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這是我師叔
2024-06-18 01:12:24
作者: 我是泡泡
等一行人跟著大堂經理來到大廳時,大廳的靠窗位置,一男一女神色激動地正跟服務員爭辯著什麼。
兩人都很年輕,穿著打扮看起來應該是在校大學生。
果然,那個男神指著自己桌上的一盤菜正在質問服務員:「一盤軟兜長魚,別的地方只要七八十,你們收一百六,做的好吃也就罷了,鱔魚吃在嘴裡這麼腥,收一百六你們心裡沒點負罪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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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也柳眉倒豎嗆聲道:「在網上做了攻略才過來的,還說什麼老闆是什麼淮揚菜大師的徒孫,誰知道大師就是這種品質,你們真以為我們大學生勤工儉學容易嗎?好不容易賺點錢,想嘗一嘗最正宗的軟兜長魚,誰知道……」
服務員還是一臉職業性的「歉意」:「對不起,客人,個人口味不同,我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們經理已經答應給您退款了,您還在這糾纏不休這又是為什麼呢?」
女生聽到這話徹底憤怒了:「我們糾纏不休?我們只是想讓你們主廚出來道個歉,這很難嗎?」
說到這,她用筷子挑起一塊軟兜長魚展示給大家看:「大家評評理,這個鱔魚吃在嘴裡腥氣就不說了,口感也跟網上說的完全不同,嚼在嘴裡像是吃橡皮筋!」
周圍客人聞言,紛紛衝著女孩手裡的鱔魚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起來。
就在這時候,從陳陽他們身後衝出一個帶著廚師帽的中年人。
他走路風風火火,甚至都沒看見羅志勇一行人,徑直走到那對青年男女身邊叉著腰就罵開了:「故意鬧事是不是?我這軟兜長魚有什麼問題?說,你們說……」
那大學生模樣的兩個小青年哪裡遇到過這麼霸蠻的人,這種狀況簡直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更何況那戴著廚師帽的中年人出來時,手裡還拿著銅勺,一副一言不合就開乾的作態。
女孩此時已經被嚇得坐了下來,而男孩可能因為面子的原因猶自強站著,咬著牙不肯坐下。
「年紀輕輕不學好,還想著訛人?先把我叫出來罵一頓,轉臉再要個十倍賠償?想屁吃呢?」廚師帽中年人聲音巨大,甚至引來了二樓包廂的客人下樓查看情況。
羅志勇看到這狀況,知道不能再讓事態發展下去了,於是他準備走出來處理這件事。
誰知道,就在他剛準備走出來時,陳陽首先站了出來。
黃立群看到這狀況,害怕他年輕氣盛讓事態更加複雜,於是趕緊想拉住陳陽。
可陳陽義憤之下,早就竄了出去,哪還拉得住。
「你想幹嘛?」陳陽走到那廚師與兩個年輕大學生的中間,橫眉看向廚師。
「就就是這家店的廚師長?」剛進門時,只有眼前這個戴帽子的中年人跟羅志勇打了個招呼,陳陽估計,他應該就是獅子樓的廚師長了。
陳陽進來時,那廚師長正忙著做菜,只是匆忙跟老闆打了個招呼,根本沒看見羅志勇身後的陳陽。
看到有人站出來領事兒,廚師長短須倒戧,一副要干架的表情看向陳陽:「你踏馬誰啊?這兒有你什麼事?」
陳陽冷笑一聲:「你做菜垃圾,客人讓你出來賠禮道歉沒毛病,怎麼?你是脖子太硬?低不了頭還是怎得?」
廚師長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小赤佬,你是哪根蔥?我們獅子樓的菜好還是不好,你個小赤佬懂個P!」
陳陽轉身拿起那個女大學生的筷子,將剛剛的那塊鱔魚肉夾起放在廚師長面前。
廚師長眼睛一瞪:「怎麼了?這長魚有什麼問題嗎?」
