮蘊柔和楚憐的心腹。

  「來了，速去為二妹妹診治，到底是不是中毒症狀。」

  溫大夫應下進入內殿，楚憐等人亦跟隨在後。只見楚雲正平臥在床榻之上，表情平靜一動不動，只是嘴唇有些微微發黑。

  一切都不像裝出來的模樣，楚憐的眉頭越皺越重，心怦怦跳著好似要跳出來一般，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溫大夫不緊不慢依著望聞問切的規矩一步步做來，結束掉第一步，緊隨其後搭脈問診。

  「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確實是中毒症狀。」

  聽了這句話，張大夫立即跳腳：「我就一直說是中毒您偏不信，還藉此暗諷，楚府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對此楚憐一個大大的白眼回敬，繼續問詢：「中了什麼毒，又因何中毒？」

  「途中喜兒大致同我說了情況，如果所料不錯應當是食物中毒，可否讓我看一下二小姐暈眩前吃過的東西。」

  喜兒連忙從外堂桌上拿來個食堂，打開後道：「奴婢一直拿著，怕有用處所以沒敢丟掉，就怕醫治時用的上，誤了小姐病情我的罪過就大了。」

  溫大夫一個碟子一個碟子取出嗅一嗅而後放下，待把所有都查探一遍，終是發現不對，皺著眉斥責：「豬肉怎能和百合一同使用，簡直胡鬧，兩者共食會引發中毒！還好吃的不多中毒不深，吃上幾天滋補的藥好好修養即可無事。」

  這是楚憐最不想聽到的結果，府中廚房出了問題可算得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思量對策的空當，外頭由遠及近傳來楚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喊叫，幾乎是跑進來的，直直撲到楚雲床邊，淚水漣漣。

  對比她落水昏迷時從未探望，真真是偏心極了。不過如今的楚憐根本不屑於所謂祖母的愛。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中毒了呢？你們還瞞著我不願說，想瞞我這個老太婆多久！」

  「晚膳不知哪個歹人竟用了兩種不能同時吃的食材，導致二小姐中毒暈迷，末了奴家自作主張帶回來醫治。」

  楚老太太看到楚憐登時氣的咬牙切齒：「就算看不慣雲丫頭，也犯不著做下傷天害理的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