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歸途（20）

  「我先休息一會兒……很快就好！」

  烏笑天低頭坐了下來，現在他顧不上客套，必須要儘快恢復些體力才行，為了在關鍵時刻可以助老袁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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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鼎山開始集中精力念密咒經文，此時防禦陣外已經聚集了無數的元靈。

  不但是水元靈，風元靈也加入了進來，這代表著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這裡雖然十分乾燥，但是滿是岩石的大地可以吸收水分的餘地已經很小。所以地面立刻就開始積水，不久，周圍就形成了一片沒了小腿的水窪。

  烏圖有些驚愕地睜大眼睛看著符陣外，他很驚訝那麼多水竟然無法進來。

  他們就像被玻璃罩住了一樣，水無法侵入符陣內，即使四周很黑，但藉助靈光依然看得非常清楚。

  雖然很微弱，但是烏圖能看到的、令人悚然的微光。

  「總覺得……那光讓人很不舒服。」烏圖小聲對兩個人說道。

  看了看烏笑天，袁鼎山不滿地瞪了那個老傢伙一眼，隨即緊緊地握住劍柄。

  他總覺得有些不安，這是他常年在戰鬥中的直覺。

  烏笑天還在激烈地喘息著。

  而烏圖卻一直在讚嘆著，「好厲害！」

  他似乎一點也不了解袁鼎山的心情，居然還伸手去拍打眼前的水。

  「你看，這水竟然能發光！」

  袁鼎山惡狠狠地把寶劍晃了晃，「這是都是你替我們找來的麻煩吧？老傢伙，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我有我要做的事情……」烏圖立刻露出憤怒的表情，被人稱作老傢伙是他最無法忍受的事，兩個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起嘴來。

  水還在不斷上升，雖然壓迫者防禦陣，卻始終無法侵入當中。不過很快，水就開始變換了攻擊方式……

  它們形成了一把大錘，以力量遞增的形式猛烈地敲擊著防禦陣無形的外壁，圓陣開始出現劇烈的震動。

  「烏笑天，也許我可以用我們的咒術來幫助你！」烏圖說，「雖然不是和你們一個體系的法術，但是應該也有一些效果才對。」

  烏圖說著就捏碎了幾塊骨質物品，他邊念咒文邊在地面上描繪出古怪的花紋，那些紋路看上去更接近簡單的象形文塗鴉，這是一些黑暗的咒語，但卻不等於邪術，不過像這類咒語大多被用於邪術卻也是事實。

