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因為證明，放不下

  因為沈寒時的離開，他的味道很快散去了。

  唐一感覺到了一種空蕩。

  她其實偶爾也會期盼在完事之後，沈寒時能摟著她睡在她身邊。她想他的懷抱一定很溫暖，她本來就貪婪他身上的味道。如果靠在他懷裡，鼻尖充斥著他的味道，會讓她醒著，還是會安然的入眠？

  知道這是奢望。但這奢望帶來的其實是無盡的孤獨感。

  這份孤獨感唐一一直掩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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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安毫無顧忌的衝出她努力經營的圈子之後，這份孤獨感被無限的放大。

  太累了，唐一裹著被子睡下。

  接下來幾天上班，唐一都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等唐安的電話。在這件事上唐一堅持自己是對的。唐安至少應該跟她道歉。

  所以，唐安不打電話過來，唐一也沒有主動和他聯繫。

  手機每每有動靜，唐一去看，不是唐安，難免有些失落。這失落會叫她的情緒更壞。開早會時而走神，倒水溢出來也不自知，有時候別人喊她幾聲，都沒聽見。

  沈寒時從她身側走過，就看她正在發呆。

  他走進辦公室，對曹縉吩咐，「讓唐秘書給我倒杯咖啡。」

  曹縉點頭，退出來，敲了一下桌面。

  唐一回過神來，「曹助，你找我？」

  「沈總，咖啡。」

  「哦。」

  「你弟的事還沒解決？」曹縉出於關心多問了一句。

  唐一搖頭，「沒有呢。」

  說完，就去倒咖啡了。

  端著咖啡敲了門，聽到沈寒時叫她進去，這才推門進去。

  沈寒時穿著銀灰色的襯衫，外套搭在椅子上。巨大的落地窗，有夕陽的餘暉照進來，讓他的臉難得的溫柔。

  他視線落在自己跟前的筆記本電腦上，偶爾滑動一下控制板。

  察覺到唐一進來，他頭也不抬。

  唐一走過去，把咖啡放下。

  「唐秘書……」沈寒時叫她。

  唐一看過去，沈寒時視線依舊在電腦上。

  「沈總還有事？」

  「唐秘書，這是會死人的事情？不然你天天一張死人臉？」語氣帶著嘲諷，臉上卻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

  唐一語塞。

  沈寒時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終於看向唐一。

  唐一抿了一下唇，道，「不會了。」

  她出去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是不該如此，叫所有人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她還嫌自己不夠受關注麼？

  就沈寒時秘書這個身份，她不知道背後遭了多少人的詬病。

  快要下班的時候，唐一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她一聽，臉色都變了。和曹縉匆匆打了個招呼，不等到下班時間，沖了出去。

  沈寒時正好有事要提前走，拉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唐一正往前跑。

  曹縉不等沈寒時問話，說道，「像是醫院打來的電話，很著急的就走了。」

  「嗯。」又道，「我出去一趟，你自己走。」

  「好的。」

  往前走了兩步，又轉身對曹縉吩咐，「你打個電話到醫院問一下她母親怎麼了。」

  「好，沈總。」

  唐一直接打了車到了醫院，一路衝進了病房。

  唐媽媽好好的躺著，並沒什麼異常。

  她轉身要去問主治醫生，護士站的小護士叫住了她，「唐一嗎？」

  唐一點點頭，因為跑得快，還在急急喘著氣。

  「別緊張，你母親沒什麼事。不過傅醫生要你等下，他有事找你。」

  「啊？」腦子空白了一下。

  她坐回到病床前，沒有一會兒傅嶠就過來了。

  「抱歉。」傅嶠雙手插在口袋裡，見到她，便說道。

  唐一語氣冷冷的，「這樣有意思嗎？拿我媽開玩笑，你們覺得很有意思嗎？」

  她說你們。

  傅嶠只能想到那個「們」是沈寒時。

  傅嶠走過去，看出來唐一的情緒明顯不對。

  臉色蒼白，黑眼圈根本擋不住，一雙眼睛空洞無神。

  她這個樣子有點嚇人。

  傅嶠愧疚不已。

  他或許傳話有問題，讓護士理解錯誤他的意思，所以把唐一嚇著了。但不管怎麼說，是他的錯。

  他其實只是想見唐一一面，因為沈寒時這個人，只能這麼迂迴。

  大概也是給自己說什麼和她劃清界限找的一個可以隨意被揭開的偽裝。

  傅嶠走過去，手臂收攏，從一側將唐一抱住。

  唐一似乎身體僵硬了一下，下一刻任由他將自己抱緊。

  她的確是有點累，貪戀一個擁抱，給她一點溫暖，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你媽媽沒事，你放心。」溫潤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給人以溫暖。

  唐一沒說話，安靜了一會兒，從他的懷抱中離開。溫暖只要一點點就夠了，多了，怕會習慣，沒有的時候會更難受。

  傅嶠收回了手，看著她，說道，「小安給我打了電話，他擔心你這幾天過的不好。」

  這是唐一沒有想到的。

  但是沒有自己過來找她，唐一還是生氣。

  傅嶠說道，「我和他談過了，你應該聽一聽他內心的想法。我想他是為了能照顧你們兩個才選擇留在這裡。」

  「可是……」

  「C大也很好，每年輸送到社會的人才也很多。唐一，你已經參加工作好幾年了，知道不能完全唯文憑論。我問你，他不捨得你，你捨得他嗎？在這個城市，沒有小安陪著，你不會有事嗎？」

  簡直像是一種靈魂拷問。

  唐一當然會有事。

  只是這並不重要，她希望唐安得到最好的。

  傅嶠輕微的嘆息一聲，「你們姐弟兩個相互扶持好幾年了，誰都離不開誰。或許他最希望的是，有一天你的媽媽醒過來，他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眼角有落不期然你的落下來，只是唐一別過頭去，很快用手抹掉了。

  傅嶠想再次擁住她，她似乎一直以來隱忍了太多，心中不知道承受了太多委屈。伸手的時候，唐一突然站了起來，從擁抱變成了揉了揉她的頭髮。

  唐一愣了下，「謝謝你，傅醫生。」

  「我現在就去找他。」

  「好。」傅嶠露出一個笑意。

  像陽光一樣溫暖。

  唐一看著他，說道，「剛才，對不起，我情緒有點失控。」

  「是我的問題。」

  唐一點頭，打算要走，傅嶠又說道，「注意休息。還有，你那天說的話，我不打算聽了。」

  「嗯？」

  因為證明，放不下。

  看到唐一離開，傅嶠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大哥，相親幫我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