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看你這樣，我更有興致

  唐一懵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要大聲吼他。

  可這是唐安工作的地方，會讓他難堪。

  唐一胸口鬱結了一口氣，對著唐安說道，「我回家等你。」

  「我還有……」

  「那就請假。唐安，我現在很生氣，不要讓我失控。」

  唐安輕聲說道，「知道了，回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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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一一路回家，腦子都是空的。

  等到了家裡，她坐在沙發上，告訴自己，等唐安回來要和他好好談談，事情可能還有轉機。

  等聽到開門聲，唐一扭頭看過去。

  唐安慢條斯理的換了鞋，鑰匙放在一邊，走過來坐到了唐一跟前。

  「考得不好？如果不好，我們考慮復讀，多一年也沒關係。」

  唐一儘量壓著火，總會有這種可能性。

  「考得很好，是我不想走。」

  這可能性被唐安否定掉了。

  說好的平心靜氣被拋到了腦後，唐一徹底炸毛，站起來，分貝高起來，「你什麼意思？誰讓你自己做主填C大的？你能考到清華，為什麼不填？你想什麼？唐安，現在就給我改過來。」

  唐安很平靜的回道，「你參加過高考的，提交了，就改不過來。」

  他這份平靜讓唐一更加生氣，她幾乎是吼起來，「唐安，你故意的對不對？你知不知道考C大和考清華有多大差別？你這是在拿你的前途開玩笑。我怎麼和你說的，要你告訴我，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說？我已經不是你姐了嗎？」

  「為什麼我不能考C大？為什麼我一定要聽你的？姐，這是我的人生，我有資格自己做決定。」

  「不是，唐安，你這和我說的什麼話？是嫌我管你管多了嗎？這麼大的事情你難道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嗎？」

  「和你商量你就會同意嗎？」

  「所以你早就決定填C大，不管考得多好是嗎？」

  「是！」脆生生的一句，讓唐一心寒。

  她看著唐安，揚起的手想要落下。

  唐安從沒這麼不聽話過，偏偏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他隱瞞自己，自作主張。

  這是他的前途啊。

  手到底是收了回來。

  「既然嫌我煩的話，就不要認我這個姐姐。」說著摔門而去。

  唐一坐著公交車回酒店，頭縮進雙膝。

  從沒有這麼無助和有挫敗感。

  她引以為傲的弟弟，完全不聽她的意思，做了她完全不想看到的事情。甚至於，如果唐一不是想起來去問，唐安或許會直接拿著錄取通知書給她。又或者某一天，突然有別人跟她說，嘿，你弟和我們是校友呢，她才傻呵呵的知道真相。

  難過大於失望。

  路上手機響了起來。

  有那麼一刻，期待是唐安發來的信息，哪怕是道個歉，或者說幾句軟話。

  卻是沈寒時發來的微信。

  在哪？

  又是來查崗的？或許是從酒店經理那邊知道她不在酒店，所以就懷疑她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不想理會，唐一握緊了手機。

  下車之前，沈寒時打過來電話。

  唐一從來不敢不接他的電話。

  她接通，因為難過，鼻音很重，「餵。」

  「在哪？」

  倒是沒揪著她問為什麼不回信息。

  「回酒店的路上。」懶得有多餘的解釋。

  「好。」直接掛斷了電話。

  唐一腦袋疼得厲害，因為唐安的事情根本也管不了沈寒時突然的來電和掛斷。

  等回到酒店，唐一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

  抱著自己蜷縮在角落。

  抑制不住的想哭出來。

  父親突發意外去世，母親身體如今這個樣子，四年來，她唯一支撐下去的就是唐安一直和她站在一起。只要姐弟兩個齊心協力，媽媽總會醒過來。

  可是當唐安也開始不聽她的話，不顧她的意見，做自己的事情，唐一那種被父親突然拋棄的感覺席捲而來。

  像是飄蕩在大海的一葉孤舟，沒有方向，隨時可以沉沒。

  這種感覺叫她幾乎要窒息，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外面似乎有些響動，但唐一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裡面，並沒在意。又或者只是自己一時的錯覺，總之她並不關心。

  可沒多久，衛生間的門被人打開。

  緊接著是浴室的玻璃門。

  唐一抬頭，就看到沈寒時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西裝有點濕濕的，有些水珠子零星的掛在身上，閃耀時像鑽石。

  外面下雨了嗎？

  唐一想起來，她下車的時候，好像是感覺到天悶悶的。

  他好像不是今天回來的班機，怎麼這個時候出現了？

  算了，她也不想去關心。

  沈寒時冰冷的眼光看了她片刻，誰也沒有說話。

  然後沈寒時走過去，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問道，「唐一，你這副樣子，是要死了嗎？」

  唐一無力的回道，「嗯，要死了。」

  「什麼事，說出來我開心一下。」

  唐一想別過臉去，沈寒時的手用了力，她的臉不得不正對著沈寒時。

  沈寒時看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突然間取了一邊的花灑，開了水，對準了唐一，水從唐一的頭頂撒下去，頃刻間就濕了她的全身。

  水越來越熱，狹小的浴室裡面煙霧繚繞，有種朦朧感。

  唐一全身都濕透了，印出了裡面的文胸。

  淋夠了，沈寒時把水關了，伸手一撈，將她抱了，直接出了浴室，到了臥室的床邊。

  把唐一往床上一放，沈寒時拖了已經濕透的西裝外套，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鬆了領口，就將她壓在身下。

  「沈寒時，你真殘忍，明知道我要死了，還要做。」

  「看你這樣，我更有興致。」

  「變態！」

  沈寒時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惡趣味，反正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想猛烈的……要她。

  唐一疼的哭起來，沈寒時想去看她哭泣的臉。她卻抓緊了沈寒時的襯衫衣領，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口。

  胸口很快有一片溫熱的濕。

  沈寒時停了，想起唐一罵他的話，變態。

  這樣子真的挺像變態的。

  「哭哭啼啼的話，會讓我很沒興致，你確定還要這樣？」

  唐一似乎想努力停止哭泣，所以到最後是那低低的抽泣，肩膀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像一隻孤獨的貓。

  當沈寒時破天荒的生出憐憫的時候，唐一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眼神倔強的看著他，「我好了。」

  憐惜一閃而過，他湊近，聲音低沉，「好，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