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萬丈高樓平地起

  「我敗了？」

  秦鋒愣愣看著手腕上的紅痕，難以置信。

  秦鋒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齊岳的對手。

  只是，他卻沒有料到，自己會敗得如此輕易。

  而且，剛剛齊岳使出的兩式劍法，似乎是隨心所欲，沒有章法。秦鋒完全看不出，齊岳用的是什麼劍法，又是何等品級。

  「再來。」

  齊岳微微一笑，走過去將枯枝撿起來，遞到秦鋒手中。

  「嗯。」

  說實話，秦鋒剛剛輸的莫名其妙，心中有些不服氣，剛剛擺好架勢，便忽然一劍朝齊岳刺來，想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齊岳似乎早有預料，又是輕描淡寫的隨手一揮，就化解了秦鋒的招式。

  啪！

  又是第二招，枯枝狠狠的打在秦鋒的手腕上。

  「再來。」

  齊岳笑道。

  「……我就不信了。」秦鋒心裡有種不服輸的盡頭，再次撿起枯枝，挑戰齊岳。

  一連十次！

  秦鋒都是被齊岳第二招擊敗，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秦鋒持劍的右手，手腕紅腫一片，幾乎連枯枝都無法握緊。

  「再來！」

  秦鋒依然不服輸，將衣擺撕成布條，將手掌和枯枝緊緊綁在一起，這才勉強將其握在手中。

  「我這個小師弟，竟然有如此韌性，可見劍心何其堅固。若是我遇到無法戰勝的對手，只怕早就投降了吧。」齊岳表面神情不變，心中暗驚，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讚賞。

  「不急。」齊岳問道，「剛剛你敗給我十次，看懂了嗎？」

  「似乎有點懂了。」秦鋒低聲道，「我的第一劍，無論品級如何，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第二劍，我一旦轉攻為守，換了其他劍法，就會被你看出破綻，一劍破之！」

  「小師弟果然聰明！」齊岳點頭道，「你的萬劍之道，走的是取萬劍之所長的路子。比如你剛剛的第一劍，用的是人階三品的破軍劍法，威力確實不俗。但是等我擋下你這一劍，連消帶打，逼你防守，破軍劍法就不再適用，你連忙換成注重防守的玉鼎劍法。須知，破軍劍法和玉鼎劍法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法，你倉促轉變劍法，自然露出些許破綻！所以我才能輕而易舉將你擊敗！」

  「原來如此！」秦鋒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師弟。劍法和劍法本就不同。你將數套劍法的長處結合，雜糅在一起，根據對手的劍法，選擇克制他的劍法，這本身沒錯。你如今是劍道二重天的修為，同境界下，你應該是難逢敵手吧。」

  齊岳問道。

  「嗯。」秦鋒點頭，自從他獲得混沌劍魂，修煉混沌萬劍訣以來，從未輸給相同境界的敵人。甚至可以越級而戰，擊敗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對手。

  秦鋒畢竟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自己實力遠超同齡人，心中難免有些沾沾自喜。

  齊岳說的這些話，秦鋒之前從未想過。

  「這是因為你遇到的對手，劍法都在人階以下，懂得地階劍法的少之又少。可是劍道三重天的劍豪，又有幾個不懂幾門地階劍法的？」

  齊岳說完之後，攥緊枯枝，道：「師弟，你看好了！此劍法名為『滄海劍』，是地階九品。」

  「第一式，風起海外！」

  齊岳手中枯枝一抖，頓時一陣破空聲驟起，劍式極快，朝著前方斬去。

  「第二式，龍困淺灘！」

  齊岳的劍招一變，變得細密纏綿，劍光紛飛，將前方一片空間完全封鎖。

  「第三式，海中孤城！」

  齊岳的第三招，則是劍光護住全身，猶如大海中的礁石，任憑周圍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第四式，四海為家！」

  齊岳的第四招，則是邊戰邊退，速度也是快的驚人，是脫身的劍法。

  呼。

  四式劍法施展完，齊岳長舒一口氣，撤步收劍，道：「這一門滄海劍，只是地階九品，一共有四式，每一式卻有七十二種變化。一共有二百八十八劍！其中包含了：強攻，困敵，防守，脫身。任何劍法，都必須包含這四種不同劍招，否則劍法就不完整，品級只能是人階。」

  「四式劍法，衍生出二百八十八劍……」秦鋒忍不住咂舌，自己以前修煉劍法，都是淺嘗輒止，貪多嚼不爛。從未想過，同一招還能演化出如此多的變化。」

  「這就是一劍破萬法！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劍破之！」齊岳緩緩道，「雖然只有一劍，卻也包含了萬千種變化，無論是萬劍還是一劍，本質卻是想通的，就是一個『變』字。」

  「滄海劍如此完美。為何只是地階九品？那麼品級更高的劍法，比滄海劍法強到什麼地方？」秦鋒求知若渴，忙問道。

  「滄海劍雖然包含了四種不同劍招，極其實用，但卻遠稱不上完美。因為，它少了劍法中最核心的制勝之法，所以才十分平庸！這制勝之法，就是絕招！比如你剛剛施展出的地階九品劍法，火樹銀花不夜天。雖然不夠完美，但是絕招『不夜天』的威力，卻是極其驚人！」

  齊岳繼續道，「地階以上的劍法，都很完美。你用那些雜七雜八的劍法，對上地階劍法，結果就跟你遇到我一樣，必敗無疑！因為對方的劍法是完整的，攻守兼備，招式轉換猶如行雲流水。而你的劍招，卻是東拼西湊，雖然威力也強，但是招式轉換時明顯生硬。若是對方敏銳一些，一定會抓住你劍法中的破綻，將你擊敗。」

  「師兄，那我該怎麼辦？」秦鋒臉色微變，齊岳說的話句句在理，他現階段劍法陷入瓶頸，就是這個原因。

  萬劍之道，前無古人，秦鋒自己摸索，難免會誤入歧途。

  「一個字！悟！」

  齊岳道，「你既然取萬劍之所長，就不可拘泥於原來的劍法劍招，必須自創劍法，這才是解決之道。否則，你只是照貓畫虎，修煉的劍法再多，也是模仿前人，最終成就有限。」

  「自創劍法！」秦鋒眼神一亮，不過還是有些遲疑，「以我現在的實力，能夠自創出劍法嗎？」

  「當然不行。」齊岳笑道，「我是說你未來的路，必然是自創劍法。而自創劍法的根本，是將你學會的所有劍法都融會貫通。現階段你還無需著急，必須打好基礎。來，你再將劍法演練一遍。」

  「師兄，人階五品以下的劍法，應該無需再練了吧。反正我以後也用不上。」秦鋒點了點頭，說道。

  「不行。這些劍法雖然品級低，卻是劍法的基礎。萬丈高樓平地起，若是根基不牢，就是空中樓閣，很快就會坍塌。你從基礎的劍法開始練，我會一招一式的指點你。」齊岳搖了搖頭，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