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解藥

  「雪晴姑娘……你這是？」

  秦鋒看著眼前的絕美女子，感到十分詫異。

  雪晴姑娘竟然知道齊岳師兄的住處？

  

  而且忽然登門拜訪？

  看來兩人的關係絕不簡單。

  可是，那天在倚翠蘭舟上，雪晴姑娘又為何對齊岳師兄一副冷冰冰，愛答不理的模樣？

  「秦公子。你和齊公子已經許久沒來倚翠蘭舟，奴家有些掛念……所以，特地登門來看望齊公子。」雪晴姑娘說著，眼神卻朝著院內張望，看到院子裡的藥爐，聞到一陣陣藥香，臉上露出緊張之色，「你在院裡煎藥？齊公子莫不是病了。」

  「自然是病了，至今還昏迷著。」秦鋒眼圈一紅，低聲道。

  「奴家有個不情之請，能夠讓我去看看齊公子……我也略懂醫術，也許能幫上什麼忙。」雪晴姑娘遲疑了一陣，道。

  「沒用的。」秦鋒搖了搖頭，就連季逢春都對齊岳中的毒無可奈何，雪晴姑娘的醫術總不能比「妙手回春」季逢春還要厲害。

  不過，秦鋒想起師兄昏迷之時，一直念叨著雪晴的名字，心中一定是記掛著她。在臨死前能見雪晴一面，也許能師兄圓了一樁心事，讓他走的更安詳一些。

  「雪晴姑娘，請進。我帶你去見師兄。」秦鋒一念至此，將雪晴姑娘帶進茅屋，來到床前。

  「齊郎……」

  雪晴姑娘看到齊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色死灰，氣息微弱，頓時眼淚就流了出來，走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很快就泣不成聲。

  「果然……」

  秦鋒看到雪晴姑娘這幅模樣，果然是跟齊岳師兄關係很深的樣子。

  可那天在倚翠蘭舟，雪晴姑娘對齊岳冷冰冰的態度，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雪晴姑娘哭了好一陣，抬手抹去淚水，走到秦鋒面前，屈身施了一禮，道：「多謝你一直在照顧齊郎，否則……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是我師兄，我照顧他是理所應當。不過，你跟我師兄，又是什麼關係？」秦鋒眉頭緊皺，眼神盯著雪晴姑娘，冷冷問道。

  「我們兩個……」雪晴姑娘貝齒輕咬嘴唇，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服藥請你餵齊郎服下……我時間不多，該走了。」

  說完，雪晴姑娘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慢著！」秦鋒臉色一沉，腰間火絕劍出鞘，攔在雪晴姑娘面前，冷聲道，「你還是把話說清楚了！你和我師兄到底什麼關係！這服藥又是什麼？」

  「這服藥，能救齊郎的命。我冒著極大危險才弄到手的。求求你……我的時間不多了，再不走的話，你和齊郎都會有危險。」雪晴姑娘絕美的臉龐之上滿是焦急之色。

  「哼哼，你以為我會信你嗎？」秦鋒冷冷笑道，「師兄中的毒名為三花七蟲散，只有下毒者能解。你說這服藥能救他的命，難不成是解藥？如果是解藥的話，你莫非就是那下毒之人？可是，你若是下毒之人，又為何要救他？總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否則休想離開！」

  「我真的沒時間了。」雪晴姑娘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厲芒，身影一晃，竟然化為一道劍光，直接到了屋外。

  「劍遁術？你是劍豪？」秦鋒心中一片駭然。

  雪晴姑娘號稱「琴劍雙絕」，秦鋒以為她會的只是劍舞，卻沒有料到她的劍道修為竟然如此高深，遠在自己之上。

  「秦公子，那服藥請你餵齊郎服下，這是唯一能救他命的東西。等他醒了，請你不要告訴他我來過。更不要告訴他，這服藥是我留下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雪晴姑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幾分縹緲，顯然人已經離去極遠。

  「這服藥……」

  秦鋒盯著桌上的紙包，臉色陰晴不定，無數疑問在大腦中盤旋：「雪晴若只是倚翠蘭舟的頭牌花魁，一個妓女怎麼會有劍道三重天的劍豪境修為？若是劍豪，又為何甘願去當妓女？莫非她在隱藏身份？可她到底是什麼人？隱藏身份的目的是什麼？她跟師兄又是什麼關係？這服藥是否真的是解藥？」、

  秦鋒整整思考了兩個時辰，一直到日暮時分，這才長舒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伸手將解藥握在手中。

  「師兄奄奄一息，已經在彌留之際，隨時都會死。雪晴姑娘雖然身份不明，但沒有必要去害一個將死之人。而且，那日在倚翠蘭舟上，師兄吐血之時，我看她臉上露出擔憂之色，不可能是作假。今日她來找我，耳朵上懸著的一對明珠，分明是師兄送給她的那一對蛟珠耳墜。由此可見，她心中確實有師兄……」

  秦鋒走到院子裡，將紙包里的藥倒進砂鍋里，細細煎熬，隨後用勺子餵齊岳一口口服下。

  這服藥服下去之後，齊岳沒有絲毫反應，依然處於昏睡狀態。

  秦鋒在床邊守了一夜，直到黎明時分，齊岳忽然甦醒，趴在床邊開始嘔吐，吐出的淨是一些腥臭不堪的漆黑污物，其中還有一些蠕動的小蟲子。

  吐過之後，齊岳的臉色明顯好多了，他又翻身繼續昏睡，直到正午時分，才悠悠醒轉。

  「師弟，我睡了多久？我為什麼感覺舒服多了，身上很輕鬆。」齊岳臉色明顯紅潤了幾分，詫異道。

  「師兄，你感覺好多了？」秦鋒大喜，雪晴姑娘留下的那服藥，看來真的是解藥！

  「嗯，好多了。我昏睡的時候，是不是有人來過？」齊岳忽然問道。

  「是……」秦鋒正準備說是雪晴姑娘來過，忽然想到她的叮囑，改口道，「是季大夫來過，開了一個新的方子。沒想到真的有效。」

  「原來是季大夫啊，我還以為是……」齊岳臉上露出一抹失落之色，「任何方子都是治標不治本。不過，我若是能熬過這一次，一定要去感謝季大夫。」

  齊岳又休息了半日，傍晚時分就能下床活動，而且食慾大增，童管事送過來的飯，被他一掃而空，還意猶未盡。

  見到齊岳一副沒吃飽的樣子，秦鋒只好請他到城內最有名的酒樓「雲客居」吃了一頓，等到酒足飯飽之後，秦鋒見齊岳有了幾分醉意，這才伺機問道：「師兄，你和那雪晴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在昏迷中，總是念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