  元靈們對烏圖的咒語迅速做出反應，大地也騷動了起來。

  轟隆隆……

  腳下發出微微的震動。

  「啊！」袁鼎山倒吸了一口氣，「水開始動了……」

  是的，水紋開始不斷地抖動了，不過，動的不是水本身而是大地的震顫讓它們有了反應。

  大地裂開了，讓原本不吸收水的岩石大地開始吸收水分。不到一分鐘，光水的身影幾乎完全消失了。

  大部分被大地吸收，一部分逃向空中變成水蒸汽化作雲上面籠罩下來。

  「那雲……？」

  袁鼎山問烏笑天。

  「是水屬性的元靈在驅動它們的演化。」烏笑天目光注視著前方回答，「它們想要隱藏起來等待攻擊。」

  「攻擊就要開始了嗎……」

  「其他元靈就要過來配合它們了。」

  「什麼？」

  「你沒有感覺到嗎？是火……」

  烏笑天肅然地回答：「是火屬性元靈正趕過來……」

  「火……」

  咻……

  從遠方有濃煙烈火滾滾而來。

  「是什麼人在攻擊我們嗎？」

  「不，那是火能量在聚集過來……」烏笑天說。

  火飛到四人所在的圓陣前就散開了，在周圍繼續燃燒。

  不是幻覺，這就是真正的火。

  袁鼎山和烏笑天的肉眼也能看到，附近被火光照的通明。

  袁鼎山注視著前方燃燒的火焰，「火屬性的能量……居然連空氣都點燃了？」

  「可以使用這麼強的靈力，看來……」烏圖回頭看了看烏笑天說：「這下面封印的傢伙也不簡單啊。」

  烏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再次開始捏碎那些骨質法器，不斷把粉末灑了出來施咒。

  他們在對付的力量並不簡單，它從各個地方直接將火聚集在防禦陣周圍。能這麼靈活的操縱火元靈．說明他們要對付的也是擁有極為強大的控制力。

  「這……應該是超出一般的能力吧。」烏笑天喃喃自語地說，「如果我們不能配合默契的話……」

  「我們……你休息好了？」

  袁鼎山問。「是啊」烏笑天咬著牙站起來說道：「單憑你一個人可不一定能擋得住他們……」

  「哦……」袁鼎山也看出了有些不對勁。

  「這樣的僵持對我們很不利……」袁鼎山還沒反應過來，但是烏笑天只顧得上說到這裡了。

  火焰在周圍越燒越旺，雖然不至於燒到陣內來，但是有壓迫種感。

  「這打算把我們都烤熟了嗎？」袁鼎山破口大罵，「再這樣下去會變成木乃伊的。」

  袁鼎山的話還沒說完，火焰騰地的一下子變得更大，開始包圍住整個圓陣。

  烏笑天大聲念著咒文。

  圓陣的周圍有佛法和咒法加持在，形成了數道看不見的屏障。

  但是，袁鼎山已經感覺到熱度，烏笑天恐怕也感覺到了，只是沒說出口。

  「好熱……」烏圖嘟囔著，「熱氣都要吹進來了……」

  說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熱氣滲透進來，不正說明防禦陣的力量變弱了嗎……

  「袁鼎山……如果我變成木乃伊的話，你要幫我照顧我的父母哦。」

  烏笑天似乎打算要拼命的架勢，他一把一把地掏出了黃符，不斷把它們充斥在符陣當中，隨之，那些符紙也在不停地燃燒和消耗著。

  「恐怕夠嗆哦？」袁鼎山半開玩笑似的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如果要成木乃伊的話，也是三個人一起，不會獨留我一個人的。」

  袁鼎山露出微微一笑，瞬間將手放在腰間的劍上，「不過在此之前，我會戰鬥到底，即使……面對烈火燃燒也是一樣！」

  這種士氣為三個人曾加了不少力量，即使沒有咒力的人也擁有相當的生命能源，而像袁鼎山和烏笑天這樣擁有強大精神力和生命力的人，這種力量甚至可以抵擋死亡的威脅。

  火焰在舞動，就像表現人心的騷動一般，越燒越大。

  三個人額頭都開始泛起汗水。即使是無法調集法力的人，烏圖也已經是一身的大汗。不過他跟袁鼎山他們不同，身上出汗完全是溫度太高的原因。

  火焰更加猛烈了，火苗竄得越來越高，眼看就要突破防禦陣的上方。白色、紅色的火光亂舞，不停舔舐著防禦陣的屏障。

  烏圖呻吟似的低聲念著禱文，他不斷從懷裡掏出了那些骨質碎片，手忙腳亂地捏碎灑了出去。

  「呼……」

  袁鼎山用手臂擦著臉上的汗水，看著烏圖的動作，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那是什麼？」

  「是聖物，我從韋烏族聖地帶出來的那些聖物的碎片……」

  「你說的是……狴犴留下來的那些骨頭吧？」烏笑天氣喘吁吁的問道，「怪不得那些東西可以自發的形成屏障，不過你用那些黑暗詛咒的方式來驅動，實在是太浪費了吧？」

  「黑暗詛咒……」

  袁鼎山看向火焰的牆壁，他用敏銳的直覺去感覺。

  是能量之間的對決，火焰的炙熱和黑暗的陰森。

  奇妙的對峙，黑暗能量無聲無息地流動過來，充滿了四周，濃濃的黑暗透不過一絲的光芒，然後開始像水一樣一滴滴地滲透進火焰當中。

  火焰與黑暗混合在一起，不可思議的光景。

  在光無法透過的黑暗中，火焰在嗤嗤地跳動，相互擠壓吞噬著。

  難道火不是應該用水來澆滅嗎？這只是物理性上的相互克制，但這點在法術對抗當中並不適用。

  用靈力或者法力戰鬥，只有占優勢的一方才能取得勝利，勝利的一方會奪取對方的生命力。元靈的本質跟鬼魂一樣都是能量體。

  靈力或者法力的優劣，取決於施放者的能力——這就是法術的對決。

  目前看來，有著佛法和玄門道術加持，一門心思吞噬火焰的黑暗力量占據了優勢，火勢也慢慢地有所收斂。

  周圍逐漸陷人黑暗中。

  「贏了嗎？」袁鼎山問。

  「我也……不知道。」烏笑天不敢肯定，他向濃濃的黑暗裡望去，什麼都看不見，月亮和星星也都被隱沒在黑暗中了，但是，感覺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滋滋地發出微微的震動。

