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三花七蟲散

  江淮府，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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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落的農家小院中。

  不知不覺，秦鋒跟著齊岳學習劍法已經有一個月。

  嗖嗖嗖……

  院子裡，秦鋒手握火絕劍，劍影紛飛，劍光四射。

  在齊岳的指點下，秦鋒的劍法進步神速。

  「以小師弟的悟性，只要底子打牢，成就劍豪不是難事。只是劍豪以後，就需要將你所學的所有劍法融為一爐，推陳出新，自創劍法。到時候，才是最難的。」

  齊岳坐在石頭上，看著秦鋒練劍，蒼白的臉龐之上帶著笑容。

  「多虧師兄悉心指點我，從基礎劍法開始教。」秦鋒對齊岳十分感激。

  經過這一個月時間，齊岳不僅幫秦鋒打牢了劍法基礎，糾正了他許多錯誤的劍招，更是提出許多秦鋒以前從未想過的全新理念，讓秦鋒心中的茫然也是一掃而空，對未來的路更加清晰。

  秦鋒的進步極其神速，劍道修為已經接近虛魂境巔峰，也許在劍冢試煉前，他能破階晉升到實魂境。

  「咳咳咳……」

  齊岳忽然劇烈咳嗽，他連忙拿出手帕捂住嘴，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一看手帕，上面沾滿了鮮血。

  「師兄……」

  秦鋒連忙停止練劍，快步走到齊岳身旁，將他的身體扶住。

  這一個月，秦鋒親眼看著齊岳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身體也越發虛弱。

  「不礙事……老毛病了。」齊岳臉上露出一抹慘笑，「小師弟，剛剛的劍法，你再演練一遍。」

  「師兄，我帶你去看大夫吧。去找江淮府最好的大夫，若是不行，我就帶你去洛京求醫。」秦鋒扶著齊岳的身體，隔著衣服，感到消瘦的厲害，只剩下一把骨頭，鼻頭隱隱發酸。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礙事的。何況，我的病，沒人治得了。」齊岳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只覺得天旋地轉，聽到秦鋒焦急的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茅屋外。

  秦鋒來回走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剛剛齊岳忽然昏倒，把秦鋒給嚇壞了。秦鋒連忙傳信給童管事，讓他去找江淮府最好的大夫過來，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將齊岳的病治好。

  「師兄，不用慌。我找來的大夫季逢春，外號『妙手回春』，是大旭國三大名醫。只要他出手，沒有治不好的病。阿泰，他一定會沒事。」童管事並不知道阿泰的真實身份就是齊岳，心中有些好奇，為什麼這一個月秦鋒一直跟這個阿泰混在一起。

  「嗯，沒事的。他一定沒事的。」聽到童管事的話，秦鋒的神色稍安。

  就在此時，茅屋大門打開，一名身材瘦小的灰袍老者走出，緩緩搖著頭，臉色陰沉。

  「季大夫，他的病怎麼樣了？」秦鋒連忙迎上去，問道。

  「不是我季某吹噓，天底下就沒有我治不好的病。但是……這位泰公子我卻是無能為力。」季逢春捋著花白的山羊鬍，面露難色。

  「季大夫，只要你能只好他的病，無論多少錢……」秦鋒忙道。

  「並非是診費的原因。」

  季逢春緩緩搖頭，「泰公子並非得病，而是中毒。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種的毒名為『三花七蟲散』。是從西荒流傳過來的奇毒，共有三七二十一種配法。根據三種毒花，七種毒蟲的分量不同，解藥的配方也截然不同。如果解藥用錯，中毒者立斃！因此，只有施毒者能解！」

  「三花七蟲散？」

  秦鋒和童管事兩人頓時神色大變。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歹毒的毒藥？」秦鋒眉頭緊皺，「除了找到下毒者，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此毒？」

  「據我所知，沒有。」季逢春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此毒確是十分歹毒。不僅難以解毒，而且中毒者會修為盡失，毒發之時，身體猶如無數毒蟲噬咬，痛苦萬分。大部分中毒者，最終的結果都被折磨到崩潰，自行了斷。這位泰公子中毒頗深，竟然還未尋短見，可見他的意志力何其驚人。」

  「總之，我救不了泰公子，還請兩位另請高明吧。」季逢春說完之後，便是收拾藥箱，準備離開。

  「季大夫，你好歹開點藥啊。」童管事忙道。

  「也罷……」季逢春點了點頭，揮手寫下一副藥方，遞給秦鋒道，「這方子無法解毒，只能鎮痛，讓這位泰公子稍微好受一些。在下告辭了。」

  季逢春留下藥方，就轉身離開院落。

  「師兄……」

  秦鋒手中緊緊攥著藥方，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齊岳，一時間心如刀絞。

  三天後，齊岳甦醒了過來，但是卻臥床不起。

  秦鋒每日為齊岳煎藥，在他身旁照顧飲食起居，沒有任何怨言。

  「師弟，真是辛苦你了。」齊岳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半分血色，看著秦鋒在一旁忙碌，低聲道，「劍冢試煉馬上就要開始，你的時間十分寶貴。你還是不要管我了。劍冢五十年才開啟一次，是一場大機緣，不要因為我毀了你的前程。」

  「師兄，你不用再說了。你和劍冢試煉，孰輕孰重，我分得清楚。」秦鋒搖了搖頭，斷然道。

  從齊岳病倒的那一天開始，秦鋒心中就暗暗發誓，要留在這裡照顧齊岳。

  而且，秦鋒後來又托童管事去追問季逢春，以他之見齊岳還剩下多長時間的命。

  「兩個月內，必死無疑。」季逢春的回答十分篤定。

  「師兄，最後的兩個月，就讓我陪你度過吧。」秦鋒心中暗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齊岳的病情愈發嚴重，經常陷入昏睡狀態，一天能清醒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時辰。

  「雪晴……雪晴……」

  昏睡之中，齊岳口中一直念叨雪晴這個名字，這讓秦鋒更是奇怪，齊岳和倚翠蘭舟的名妓雪晴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在彌留之際，他依然對雪晴念念不忘。

  這一天，秦鋒正在院子裡為齊岳煎藥，忽然有人敲響木門。

  秦鋒推開門一看，門外是一個身穿長裙，面帶黑紗的女子。

  「你是……」

  雖然這女子遮住面容，但一股獨特的幽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你是雪晴姑娘！」這股香味，秦鋒只聞過一次，但卻畢生難忘！

  「沒想到秦公子竟然還能認出奴家。」女子摘下黑紗，露出空谷幽蘭般的絕世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