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東窗事發
2024-05-02 04:54:40
作者: 西南花
阮恬恬也曾想過,自己和想容在一起後,要如何讓家人們接受?
她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最後只肯定了四個字。
循序漸進。
大家都需要一個過程。
可此時,兩人猛然被撞破了!
顧母已搖搖欲墜,昶兒「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唐寶不明所以,李春花卻暗道不好。
阮恬恬是個寡婦,一個寡婦和男人光天化日拉拉扯扯能好嗎?
倒是劉啟之要跪,被顧雲一個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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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熱,阮恬恬眼前一陣發昏,顧雲在後面輕輕拽她,阮恬恬卻回頭瞪了眼,怒道:「閉嘴!」
她向前兩步,像是赴死一般看著眾人,臉上燒得灼紅:「母娘,我,我……」她閉上眼睛大聲道:「抱歉,我喜歡這人!」
說出去的那一刻,阮恬恬心中竟然只剩下安穩。
什麼慌亂,什麼自責,什麼緊張全都蕩然無存,阮恬恬在心中對自己說:「哦,原來我真的這麼喜歡他。」
就算困難重重,就算根本不知道這人的身份,可我真的喜歡上了他。
她一咬牙便要跪,卻被身後的人攔住。她聽到想容一聲輕嘆,將她護在了身後。
下一秒,這如神仙一般的公子一甩衣袍,雙手交握舉在額前,以五體伏地的姿勢跪下,輕聲道:「母娘。」
阮恬恬尚未反應過來,便見昶兒沖了過來,抱著想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阿兄,阿兄!」
那邊,顧母也是一行清淚,險些站不穩。李春花連忙扶顧母,顧母站穩快步上前,眼淚像珍珠一般往下落。她扶起想容,充滿悲痛喊道:「我兒,我兒——!」
她哽咽著,顫抖著,為何兒子會突然出現,為何兒媳會那種反應,一時之間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眼前的人是顧雲,是她那生死不明失蹤已久的獨子!
阮恬恬已經徹底傻了。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茫然看向想容,卻只接收到想容的苦笑。顧雲抱起昶兒,又輕輕摟住顧母,勸慰著自己的親人。
阮恬恬看懂了。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心中只漸漸浮起一團怒氣。想容竟然就是顧雲,想容竟然就是顧雲!
那邊顧母大悲大悸,腦袋發暈說不出話,被李春花攙扶回了屋休息。昶兒黏在顧雲懷裡不肯下來,顧雲好脾氣的哄著。阮恬恬再也忍不住,怒氣沖沖轉身離開。
顧雲暗道不好,連忙將昶兒遞到了劉啟之懷裡,自己跑去追娘子。
阮恬恬沒留情,木門碰一聲險些扇在顧雲臉上,顧雲推門,卻發現門已經鎖住了。
「恬兒,」顧雲在門外喚:「別生氣,讓我進去可好?」
阮恬恬坐在椅上,看床上的布老虎,眼圈紅紅。
自己只不過是想談個甜甜的戀愛啊!
想容就是顧雲,顧雲是這具身體的丈夫,那豈不是早就認識自己?他一直裝傻充愣,到底是為什麼?
明明上一秒阮恬恬還踩在雲端,心裡滿是甜甜,現在卻如墜冰窟,不敢深想這件事。
「恬兒……」
門外還在喚,阮恬恬背對著門不看顧雲的身影,輕輕吸著鼻子。
她好難受,自己一腔愛戀,自己所有的信任都給了那個男人。可他……他看自己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充滿了嘲笑呢?