「軟兜長魚雖然現在有很多店也用肚子上的肉,但肚子最中間的一塊臍門肯定是不能用的!你作為揚州名店獅子樓的總廚,不會這點都不知道吧?」陳陽冷聲質問。
主廚昂著脖子辯解道:「這有什麼?現在揚州淮安有一家算一家,哪個店不用臍門入菜?」
陳陽笑了:「是不是所有店也都跟你們獅子樓一樣,一份軟兜長魚收人家160?」
「好!」圍觀的觀眾聞言紛紛叫好。
「這個年輕人說得對,你價格提上來了,品質和服務也要跟上,怎麼能這樣……」
雖然很多人不懂什麼叫臍門,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陳陽說得有道理。
鱔魚的臍門,就是鱔魚的腹肉,這種肉較鱔魚的背肉而言,口感稍稍彈牙。
其實陳陽在做軟兜長魚時也會用到鱔魚的腹肉,但那也僅僅是腹肉和背肉交接的地方,黃色的臍門位置是肯定不會用的。
一是因為軟兜長魚用全臍門肉炒出來不是那個傳統的味兒,二是臍門在淮揚菜中還有另一個用處……白煨臍門。
白煨臍門這道菜也是道淮安長魚席中的名菜。
呂小燕特意交待臍門將來留好,用作白煨臍門,所以陳陽雖然現在不會,但也習慣性地將臍門棄用。
按道理講,以獅子樓這種標榜正宗淮揚菜的館子,軟兜長魚中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臍門的。
不然還談什么正宗?
說出來不是貽笑大方嗎?
而這個主廚則更搞笑,差的東西就拿小店對比,好的東西恨不得吹上天。
世界上沒這個道理。
說話間陳陽又挑起一片長魚背肉放入口中。
果然,這兩個學生沒有騙人。
獅子樓的這道軟兜長魚吃在嘴裡,雖然出鍋前撒了把胡椒麵兒,但鱔魚肉質中的腥味根本沒有去除乾淨。
他嚼了兩口就從桌上抽出一片面紙,將嘴裡的鱔魚肉吐在面紙里。
「鱔魚背肉,被你們炒得既腥且柴,你們就把這東西端上桌給客人?」
主廚惱羞成怒:「你踏馬誰啊?這裡有你有說的份嗎?」
陳陽冷然一笑:「我是你們老闆的師叔,就是你們老闆讓我來處理這件事的。」
這句話說完,站在遠處一直冷著臉的羅志勇頓時放鬆了下來。
黃立群也笑道:「你看,我就跟你說吧,小五做事很有分寸的!」
羅志勇連忙點頭走上前去。
他先是朝陳陽點了點頭,然後冷著臉看向主廚:「怎麼搞的?」
主廚也是一臉委屈:「羅總,這,這小子搞事情!」
羅志勇罵道:「說誰小子呢?陳師傅是我師爺淮揚菜大師呂小燕的關門弟子。你還想不想幹了?做的什麼爛活兒!」
說實話,一般館子裡的主廚還真不怵老闆。
反正做得不開心,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大不了工錢一算,拔腿就走,換一家館子,照樣吃香喝辣!
這也是很多老闆面對廚師時委曲求全的原因。
可今天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逼得羅志勇不得不把問題撇在主廚的頭上,不然就要砸招牌了。
同樣,廚師可以換,但招牌倒了,一年房租就大幾十萬,誰吃得消?
聽羅志勇完全站在陳陽那邊,主廚一把將帽子從腦袋上拽了下來:「喲!那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陳師傅是吧?要不您來一個,給我們長長見識?」
陳陽呵呵冷笑,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小二。
不一會,小二眾人急匆匆地從樓上奔了下來。
陳陽從他手裡接過箱子,打開箱子後,從裡面找出他一直用的圍裙。
只見陳陽抓住圍裙,輕輕一震,純棉的圍裙被甩出炸響。
陳陽又是一甩。不注意,那圍裙已經被系在腰間。
動作瀟灑極了。
陳陽轉頭溫言對那兩個大學生道:「您二位稍待,錢一會兒我們退您,我再燒一道軟兜長魚請您二位再嘗嘗,畢竟來趟揚州,不要留下遺憾!」
「好!」
也不知是誰帶頭,整個大廳里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