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誤入歧途

  「多謝師兄誇獎。」聽到齊岳稱讚自己，秦鋒心中一喜，忙道。

  齊岳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在人才濟濟的問劍宗中也是力壓眾天才，名列問劍榜榜首，性格何其高傲，從不輕易稱讚他人。秦鋒能把齊岳誇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師兄，聽你話中意思，你修煉的似乎不是萬劍之道？那你又是為何修煉如此多的劍法？」秦鋒詫異道。

  「因為無聊。」

  

  齊岳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苦笑，「我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在劍道上尤其突出。任何劍譜，哪怕裡面記載的劍招極其繁瑣，我只看一遍，就能將其施展出來。甚至看別人演練劍招，只需要一遍，我就能學的有模有樣。到最後，我甚至能在戰鬥中學會對方的劍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任何劍法，對我來說都沒有難度，我只是覺得無聊，所以才學了許多。」

  「無聊……」

  秦鋒聽到這個答案，忍不住咂舌。什麼叫天才，齊岳就是。他的劍道天賦如此驚人，簡直是為劍而生。可是，齊岳這樣的絕世劍道天才，為何落到現在這幅窘境？

  「你以為我是天才？錯了！其實我蠢材，最大的蠢材。」

  齊岳搖頭苦笑，緩緩道，「師尊說我劍心不專，難有成就，我當年心中十分不服。現在卻知道，師尊教訓的極是。我跟你們不同，就算劍道天賦再差，也有自己的劍道，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算劍道進境緩慢，持之以恆之下，終能水滴石穿。比如你的萬劍之道，雖然艱辛異常，但總有終點。而我不同，我沒有自己的劍道，在萬千劍法中尋覓，也不過是尋找自己的劍道罷了。」

  「師兄……那你現在找到了嗎？」秦鋒問道。

  「找到了，從遇到她的那一天，我就找到了自己的劍道。只可惜……已經遲了。」齊岳再次搖頭，苦笑道，「往事無須再提。我當年茫然之中，仗著自己的劍道天賦，修煉了不少劍法。在萬劍之道上，也有幾分領悟，就斗膽指點你一番。小師弟，這些劍法，是否全是自學，從未有人指點過？」

  「全是我自學，無人指點。」秦鋒忙道。

  「果然如此。難怪你有些誤入歧途。」齊岳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幸好你遇到了我，否則……若是一直錯下去，只怕蹉跎一生，也難有大成。」

  「這麼嚴重。」秦鋒心中一驚，「師兄，我錯在什麼地方呢？」

  「師弟，你看。」

  齊岳站起身，隨手撿起一根枯枝，以枯枝為劍，施展劍法。

  「啊！這是我剛剛施展過的飛仙劍法！」

  「這是煙雨劍法……」

  「師兄涉獵極廣，也曾修煉許多劍法，這些劍法可能他當年都學過。」

  「這一招是父親所創的星辰劫！這套劍法父親絕對沒有外傳過！為什麼師兄也會？」

  秦鋒越看越是震驚，自己剛剛施展的十幾門人階五品一下劍法，雖然劍招粗糙，但也絕不是能輕易學會的。但是，齊岳卻真的全部演練下來，雖然劍招十分緩慢，並不純熟，但是一招一式，竟然沒有半點差錯！

  「師兄……你的劍道天賦真是駭人！我服了。」秦鋒一臉震驚之色，他還從未如此佩服過一個人。

  「我施展這些劍法，不是故意顯擺。你說說看，剛剛我施展的劍法，有什麼問題？」齊岳一連施展了十幾門劍法，雖然微動體內元氣，卻也有些氣喘吁吁，額頭上布滿了細密汗珠。

  「這些劍法都是人階五品之下，雖然都有獨到之處，卻粗糙的很。而且都有極大缺陷。比如這門飛仙劍法，只能在空中施展，地面上沒有半點用處。煙雨劍法，重守不重攻，無法克敵制勝。就連我父親所創的『星辰劫』，雖然威力驚人，卻只有殺招，招招拼命，沒有迴旋的餘地，若不能一劍建功，就要落入下風。」

  秦鋒修煉這些劍法已有許多時日，對這些劍法的優劣，早就如數家珍，當即侃侃而談。

  「沒錯。人階五品以下的劍法，雖然各有所長，但缺點極其明顯。算不得上品劍法。」齊岳點了點頭，抬手抹去額上汗珠，道，「你繼續看。」

  接下來，齊岳施展的劍法，都是秦鋒剛剛演練過人階五品以上的劍法。

  這些劍法明顯不同，劍招要凌厲許多，齊岳雖然未動元氣，卻不斷有犀利破空聲響起。

  又是十幾門劍法施展完，齊岳坐回到石頭上，大口穿著粗氣，問道：「師弟，這些劍法又有什麼問題？」

  所謂旁觀者清，秦鋒自己修煉這些劍法的時候，只是悶頭苦練，並未想過這些劍法的問題。但是他在一旁看齊岳施展出來，卻是明顯看出來，就算是這些人階五品以上的劍法，也都不完美。

  「比如這門人階二品的玉鼎劍法，其實跟人階九品的煙雨劍法一樣，重守不重攻，缺少了克敵制勝的招式。不過，玉鼎劍法相對來說更加精妙，不似煙雨劍法那般粗糙，因此品級足有人階二品。」秦鋒思索一陣，緩緩說道，「其他劍法也是如此，缺點都極其明顯，雖然精妙，也不過是那些低級劍法的升級版。」

  「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小師弟你的悟性絕佳，一眼就看穿這些劍法的優劣。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齊岳點頭贊道，「再說說你領悟的萬劍之道。」

  「劍法皆有優劣，萬劍之道，取長補短。萬劍之法，變幻莫測，對手應接不暇，就會落入下風！」秦鋒自信滿滿道。

  「嗯，變幻莫測，取長補短，說的不錯。」齊岳腳尖一挑，將地上一根枯枝挑起，落入到秦鋒手中，笑道，「你以你的萬劍之道攻我！千萬莫要灌注元氣，只是比拼劍法。」

  「好！」秦鋒早就躍躍欲試，想要領教齊岳劍法，當即握緊枯枝，使出一招人階三品的疾風劍法，搶身攻上。

  嗖。

  齊岳手中枯枝輕輕一抖，輕描淡寫就化解了秦鋒的劍招，同時枯枝朝著他的喉頭疾刺。

  秦鋒心中一驚，下意識使出玉鼎劍法，準備轉攻為守，擋下齊岳這一劍。

  然而，齊岳劍招陡然一變，枯枝猛然轉向，打在秦鋒的手腕上。

  啪。

  一聲脆響，秦鋒手腕出現一道紅痕，手中枯枝落地。

  兩招，秦鋒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