讓阮恬恬更難受的是,就算如此,她想到顧雲這個人,心裡的小精靈還是忍不住歡呼雀躍。
阮恬恬將腦袋埋在手肘間。
「恬兒?」門外的聲音終於變得慌張,顧雲沒想到自己一個失策竟然鬧成這幅光景,他急急忙忙道:「不哭,恬兒不哭。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開開門,聽我解釋,聽想容解釋,好不好?」
阮恬恬本來都心軟了,聽到這話又怒氣沖沖站起來,衝到床邊拿起布老虎,又衝到門前拉開門,狠狠將布老虎砸向顧雲!顧雲被砸到額頭也不惱,一邊抓住布老虎一邊要進門,阮恬恬又是憤怒的將門一關,顧雲眼疾手快伸進一條胳膊,頓時被門框撞得呲牙咧嘴。
他看著阮恬恬,一邊倒吸涼氣一邊道:「恬兒恬兒,娘子……」
阮恬恬眼圈都氣紅了,憤恨向前踹了一腳踢到門上,腳趾立刻傳來鑽心的痛。顧雲笑容一斂,猛然將阮恬恬抱起!阮恬恬睜大眼睛怒吼,顧雲任她捶打,用腳帶上房門,又將布老虎扔到床上。
他將阮恬恬放在榻上,捉住了她亂踹的腿,卸掉那隻繡花繡。阮恬恬被抓住腳,眼睛蹬成銅鈴大,顧雲卻脫了他的襪,心疼看著發紅的腳尖。
他半跪在地,心疼的吹了吹,用手握著那小巧的足,仰頭看阮恬恬。
「疼嗎?」
顧雲將那雙玉足貼到自己胸口,目光里滿是情深:「你踹我打我,但不要傷了自己。」
阮恬恬只覺小腿上升起一股酥麻,腳上癢得厲害,哪裡還有什麼怒氣。
顧雲低頭,輕輕在那雙足上落了一吻。阮恬恬打了個寒顫,猛地縮回了腳。
那公子半跪在榻前,衣衫整潔,滿目清明。眸中似有星辰,似有深海,柔情滿滿。
這一刻,阮恬恬突然感覺到,不管眼前是誰,不管他的身份如何,他定然是鍾情於自己的。
腳尖的那點疼痛早已蕩然無存,圓潤的腳趾可愛地瑟縮向後,似要隱藏在裙擺之中。阮恬恬滿是侷促,帶著點不安看著顧雲。
顧雲緩緩站起,看著眼前靈動可愛的人兒,終是忍不住,輕輕吻住了她。
阮恬恬眼角瞪大,忘了——亦或者說沒有抵抗。顧雲試探性的吻著,阮恬恬快要醉倒在這呼吸中,悄然回應著他。
俊朗的翩翩公子感受到了,他眼裡帶著絲笑,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擁著她的背,加深了這個吻。這是阮恬恬活了兩世的第一個吻,她身子酥麻發軟,呼吸加重,連那雙靈巧的眸也含了盈盈水意。
阮恬恬心中慌亂,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他真的好帥,吻起來也是甜的。
一吻即逝,顧雲將她抱在懷中。男子溫柔硬朗的身軀緊貼自己,呼吸間仿佛都是一股墨與雪松的香,阮恬恬蜷縮著腳趾,只聽到了彼此的心跳。顧雲撫摸著那一頭秀髮,柔聲道:「不氣了?嗯?」
阮恬恬吐槽這簡直是作弊!然而心裡卻對這人眷戀的緊,她感受著男子身上特有的陽剛氣息,被這股讓人感到安全的味道環繞,連聲音也低了幾分:「你欠我一個解釋。」
顧雲放開她,溫柔一笑,拿了茶水給她喝。阮恬恬喝著茶,又想起剛剛那個吻,臉上的溫度不降反升。
「我名顧雲,字想容,沒有騙你。」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阮恬恬突然覺得,顧雲是當得起這首詩的。公子俊朗,讓人一見傾心,從此看見天邊的雲朵地上的花,滿腦子卻只想著他。
顧雲的神情裡帶了幾分愧疚:「我……幼時入京,拜了朝中大儒為師。成華二十二年,殿試奪得頭籌,入宰相門下。然……朝中傾軋混亂,烏煙瘴氣。次年,我辭了官。」
「師父勸我韜光養晦,我回到雲中城,借家族商隊遊走四方,搜集密報傳至朝廷。後來在母娘安排下,娶了一門親……然北邊戰事突起,我急忙帶人前往北境,終究是怠慢了你。」
阮恬恬想起,在原主的記憶里,新婚當夜顧雲便帶隊遠去。為此原主還以為自己不得喜愛,哭了幾宿。
「半年,我接密令刺入敵軍經營,消息傳不回來,讓你與母娘擔心了。」顧雲頓了頓,省去那一段驚心動魄:「後來我回了大啟,但因某種緣由……還是不能現身。恰逢邊關戰事牽扯出三司與樞密院之間的暗通款曲,我便轉為調查。第一次與你相見,便是在此背景下。」
「你沒認出我,我便不想將危險帶給你……然而遭到暗算,最後還是躲了過來。」
顧雲苦笑,眼裡卻亮晶晶:「但我……很開心,因為遇到了你。」
阮恬恬聽到此處,已全然不氣。顧雲今年二十三,成華二十二年……算來只有十八。這五年來,他捨去高官俸祿,捨去錦衣玉食……是何等的心性?
顧雲沒明說,但聰慧如阮恬恬,已經意識到他是在為大啟辦事。
其中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吧。
再說……以自己穿越前的年紀來算,顧雲還是個弟弟呢!
這念頭終於讓阮恬恬最後一絲惱怒煙消雲散,她輕哼一聲。顧雲察覺出阮恬恬不再生氣,鬆了一口氣,笑著看她,眼裡全是寵溺。
阮恬恬有點臉紅,無意識的戳著那隻布老虎,顧雲再次拿出了那對玉,可憐兮兮道:「現在……娘子可願接了這玉?」
顧雲以前就愛打趣她叫小娘子,現在想來這男人完全沒安好心,阮恬恬氣鼓鼓看他:「不要!」
顧雲貼過去,肉麻道:「要嘛。」
「不要!」
「要了吧……」
「不……啊啊啊你別過來!」
顧雲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又吻住阮恬恬,手掌摩挲著她的脊背,讓人渾身軟綿綿的。
他趁她沒回神,笨拙的將半截玉佩系在了她的腰上,霸道說:「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