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和離
2024-05-02 04:54:33
作者: 西南花
羅二是什麼人?
大家瞪眼,劉啟之面露狐疑,阮恬恬也滿是不解。
就連缺了一大段記憶,混亂不堪的羅二也心生好奇,想等他這大哥說出什麼來。
那羅大見狀,忙喊道:「我二弟可是被自小送出去習武的!你們要是欺辱我,我二弟不會放過你們的!」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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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看看滿臉無辜的二傻子,又看看拖延時間的羅大,氣得罵道:「關起來!給我關起來!」
王家漢子氣不過又踹了一腳,阮恬恬吩咐流民們先回去休息,明日在想辦法疏通管道。交代完後她給王家漢子道了個歉,老實巴交的村里人紅著臉撓頭:「哎,小娘子千萬別這麼說,都是這壞心思羅大!哪能讓你道歉呢?幸虧小娘子及時發現,不然我這田裡可又要遭殃。」
王家的田全憑他和婆娘兒子打理,這幾日他不舒服,幹不了重活,若是管道出了問題,他全家都要憂愁。
村長也道:「阮小娘萬萬不可妄自菲薄,這事啊村里定替你做主!」
阮娘子來到東村後,著實做了不少好事。村長家裡的人也常去那「石磨」處磨點麥粉,做出來的糧食可香了呢!
白日阮恬恬專程給王家漢子和村長打了招呼,此時又謝了一次兩人大晚上幫她「捉賊」。大家客客氣氣回了村,阮恬恬躺在床上打著哈欠睡著了,床邊還扔著個掛了虎頭帽的布老虎。
第二日一早,羅大使壞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東村。大家都出離憤怒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差點沒把羅大淹死。羅大被綁了一晚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兩個眼睛赤紅凸起,看樣子十分可怕。
他家婆娘聽到動靜以淚洗面,領著小妞扣響顧家的門。
阮恬恬正在端早飯,那羅氏一見面就硬生生給她跪了下來,以淚洗面道:「阮小娘,阮小娘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家漢子吧!」
她還拉著一邊的女兒,哭道:「妞,妞快給阮嬸子磕頭,快啊!」
小姑娘什麼也不懂,一早上先是看自己的爹被綁著吐口水,又見自己母娘跪下哭,當即嚇得六神無主,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一哭,全家都聚了出來。
阮恬恬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三步上前扶起羅氏,又蹲下身拿帕子擦小妞的臉。這是她親手救活的小女孩,她對她始終有一絲愧疚。阮恬恬責怪道:「這是幹什麼啊,別嚇到孩子。」
羅氏還是哭,昶兒和唐寶跑過來,阮恬恬抱著小妞哄著,顧母也出來勸羅氏。小妞還是怕,拉著羅氏的衣擺不肯鬆手。
羅二晃晃悠悠進門,一見這場景愣了一下,倒是小妞帶著泣音喊:「二叔!」
羅二過去,將小妞抱在懷裡。昶兒拿了糖,羅二給小妞餵到嘴裡。
「二叔……」羅氏紅著眼圈,哭道:「你哥雖不是個東西,但萬萬不能送去官府啊,送去官府會沒命的啊!小妞還這么小,不能沒了爹。」
她也沒誇張,這破壞田地在古代可是件大事。若是送進雲中城,羅大恐怕沒什麼好果子吃。
阮恬恬在一邊嘆氣:「姐姐嚴重了,我們都沒有那個意思……」
羅二將小妞放了下來,唐寶和昶兒拉著她去後院看小兔子。有了夥伴的安慰,小妞總算不那麼怕了。
羅氏沒說話,只是哭。
阮恬恬看了羅二一眼,心想這都是什麼事。她也沒想到一抓就抓到了羅大啊!算了算了,隨隨便便給個教訓罷了。
「我去和村長說聲,姐姐可千萬別哭了,回來再嚇到孩子。」
而此時,竟是羅二開了口:「不可。」
羅氏臉上的眼淚還沒完全收回去呢,怔怔看著羅二。大家也都是困惑,羅二揉揉腦袋,裝作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大哥……欺負母娘……」
阮恬恬想到這茬,覺得還是要給羅大一點教訓,不然今後沒完沒了。
她跟羅氏保證,絕對不會傷害羅大性命,顧母也跟著安慰。羅大平日在家裡也不好相處,羅氏這麼一想,也便同意了。
送走了人,阮恬恬帶著羅二去了村長處。村長正喝茶,一看阮恬恬,立馬道:「阮小娘放心,我定給你一個交代!」
阮恬恬則連忙道:「謝過村長,我有些想法……」
村長很看重阮恬恬,放下茶杯道:「你說。」
阮恬恬想了一路,這種成日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到底要怎麼處理?最後她決定,剝奪與改造!
