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今晚怎麼睡

  微風徐徐，門檐上掛得風鈴發出清脆的響。顧雲言笑晏晏看著阮恬恬，阮恬恬被看得臉紅，推了一下男人。

  顧雲重新坐回凳上，手上還拿著屬於他的半塊玉。他眼裡帶著三分柔意，想要君子端莊，卻又忍不住想要過去蹭蹭她。

  阮恬恬心裡也小鹿亂撞，不敢直視顧雲的目光。曖昧的氣氛充斥著整個房間，兩個剛剛互表心意的人也其實都是新手呢！

  這就戀愛了嗎？

  阮恬恬想到和顧雲在一起的甜，心裡確定，她是真的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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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態一轉變，阮恬恬便大大方方看著顧雲。顧雲頭上青木釵松垮束著發，男人儒雅英俊，微微垂著眸正在倒茶。察覺阮恬恬正看他，顧雲抬頭回看，忍不住揚起嘴角。

  「笑什麼？」阮恬恬問。

  「見到你便心生歡喜，」顧雲柔聲道：「忍不住想笑。」

  阮恬恬也忍不住朝他招招手，顧雲挑眉放下杯盞，走過去並排和阮恬恬坐在榻上。

  這具身子比顧雲矮一個頭，兩人坐在一起顯得阮恬恬小鳥依人。她拿過顧雲手裡的半塊玉，靈巧的在他腰間打了個結，兩塊玉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雲再也忍不住了，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他忍不住再次擁住阮恬恬，呼吸著女人身上的清香，長嘆一聲。

  阮恬恬被他抱著，也覺得舒服。眯起眼像只曬足了太陽的貓，懶洋洋蜷著。

  顧雲吻她，蜻蜓點水一般。阮恬恬也回吻，兩人的動作都不算熟練，但有情人之間的愛意勝過了一切。吻著吻著，顧雲的眼裡浮現出某種神情，阮恬恬也身子發軟。

  男人聲音低啞，念著：「恬兒……」

  阮恬恬一邊倚靠著床沿，一邊抓著顧雲的手，兩人享受著這親昵，然而男子的情動終是更明顯一些。

  她察覺到了什麼，但她有點怕，正不知如何回應，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聲音：「阿兄！嫂嫂！」

  緊接著，那只是被顧雲輕輕帶上的門被昶兒推開！同一時間，阮恬恬猛然推出顧雲！

  顧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娘子推出去了！

  他哀怨看著阮恬恬，阮恬恬賊做賊心虛一般看向昶兒。奶寶寶顧昶沒意識到大人的邪惡，先跑到兄長那要抱抱，又跑到嫂嫂那要親親。

  親親自然是沒有親親的，顧雲將昶兒放到腿上，問起了小孩子最討厭的話題：「昶兒有乖乖念書嗎？」

  小乖寶認認真真點頭，大眼睛閃亮亮，奶音里有著眷戀和興奮：「阿兄不在的時候昶兒都有乖乖！不信可以問嫂嫂！」

  阮恬恬看著俊朗公子抱著玉一樣的奶娃娃，心都被萌化了！配合小乖寶道：「昶兒有乖乖哦。」

  顧雲笑了笑，感慨道：「昶兒長大了很多。」

  顧昶咯吱咯吱笑著往顧雲懷裡拱，阮恬恬突然想起原主記憶里，昶兒是被顧雲抱回來的。大家曾一度猜測，顧昶是顧雲的私生子！

  想到此處，阮恬恬忍不住打量著兄弟二人。她左瞧右瞧，瞧不見二人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又打消了念頭。

  外面傳來母娘的喚聲，顧雲眼神詢問，阮恬恬點了點頭。兩人心意相通，顧雲抱著昶兒先出了門，阮恬恬整理好衣服，也跟著出來了。

  小夫妻久別，顧母看向他們的眼裡滿是笑意。阮恬恬怪不好意思的，顧雲放下昶兒，幾人走去了廊廳。

  廳里，劉春花給大家做好了晚餐。顧母將顧雲介紹給大家：「春花，這是雲兒……啟之，還記得雲兒嗎？」

  劉啟之渾身不自在，這主子回來前也沒給他打招呼啊！不然他定想辦法拖慢顧母的腳步。如今大家在一個桌上吃飯，劉啟之慫的筷子都不知道怎麼拿！

  阮恬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啟之和想……啟之和顧雲以前就認識？」

  顧母便笑：「可不是，啟之小時候經常與雲兒在一起呢。後來雲兒入京，等他回來的時候啟之又去從了軍……轉眼間，孩子們都長這麼大了。」

  阮恬恬狐疑看顧雲，顧雲連忙躲避她的視線。

  最後一道清炒苦瓜端出，眾人準備開吃，阮恬恬突然想到什麼，讓大家都等等。她跑去院裡，蹲在地上開挖。顧雲跟去幫忙，問：「是什麼？」

  土裡露出碎布，是阮恬恬埋在樹下的酒。

  酒缸圓肚，阮恬恬晃了兩下，忐忑道：「不知道好了沒……」

  估摸著日期應該差不多了，阮恬恬掀開上面的瓮蓋，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她眼睛一亮，扇著風嗅了嗅：「感覺可以？」