  「靠近了！」

  「好像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烏圖也發現了。

  「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袁鼎山將大劍的劍柄握在手中，「凡是進人圓陣的，一律斬殺！」他叮囑烏笑天，「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知道了！」烏笑天已經擺好姿勢準備隨時應戰。

  與外面如濃墨般厚重的黑暗相比，陣內顯得明亮多了。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哧……滋……的確有什麼東西拖著微弱的磨蹭聲在靠近，看起來相當的笨重，而且很大。

  烏圖看來已經知道是什麼了，他窺視著兩個人的臉，兩個人的表情幾乎沒什麼變化。

  靠近的不是友方，這一點烏笑天和袁鼎山可以確定。

  「來了……」袁鼎山握住劍柄的手在用力。

  「噢……」

  烏笑天向前望去。

  嗵！突然，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撞了過來。

  它準備從防禦陣的上方突破。

  嗵！

  嗵！

  它激烈地敲打著屏障。

  「好大啊……」烏圖呢喃著。

  當然，袁鼎山和烏笑天也注意到了面前龐大無比的黑影。

  「那是什麼？」

  「不知道！」袁鼎山露出苦笑，手離開了大劍。

  「我只知道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黑色的身影幾乎占據了眼前所有的空間，地面甚至天空都在劇烈的震顫……

  「這是被封印的那個……」

  「大概吧。」

  嗵！頭頂上還在不斷地敲擊——那怪物實在太龐大了，以至於所有攻擊都集中在頭頂的範圍。

  「看樣子快要進來了。」

  「好像是的。」

  袁鼎山和烏笑天都束手無策。

  嗵！

  嗵！

  張開的防禦壁好像隨時都會被震破。

  嗵！

  頭上的活動愕然停止了，就像是一層層玻璃碎裂一樣，散落的靈力向防禦陣的四下崩落。

  「這是，火……火龍……哇！」

  說著，袁鼎山縮起脖子，傾盡全力向一側滾開躲避頭上的火焰……

  那是一隻無比巨大，鬚髮皆張的猙獰嘴臉，獠牙外漏的長嘴裡濃煙滾滾，而在兩腮和雙角後飛揚的，赫然竟是熾紅色幾乎凝結為實質的火焰……

  「可惡！」

  咬著嘴唇，頭上被彈開的火焰像煙火一般四散，防禦的障壁發出巨大的震動。

  「好漂亮……」烏圖看的不由的咋舌，「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是啊。」

  烏笑天正一邊死死盯著烏圖一邊大聲念誦咒文，而他的背影看起來已經搖搖欲墜。

  「嗷……」

  火龍張牙舞爪地再次衝擊防禦陣，火星如同下雨一樣落了下來。

  咒語的聲音也隨之變大，障壁開始發出了咯吱吱的爆響。

  火龍惡狠狠地把巨口一張，火焰從上面向圓陣的四周壓了下來。

  「是不是已經很危險了？」烏圖閉著眼睛，緊緊咬住嘴唇，全身在顫抖。

  「難道真要就……到此為止了嗎……」他默默念叨著什麼，似乎是萬分沮喪的模樣。

  「讓我來！」烏笑天看著頭上的火焰咬了咬牙說道，身體還拼死護著烏圖，「死不了的。」

  他轉向袁鼎山，袁鼎山點頭，屈膝在烏圖的身邊保護他。

  「哇！」

  烏圖全身縮了起來。

  「玄武神尊……」烏笑天站起來，向空中張開了雙臂，雙眼驟然變得血紅，「出來吧！」

  一隻巨大如同山嶽似的虛影驟然出現在烏笑天的身後，面對著比它小不了多少的火龍，霍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嗚……」

  玄武的嘴邊聚集出一股兩人合抱粗細的黑色玄水精氣，呼地一聲噴在了防禦壁上面。

  精氣頓時化作鞏固防禦陣的盾牌。

  繼而，玄武把頭一擺，天空雷聲陣陣，立刻下起了強烈的暴風雨。

  呼……

  寒流驟然颳起，溫度瞬時變低，白色的寒霜竟夾裹著雨水一點點地侵染，隨著強勁如刀的勁風，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噗簌簌……

  密密麻麻的擊打聲響起，豆大的雨水化作一根根冰刺，強有力地敲擊著火龍的身體。

  烏圖和袁鼎山早已經呆滯住了，他們看向烏笑天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膜拜什麼神邸一樣，這完全超乎了想像的能力並不是人類所能擁有，而這一切的締造者，竟然剛剛還在和他們一起並肩戰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