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我還是有敬業精神的

  「我晚上的事情很多。覺得無聊，就去葛楊那裡。」

  馮心悅的臉頰靠在他的背上，輕微的嘆息昭示著她的失落。

  他帶著她回了自己的公寓，滿足她的一切要求，唯有一件事沒有做，那就是上床。

  「走了。」他掰開她的手，離開。

  馮心悅勾起唇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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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時上了車，抽了根煙，一手夾著煙擱在車窗邊，一手掏出手機，給唐一撥通了電話。

  很快接通。

  「找我什麼事？」

  「就是……」

  「我們碰個面吧，地點你來選。」

  難得給她選擇權，但其實語氣也是不容商榷的。

  唐一那邊停頓一下，並沒有因為這個浪費時間，回道，「在你家吧。我這邊回去大約一個多小時。」

  「我去接你，地址告訴我。」

  「我在我自己家，在收拾點東西。」

  「一會兒到。」

  不過半小時，沈寒時出現在唐一家門口。

  按照沈寒時的做事風格，應該到了小區門口，給她一個電話讓她下來。沒想到他到了門口，敲了門。

  唐一給他開門，「家裡有點亂，你直接穿鞋進來吧。小安放假會收拾。」

  說著，轉身，沈寒時跟在她身後進去。

  沙發邊有兩隻行李箱。

  「請坐。」

  沈寒時在沙發上坐下來。

  唐一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

  「有茶嗎？」

  唐一無語看他。

  沈寒時聲音平平，「就是突然想喝。」

  「你等一下。」

  唐一去廚房放了水燒水，又從柜子里拿出茶葉。一轉身看到沈寒時就靠在廚房的門上。

  唐一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往杯子裡放茶葉，說道，「走路怎麼沒聲的？」

  「我嚇著你了？」

  「沒有。」

  把茶葉罐打算重新放回去，沈寒時從她手中拿過去。柜子有點高，唐一每次拿都要踮腳。沈寒時輕輕鬆鬆就放進去了。

  在等著燒水，唐一靠在廚房的洗碗池邊，看向沈寒時，「你既然來了，我們就在這說吧，省得你還要跑一趟別墅。」

  「好。」

  唐一說道，「我媽要去S市做康復，我打算陪著她過去。」

  「多久？」

  「說不準，怎麼也得幾個月吧。」

  「好。」

  「還有個事……」唐一猶豫了一下，說道，「走之前，我媽想見見你。她知道我們倆結婚，卻一直沒看到自己女婿，心裡一直牽掛著。」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本來也該去看她的。」

  沈寒時這麼爽快的答應，唐一有點意外。

  「怎麼？」沈寒時靠近她。

  巨大的男性氣息籠罩過來，沈寒時的手摟住她的腰。

  自從馮心悅出現之後，他們之間很久沒有做過那件事了。

  他的擁抱並不冰冷，而是很有溫度。

  沈寒時低頭看著她，呼吸粗重，「我去看你母親，你看起來很意外。」

  話語其實多餘，沈寒時像是在為什麼做準備。唐一對他的變化了如指掌。

  「水好了。」唐一輕輕推他。

  沈寒時捉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一下，明顯察覺到了唐一呼吸的紊亂，身體有輕微的顫慄。

  沈寒時笑一下，鬆開她。

  唐一快速去給他泡了茶。

  兩個人的交談地點從廚房到了客廳。

  開闊的環境讓唐一輕鬆了許多。

  沈寒時喝了一口茶，放下，問，「需要我買點什麼？」

  唐一搖頭，「你人到就行了。和我說媽說幾句話，表現的和我是那種正常的夫妻，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沈寒時看向她，傾身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腕，「正常的夫妻？」

  「不是嗎？沈總如果不喜歡這種措辭也只能忍一下，畢竟我說的只是一個事實。」

  沈寒時凝視她許久，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到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所以說，唐一就是不懂他。

  或許懂他的那個人早就出現了。

  沈寒時站起來，看著她，「我明天來接你。這麼晚了，不要回別墅了。」

  唐一說道，「不用了。明天我自己過去。我們在醫院碰頭。」

  「正常的夫妻不是該一起去見你母親？」

  唐一頓一下，沈寒時並不是在和她商量著來。她笑著點頭，「你說得對。那我不送了。」

  沈寒時走到門口，唐一還是站了起來，說道，「這段時間就當彼此，不，沈總的處理期。我想等我回來之後，我們之間也該有個了結了。」

  「嗯。」他打開門離開。甚至沒有回頭。

  門被關上，屋內恢復安靜。

  唐一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杯，有一種孤寂感。

  她嘆口氣，起身，端起杯子，走到廚房，把茶葉連著水倒進池子裡，涮乾淨，歸到原味。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如果她和沈寒時也是這樣，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她清楚的知道，杯子上殘留的餘溫是真實的。

  第二天一早，沈寒時過來接她。開門，唐一有些意外。

  灰色的套頭衫，卡其色的長褲，鞋子也是偏休閒。

  唐一難得見他這樣打扮，不免多看了兩眼。

  「怎麼？」沈寒時皺眉問。

  唐一如實回，「就是難得看你這樣打扮。」

  「不合適？」

  「不，很合適。畢竟你就是個衣架子，穿什麼都挺合適的。」

  沈寒時掃她一眼，不自覺的勾了一下唇角，說道，「商務慣了，怕穿著西裝顯得和你母親和疏遠。」

  唐一心漏跳了一拍，沒想到沈寒時想的那麼仔細。

  唐一一笑，說，「沒關係，這事主要看臉，沈總對自己的臉有點自信。」

  沈寒時沒接話，「走吧。」

  上了車，唐一系好安全帶。

  沈寒時發動了車子。

  唐一看著窗外，風吹著她的頭髮飄動。

  沈寒時借著看右邊後視鏡的空檔，視線有一下沒一下的從她身上掃過。

  世界仿佛安靜下來，車窗外路過的聲音都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等紅綠燈的空隙，沈寒時伸手觸上她的臉。

  微涼的觸感，唐一微微吃驚，扭頭看向他。

  「怎麼了？」

  「你這次可能要走好幾個月。」

  唐一吞咽一下，已經預料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呼吸變得有起伏。

  沈寒時的聲音平平的傳過來，「還是那個酒店，房間我一直沒退。」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唐一的呼吸還是凝滯了一下。

  都已經結婚領證了，辦那件事還需要去開個房，何其諷刺？

  是為了避著點馮心悅嗎？

  唐一應下，「好，至少我還是有敬業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