  顧雲拎起酒缸，劉啟之十分有眼色的去灶房拿了酒勺和杯。顧母在一邊笑道：「恬兒前一陣釀的酒？真巧……」

  糧食酒金黃醇香，除了小孩大家都嘗了一點。昶兒不樂意，阮恬恬忙答應他過兩天給他釀些小孩能喝得米酒。顧雲舉杯輕抿，似有很多話想說。

  阮恬恬沒好意思看他，一家人歡聲笑語，顧母講著顧雲小時候的事，幾次紅了眼眶。

  月明星稀，晚風習習，樹葉發出婆娑響聲。昶兒賴在顧雲懷裡，悄無聲息睡著了。李春花也扶了微醺的母娘去休息，阮恬恬將碗筷扔到灶房，羅二正在洗碗。

  「我來！」她趕緊道。

  羅二卻搖搖頭，將碗裡的水瀝乾放好。阮恬恬又問：「羅大怎麼樣了？」

  傻子一笑，開了口：「昨天關了一天，嚇到了。今日回家發現自己被趕走，又是一陣哭嚎。不過我和大嫂還有母娘說好了，這次要給他一點教訓。」

  這本是阮恬恬的計劃，今後的兩個月他必須去村里每一戶的糧田「勞動改造」，要讓他徹底的崩潰徹底的怕，才能重塑這個人。

  「你和羅大倒不像兄弟。」

  羅二洗完了碗，聞言一笑：「你也不像是成過親的人。」

  阮恬恬坐在灶台邊挑著火，今日和顧雲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充斥著緊張。此刻她看著火光，亂撞的心總算安靜了幾分：「嗯……也不算成過親。」

  她用手捧著下巴，眼裡面是愛戀的笑意，嘴巴說著傻乎乎的話。

  算成親了嗎？但其實和想容成親的也不是她。

  羅二倚在一旁，眼裡閃過一絲情愫，似有話想說，但最終放棄了。

  「你與他似是相識已久。」

  一頓飯，足以讓羅二看出兩人的默契。阮恬恬哭笑不得，算起來她其實也與想容沒相處很久吧。

  「是一種……靈魂的共鳴。」她解釋道。

  原先羅二傻的時候，阮恬恬就愛給他叨念一些常人聽不懂的話。那時的傻子只在一邊玩風車，傻乎乎笑得像只大狗。他如今雖然不傻了，但阮恬恬的習慣一時沒改過來。

  其實也不用改，傻子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但阮恬恬從他身上感受不到危險。

  羅二帶給人的感覺仍像是以前的傻子，可靠、簡單。

  「靈魂……」羅二咀嚼著這兩個字，目光遙遙不知想到了什麼。

  院中，顧雲將昶兒抱回了母娘屋外，李春花幫忙接了過去。昶兒囈語兩聲，嘴裡仍嘟囔著阿兄與嫂嫂。李春花鬨了兩下，略微吃力將孩子抱回屋。顧雲一身輕鬆，進了灶房去找娘子。

  灶上的水咕嚕咕嚕響，阮恬恬和羅二各自想著他們的心事。顧雲掃了眼羅二，羅二漫不經心回視，似是一點也不將他放在眼裡。阮恬恬不知想到了什麼，白皙臉龐在火光映襯下更顯嬌紅。顧雲走近，她猛然回神，勉強鎮定道：「水開了。」

  羅二已將水提了出來放邊晾涼，哂笑一下出了灶房。屋裡只剩下顧阮二人，阮恬恬耳朵尖尖都紅了。

  「在想什麼？」顧雲笑問。

  阮恬恬支吾兩聲沒答，顧雲蹲下將灶里的火滅了，看向自己的小妻子：「走？」

  她嗯了一聲，顧雲吹了灶房裡的燭。黑暗中，顧雲又牽起了她的手。

  顧雲揚起嘴角，阮恬恬心臟狂跳，稀里糊塗的跟他回了房。進屋後，他卻還是沒有鬆開阮恬恬的手。阮恬恬深吸一口氣，心想這到底是要怎麼樣啊！

  剛剛她就一直在想今晚要怎麼睡！

  雖然顧雲是她名分上的夫君，雖然兩人互表心意，但是但是……

  她慌張的神情落入顧雲眼中，大啟第一公子終於忍不住撲哧一笑，阮恬恬嘴角抽搐，忍不住錘了顧雲一拳！她索性坐在了床邊盯著顧雲，反正兩人都喝了酒，大不了明日當成自己醉了，誰怕誰！

  顧雲開始脫外衫，阮恬恬也脫。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像一隻驚慌的小鹿。顧雲忍不住逗她玩，衣服褪下一件又一件，最後只剩了裡面的裡衣。阮恬恬光解了最外面的一件衣服就不敢動了，緊張看著顧雲。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只見過一次的，顧雲赤裸的上半身。

  阮恬恬咽了下口水，忍不住看向顧雲下半身。

  鼓囊囊的一團。

  難道她們真的要那啥了嗎？

  阮恬恬已經緊張到手心冒汗了，顧雲慢慢上前，阮恬恬忍不住縮了一下。可床後面是牆，她又能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