羅大每日這樣,就是因為吃喝不愁,太閒了!
若是將他趕到茅草屋,將家產都給了羅二,讓他必須日日自己動手才能吃飽飯,自然不會再想這麼多了。村長聽完,摸著鬍子笑著同意,看了看一邊的羅二:「只要羅家同意,自然沒問題。」
輕鬆把事情處理完,阮恬恬心情無比愉快。她跟著羅二一起去教訓了羅大,羅大聽到家產全部被劃在二弟身上,氣得破口大罵簡直要昏過去。可羅二挑挑眉「嗯?」了一聲,羅大立刻不敢說話。
阮恬恬看得稀奇,回家的路上突然問:「二哥。」
羅二看她。
「你是不是不傻了?」
羅二的眼裡隱隱有笑意。
不知為何,自己記憶雖然殘缺,但對這女子卻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好感。
「有些事記不太得……有些事能記得。」
阮恬恬啊了一聲,沒想到羅二真的恢復了!
「太好啦!你真的不傻了?」
羅二神秘一笑,與之前的傻氣全然不同。阮恬恬張大了嘴,下一秒有村人走來,羅二又恢復了傻兮兮的樣子。
阮恬恬耳邊似乎傳來什麼聲音。
「不要告予旁人。」
阮恬恬:「!!!」
羅二嘴巴明明沒動啊!!
天啦這是傳說中的武功嗎?傳音入秘?天啦天啦!
阮恬恬震驚,看向羅二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當天中午,阮恬恬恭恭敬敬給羅二盛了三碗米飯,看英俊的二傻子大口吃飯,覺得世界真玄幻。
為什麼二哥總是吃這麼多?難道說武功需要消耗的體力更多一些?
想容好像也會武功,不過應當沒二哥厲害吧?
阮恬恬陷入沉思,不知道自己從今天開始練習能不能學會飛。不過很快,她就顧不上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飯後,阮恬恬剛準備去田裡幫著老劉等人疏通竹竿,門外突然跌跌撞撞闖進來一人。那人渾身衣物凌亂,額頭青青腫腫,臉上一道血痕正冒著血珠!
阮恬恬一看,大驚失色跑過去:「姐姐?姐姐怎麼了?」
來人正是李春花,她頭上的釵掉了,耳飾也只剩半隻,阮恬恬狂喊劉啟之拿來紗布,先按住李春花的傷口給她止血,拉著她問:「他打你了?」
李春花的臉腫了半個,上面的巴掌印赫然在目。阮恬恬將其拉回了閨房,李春花像是傻了,被她牽著脫了外衣。
身上沒有傷痕,阮恬恬鬆了口氣,揭開紗布見血不再流,但傷口卻赤裸裸的超外翻,露出了裡面的肉。
是釵子劃得,定要留疤了。
阮恬恬忍不住心疼,一股憤怒油然而生。李春花是她穿越而來唯一的女性好友,早先幫襯過她不少,後來也是真心待她。這些日子她在家中艱難,但聽到阮恬恬要開掃盲班,仍是不顧白眼親自敲了很多人家的門幫她通知。
男人怎能家暴女人?阮恬恬當即就想拎著板磚給李家人一點教訓,管他什麼王法!
她想安慰李春花,卻發現她那李姐姐沒哭。
李春花的眼淚半個月前就流幹了。
她家裡很窮,早早將她嫁了出來。拿到彩禮後,家中便漸漸與她斷了聯繫。李春花藉口路遠,心裡也明白不過是隔了兩個村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李春花勤勤懇懇在夫家數年,可沒想到他們仍不把自己當一家人看!
早先,李春花沒有依靠,總是忍不住討好婆婆,奉承小妹。她也洋洋得意過,覺得自己嫁了個好人。母娘雖難對付,可誰家婆媳沒點矛盾?她忍氣吞聲,挺著八個月的肚子還在數九寒天幹活。沒想到一個趔趄流了孩子,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頓痛罵。
後來,她總算又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日子眼看也好過了起來。
可現在李春花明白了,夫家對她的鄙夷並不會因為自己勤懇持家、生了兒子而減少。他們仍瞧不起自己家窮,念叨著那不匪的彩禮錢。當李大栓帶回來了小的,又當那小浪蹄子有了身孕,免費的妾和崽讓李家人醜態畢露。
而當他們發現了自己的那些錢……那些她攢下的,靠著石磨賺的錢……
李春花攢緊了手。
阮恬恬看到李春花情緒越來越不穩定,連忙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傷害自己,她努力安撫著李春花:「姐姐你不要怕,有什麼事給我說,咱不怕他,不怕他啊?」
她以為李春花要哭,可李春花沒有。
她這位姐姐啊,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她,堅定道:「妹妹,我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