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萬劍之法

  「呼……這個莫離果然跟以前一樣，性格小心謹慎，只是有些多疑。否則，我還真嚇不走他。」齊岳長舒一口氣，衣服後背都濕透了。

  齊岳如今的實力跌落極其厲害，剛剛一那一滴墨滴驚退了莫離，已經是耗盡他體內所有元氣。齊岳當年在問劍宗的名頭極其響亮，至今積威甚重，莫離又是多疑之人，不敢冒然出手。

  若是莫離不信邪，依然要跟齊岳一戰，那麼秦鋒和他都要麻煩了。

  「你真是齊岳師兄。」秦鋒眼神看著齊岳，激動道。

  「我是齊岳，但我不是你的師兄。我早就離開問劍宗。問劍宗的一切，跟我再沒有任何瓜葛。若不是看在你是鑄劍峰弟子，人還不錯，又幫過我的份上。我不會多管閒事，出手幫你。」齊岳看了秦鋒一眼，淡淡說道。

  秦鋒沒有說話，默默從懷裡將那柄斷劍取出。

  

  看到這柄斷劍，齊岳的臉色微微一變，從懷裡取出一物，正是斷裂的半截劍身。

  齊岳手指顫抖，將劍身跟秦鋒手中的劍柄拼在一起，斷痕完全吻合。

  「這柄劍，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齊岳顫聲問道。

  「師兄，這是師尊交給我的。正是他命我到江淮府來找你。」秦鋒低聲道。

  「師尊……莫非，你也拜在峰主陳九鴉的門下？」齊岳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愣愣看著秦鋒。齊岳知道秦鋒是鑄劍峰弟子，卻不知道秦鋒也是陳九鴉的弟子，是自己的小師弟。

  「嗯。」秦鋒輕輕點頭。

  齊岳口中喃喃自語，一時間陷入到回憶之中，眼神中有淚光閃爍：「難怪，你如此年輕，鑄劍峰會派你接管天劍樓。原來，你也是他的弟子……可是，他要你來找我幹什麼？我的劍，是他親手斬斷！我欠他的，都已經還了。如今我早不是問劍宗的弟子，更不是他的徒弟，為什麼來找我？」

  「師兄，當年你跟師尊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清楚。但是，師尊說……他可以原諒你，只要你願意返回問劍宗，你依然是他的徒弟。入雲峰上的第三間農舍，依然為你留著。」秦鋒道。

  「師尊他……他真的願意原諒我？」齊岳雙手緊緊攥住，激動道，「那第三間農舍，也一直留給我？」

  「沒錯，第三間農舍的陳設，依然如故，保持著你離開那天的模樣。師尊讓我住在柴房裡，也不讓我住你那三間農舍。」秦鋒道。

  「師尊他……他的身體還好吧？還有兩位師兄，他們如何了？」齊岳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問道。

  「他們都很好，他們都在等著你回去。三師兄，跟我回問劍宗吧。」秦鋒看到齊岳臉色微變，以為他回心轉意，心中一喜，忙道。

  「回問劍宗……」

  齊岳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笑容，「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破鏡不能重圓，時光不能倒流。我也不可能回問劍宗。」

  「為什麼？不管你做錯了什麼，師尊都已經原諒你了。」秦鋒眉頭緊皺，不解道。

  「師尊宅心仁厚，我犯了彌天大錯，他也願意原諒我。但是，我不能原諒我自己。此事，不用再說了。」齊岳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這……」秦鋒沉默了片刻，道，「師兄不願回去，師尊其實也料到。他讓我來江淮府找你，還有一事，請師兄教我劍法。」

  「代師授劍？」齊岳一愣，詫異道，「我看師弟的劍道資質絕佳，不在我之下，人又聰明的很。師尊既然身體無恙，他為何不親自教你，他的劍法勝我百倍。」

  「師兄，你有所不知。我修煉的劍法與眾不同。尋常劍修一劍破萬法，我卻要萬劍生一法！因此，我修煉的劍法種類頗雜，師尊說，整個大旭國，可能只有師兄你能教我。」

  秦鋒搖頭苦笑道。

  「萬劍生一法？」齊岳整個人都是呆愣住了，臉上露出好奇之色，「世間還有如此古怪的劍法？我當年就是修煉的劍法太多，經常被師尊叱責，說我劍心不專。師弟你……」

  「我也被師尊如此訓斥，因此至今還是記名弟子。師尊說，不會傳我劍法。因此只能請師兄教我。」秦鋒跟齊岳有著相同經歷，談論起來，倍感親切。

  「這……」齊岳沉吟了片刻，道：「小師弟，我本就跟你十分投緣，將你視為知己。如今，我又知道你是我小師弟，所以一定會幫你。但是，我身體不好，精力有限，只能盡力而為。」

  「多謝師兄了！」

  秦鋒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怎麼也沒有料到，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師兄齊岳。並且對方也坦然答應，指點自己劍法！

  只是距離劍冢試煉只剩下不到兩個月時間，秦鋒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

  第二天，清晨。

  江淮府外，一間略顯破敗的農家小院中，這裡是齊岳的住處。

  「寒酸的很，讓小師弟見笑了。」看著房間中家徒四壁，頗為簡陋，齊岳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

  齊岳何其的劍道天才，如今淪落到現在這幅田地，讓秦鋒心中一陣感慨。

  同時，秦鋒有些想不明白，以齊岳的資歷，在江淮府開設劍道館授劍，應該有不少人都慕名而來，賺的錢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至少顧得上生活，何必讓自己過得如此落魄？

  「齊岳師兄如此隱姓埋名，生活如此窮困潦倒，應該是故意隱姓埋名，似乎是在躲避什麼人？」秦鋒心中感慨，自己能找到齊岳，實在是機緣巧合。

  「小師弟，你都會什麼劍法，練一遍讓我看看吧。」齊岳搬來一塊石頭，坐在上面，淡淡道。

  「嗯。」

  秦鋒點了點頭，手中火絕劍揮舞，將自己所會的劍法，按照品級高低，從低到高，一門一門施展出來。

  齊岳本來有些不以為意，口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他料想，就算秦鋒的劍道天賦再驚人，年齡也不過十六七歲，年輕的很。就算他從娘胎裡面就開始練劍，學會個十幾門劍法，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但是，齊岳看著秦鋒施展劍法，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神情也開始變得專注，最後更是嘴巴長大，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就連口中的狗尾巴草都不知何時掉在地上。

  「不夜天！」

  秦鋒一連施展了數十門劍法，最後用自己最擅長的「火樹銀花不夜天」作為結尾，整片天空都被火光照亮。

  除了混沌萬劍訣的第一式「萬劍穿心」，尚未完成的第二式「萬劍無痕」，秦鋒將其他劍法都展現在齊岳面前。

  「啪啪啪……」

  齊岳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忍不住鼓掌，驚嘆道：「小師弟，你說你要萬劍生一法，走尋常劍修從未走過的路，我本以為言過其實。今天親眼一見，實在是嘆為觀止！如果是你，也許真能走出一條嶄新的通天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