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若羌情香
2024-05-02 04:55:00
作者: 西南花
顧雲忙到了月上柳梢,兩人自然沒回家,前往桑府湊活了一晚。
雖然阮恬恬中午讓人送了餐過去,但顧雲一直沒顧得上吃。晚上桑若羽要讓廚子新作,顧雲卻不願浪費阮恬恬的心意,讓人將中午的剩菜加熱,在屋裡慢慢吃著。
阮恬恬捧著臉看他吃飯,奇怪道:「都講給你們了,有這麼難嗎?」
顧雲苦笑,大致解釋了一下。
和歷史上眾多朝代相似,大啟也是南方富裕北方落魄。很對年來,大啟的經濟都掌握在永樂商號為首的一群人里,官商勾結,也就造成了雲中城米價暴漲,百姓吃不起飯的匪夷事件。
顧雲一舉端掉永樂商號,讓南方系重傷,退出北方市場。宰相、桑若羽、顧雲屬於太子一脈,在太子的示意下,桑顧兩人前往雲中城,處理了一批人,才擁有了對雲中城的話語權。
雲中城局面打開,他們便可漸漸滲入其餘城池,逐漸掌控整個北境。
然而,兩人從前任知府手中接下的,卻是個爛攤子。
「朝廷要革新,卻不給發錢?」阮恬恬驚訝,眼裡滿是不解。
顧雲苦笑一下,拿帕子擦著嘴:「聖上不喜太子……嗯,就是這個情況。」
一聽有八卦,阮恬恬立刻睜大眼睛,小聲道:「有什麼故事嗎?快給我講講!」
顧雲哭笑不得,將食盒送去外面讓下人處理。這屋還是他們上次住的那間,顧雲心中不禁起了一絲綺念。
阮恬恬見顧雲不理她,頓時變得可憐兮兮:「我又不會出去亂講……悄悄告訴我嘛。」
顧雲一時覺得自己這小娘子也太膽大了,議論天子家室,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不過他寵阮恬恬,便道:「嗯……總要給我點什麼好處。」
阮恬恬:「……」
她開始耍無賴:「我人都是你的,你還要什麼好處啊!」
屋外天色蒙蒙,窗邊的紗隨風動著。顧雲挑眉,端坐在那裡,意思很明顯。阮恬恬笑了起來,起身去關了窗,走到顧雲身邊低頭打量男人。顧雲還在喝茶,一臉我無所謂的樣子,卻突見阮恬恬伸了手來,覆在他的臉上。
那手溫熱,顧雲頓時眸色一閃,險些捏碎茶杯。
阮恬恬摸他臉,一副調戲到底的樣子。顧雲呼吸急促,伸手握住了她的腕。
女人此時又好似成了妖精,紫紗大袖上還透著異域的香氣。顧雲有些血氣上涌,招架不住想要輕薄某人。
阮恬恬卻撤了手,退後兩步用團扇扇風,嘆道:「哎,不說就不說吧。」
然而顧雲此時被引起了火,只覺在這香風中頭暈目眩。他察覺出不對,克制著自己問:「你染的什麼香?」
阮恬恬一愣,拎起袖子嗅了嗅。顧雲回來之前,她正在玩弄今日琥珀姑娘給的香露。
「香有問題?」阮恬恬立刻察覺出顧雲狀態不對,連忙轉身推窗,讓房中空氣流通。然顧雲聞了那香,竟是起了慾念,只覺頭腦昏沉。
阮恬恬怕香里有毒,趕緊脫掉自己滴了香露的大袖,穿著對襟跑去顧雲身邊:「怎麼樣?叫人來?」
夏日穿得輕薄,阮恬恬脫了外衣便露出香肩,白藕一樣的嫩臂落入顧雲眼中,男人鼻息陡然急促。
阮恬恬尚不察覺,滿心只操心顧雲。暗香涌動,顧雲突然太袖滅了燭,猛然將阮恬恬壓到榻上。阮恬恬瞪大眼睛,下一秒,灼熱的吻鋪天蓋地傳來。這下慘了,阮恬恬被吻得暈頭轉向,整個身子使不上勁。
一時間,兩人都是起了情,阮恬恬倉皇無措,局促不安看著顧雲。
顧雲卻呼出一口氣,稍稍抬起身子,亂道:「不……抱歉……別動,讓我抱抱,抱一下就好……」
男人顯然忍得痛苦,阮恬恬隔著裙衫能感覺到那昂揚勃發。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熱,顧雲忍不住暗罵一聲,狠心推開阮恬恬。
「我……我出去轉轉,你那香……太霸道了。」
黑暗中,顧雲已站直。月光下,阮恬恬能看見他被頂起的衣衫。男人步伐凌亂,走到圓桌旁將壺中的最後一口水飲了乾淨,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他去哪?如此狼狽,尚在別人府邸,他能去哪?
如此走出去,不是讓人看了這儒雅公子的笑話?
