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在我這，你不是什麼例外

  完事之後，沈寒時照例躺在她身側抽了一根煙。

  沈寒時不問她為什麼會這樣。

  唐一不問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這是一種可憐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抽完煙，沈寒時進了衛生間洗澡。

  沒多久出來，穿上自己的衣服，撈起椅子上的外套，沒穿上，搭在了手臂上，看樣子是已經打算要走。

  

  「寒時……」唐一本能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只是一瞬，唐一就把自己的手縮了回來。

  那一瞬間的妄想，叫沈寒時看在眼裡。

  他垂眸看向她，「想叫我留下？」

  「沒有。累了，你慢走。」

  「你求我的話，或許……」

  「求你什麼？在你這，我又不是什麼例外。每次你都會離開，規矩我懂的。所以走吧。」

  沈寒時輕笑了一聲，道，「唐一，暴露你的脆弱和對我的貪戀，有這麼為難？」

  他想要的，唐一偏偏不給。

  她搓了一下臉，道，「這些東西沒什麼意思，你還是不要看的好。」

  「很好。」沈寒時挑挑眉，轉身離開。

  出了房間，給曹縉打了個電話，「查一下唐一出了什麼事。」

  「好的，沈總。」

  等下了樓，大堂經理熱情的過來打招呼。

  沈寒時寡淡的回應了一下，等兩個人要分開時，又想到什麼，對他吩咐道，「1606房間送一份餐。」

  「好的，沈總。」

  出了酒店，雨還在下。小高已經把車停過來，看到沈寒時過來，立刻下車跑過去為他撐起一把黑傘。

  給他開了門，沈寒時彎腰鑽進後車廂。

  小高收了傘上了車，問道，「沈總，去哪裡？」

  沈寒時閉了閉眼，顯得有些疲憊，「先靠邊停一下。」

  小高點頭，把車開到了酒店大門口的一處，把車停下。

  沈寒時落下車窗，雨掃進來，絲絲綿綿的，落在臉上，像是女人的手。

  沈寒時點了一根煙，手臂搭在車窗上，吸一口煙，看向外面，像是看著某處，又像什麼都沒看。

  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了他一個人，雨就下在耳邊，如果不是有尼古丁的刺激，會叫沈寒時直接睡過去。

  昏暗的燈光，讓沈寒時看起來有點恍惚。就這樣安靜了好一會兒，手機的響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曹縉打過來的。

  「沈總，今天唐秘書去找了她的弟弟。唐安報考了C大，因此兩人大吵了一架。」

  「知道了。」

  就因為這點事？

  昏暗中，沈寒時像是輕笑了一聲，不無不理解和嘲諷。

  掐滅了煙，讓小高送他去酒店。

  唐一不知道，沈寒時其實也是一直住在酒店裡，只是不是這一家。

  車開到了一半，有電話打進來。

  是個陌生來電。

  沈寒時停了一下，接通，「餵。」

  原來是酒店大堂經理打過來的，他按照沈寒時的吩咐叫人給唐一去送餐，沒想到敲了半天門沒人開。怕沒聽見，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又叫人去了一趟，還是沒人開。沈寒時是大主顧，大堂經理該懂的都懂，他不放心，給沈寒時打了電話。

  「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

  手機扔在了一旁。

  小高從後視鏡里看一眼沈寒時，繼續專心開車。

  「停車。」不過幾十秒的時間，沈寒時在后座發聲。

  「沈總？」

  「回酒店。」

  小高會意，找了地方調頭，重新開回了酒店。

  沈寒時甚至沒等小高先下車給他撐傘，就看到他已經下車快步走向酒店。

  大堂經理就站在門口，眼疾手快，趕緊去拿了傘接了沈寒時，恭敬說道，「方才又去叫了一遍，還是沒人應。咱麼也是怕唐小姐有什麼事。」

  「我去看看。」

  到了酒店門口，大堂經理跟著沈寒時一路到了電梯門口。

  電梯門打開，沈寒時扭頭睨一眼大堂經理，有止了他的意味。大堂經理替他擋了門，請他進去，沒再跟過去。

  到了十六樓，沈寒時刷了房卡進去。

  一路走到臥室，床上沒有人。浴室傳來水聲。

  沈寒時想到了什麼，快速衝進浴室。浴缸裡面，唐一整個人都沒了進去，一旁的水還在放，不斷的溢出來。

  沈寒時先迅速關了水，隨即伸手進浴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拉了出來。

  唐一像是已經暈了過去，沈寒時將她抱著平放到床上，輕輕拍她的臉，見他沒什麼反應，便打算對她進行心肺復甦。

  沈寒時自己仰頭吸了一大口氣，捏住了唐一的嘴，垂頭下去，就看到唐一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沈寒時明顯被嚇了一跳，全身都頓住。

  唐一坐起來咳嗽，沈寒時給她讓開位置，順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已經都濕透了。

  包括褲子。

  沈寒時穿著白色襯衣，因為濕的厲害，他的袖子挽上去，扣子開了好幾顆，隱約能看到他的胸肌。

  他坐在床邊，捏住了唐一的下巴，「為了考大學這種事，至於去自殺？」

  唐一腦子反應了幾秒，猜到了沈寒時已經去調查了她的事情。

  「我才沒有自殺。」想去把他的手拂開，因為有點難受。

  沈寒時皺眉看她。

  唐一解釋道，「我只是想洗個澡，身上汗津津的，都是你的味道。結果太舒服，睡著了。」

  水一直放著，她如果一直泡澡，的確不容易聽到外面的動靜。

  等解釋完，唐一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問道，「你怎麼說我自殺？你回來是有事？」

  「是啊，還沒做夠。」沈寒時捏了捏她的下巴，垂頭下來。

  「……」

  唐一往裡縮了縮，「我不行了。」

  不大和適宜的，沈寒時突然輕笑了一下，讓唐一有點懵。

  沈寒時拍了一下她的臉，道，「起來，換個被子。」

  唐一便裹著被子起來，地上也濕漉漉的。

  沈寒時從上排的衣櫃裡拿出了備用的被子，然後彎腰把床單被子都換成了新的。

  這一幕叫唐一有點恍惚。

  太過不真實。

  等鋪好被子，沈寒時又從衣櫃裡翻出來唐一的睡衣扔到床上。

  唐一身上已經被被子給捂干，換了睡衣，乖乖的爬到床上。

  好像也就到此為止了，唐一側身睡著。

  沈寒時久久沒有出聲，唐一知道他沒走，因為還能聞到他的味道。

  過了許久，感覺到有人在摩挲她的頭髮。唐一怕他做什麼，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指腹落在她唇上，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