這念頭一起,阮恬恬身體快過腦袋,猛然過去拉住了顧雲。顧雲回頭看她,眼中已布滿血絲,阮恬恬身上的每一處,仿佛都在誘人犯罪。
顧雲凝視她的雙目,阮恬恬心臟狂跳,又羞又臊硬著頭皮:「我,我幫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顧雲的聲音已經沙啞不堪。
「我幫你。」阮恬恬已經下了決心,顧雲猛吸一口氣,打橫將她抱起!阮恬恬一陣天旋地轉,片刻間已到了床上,男人的釵子掉了,兩人的髮絲混在一起,顧雲吻她,像要將她生吞活剝,眼裡滿是炙熱的情。
這一晚她記憶模糊,第二天醒來,只覺得自己手腕酸軟。
顧雲沒在,圓桌上堆滿了餐食,食盒底下壓著一張紙,上面畫著一隻帶著官帽委屈巴巴的胖老虎。阮恬恬忍俊不禁,將老虎收好,洗漱後用了早點。
手腕酸。
她想著那事,忍不住臉紅心跳。過了良久,阮恬恬突然拍案,風一樣衝出了桑府。
琥珀坊,嬌娘剛開了門,正懶洋洋的玩著鐲子,突見阮恬恬怒氣沖沖砸門進來,朝她嗔目怒視。舞姬一笑,咯吱咯吱身上的鈴兒直響:「小娘昨夜可還愉快?」
「果然是你!」阮恬恬大怒,闖進去恨聲:「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將那香露扔過去,瓷瓶碎在地上,頓時滿室飄香。這香極為淡雅,對女子沒什麼影響,男兒聞了卻血氣上涌,情不自已。
琥珀嬌娘痴笑,鼻環聳動,大眼睛翹睫毛就像魅人的妖精。
「這可是若羌上好的情香,若那男子對女子心生愛慕,聞到此香便會慾念大動。」
阮恬恬本來很氣,聽到嬌娘如此形容,臉卻紅了。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嬌娘拎了琥珀酒,阮恬恬警惕看她,女人卻只是笑笑,自顧自喝起了酒。
「奴初來貴地,便聽聞南新街有家鋪子,多方打聽,終於見到了小娘本人。」
阮恬恬聽她這麼講,眼裡的警惕更濃。她在雲中城的事跡未曾張揚,這人連她長什麼樣都知道了?
似是懂她心中所想,嬌娘又補一句:「非是認識小娘,只不過奴曾與那劉侍衛有一面之緣。若是惹了小娘不喜,還請見諒。」
說著,那嬌娘斜斜跪下,竟是行了大禮。
這下,阮恬恬倒不知說什麼了。
「你欺我家娘子,便三言兩語打發了嗎?」
外面突然傳來清朗之聲,阮恬恬轉頭一看,顧雲掀簾進來。他形色帶了幾分匆忙,顯然是聽到桑府下人稟告,急急趕來。
嬌娘怔怔看著顧雲,顧雲卻不理她,先是確定阮恬恬安好,再將她護到身後。
阮恬恬昨日幫顧雲紓解欲望,本還點著些許羞赧,卻突然想到剛剛嬌娘所言,又滿心的愛意。
顧雲冷眸看著伏跪在地上柔弱無骨般的美人,心中滿是不悅。
這香讓他失態,更讓他後怕的則是若被別的男子聞到,恬兒又當如何?自家娘子那麼招人喜愛,萬一有幾個心生暗戀的欺負了她,那可如何是好?
顧雲越想越氣,恨不得讓人抄了這家食肆!那嬌娘卻渾身一抖,一行清淚流出。
「公子救我!」
她開始哭,兩人便都愣了。阮恬恬狐疑看著顧雲,顧雲滿臉無辜,就差舉著雙手大喊我不認識她!那嬌娘卻小聲啜泣,拿出一枚玉佩,淚眼看向顧雲。
這些,顧雲皺起了眉頭。
「阿史那洪都是你何人?」
嬌娘輕聲,柔柔軟軟:「奴小字蒼芽,洪都正是家兄。」
阮恬恬看不懂了,顧雲又問:「你怎會在這?」
阿史那蒼芽扣頭,額頭上一片紅腫,紅著雙眼瞧顧云:「三月前,北川突襲若羌,哥哥戰死,父皇也遭遇刺殺。我本在督府,被侍衛護著逃離。北川大軍攔路,我們只能南下進了大啟,一路隱姓埋名逃到這裡。哥哥臨死前將玉佩給我,讓我只去尋雲中城顧家大公子。」
阮恬恬震驚,這人竟是個公主???
「你身邊的人呢?」就算知道了嬌娘身份,顧雲態度也未曾改變,阿史那蒼芽咬唇答道:「只餘三人,分布在雲中城中。」
顧雲沉吟,彎腰收了玉佩:「我曾欠你兄一諾,你有什麼需求,儘管說罷。」
阿史那蒼芽又是一伏,淚眼看向顧雲。
「求公子助我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