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到底是死是活

  方氏這話可沒有百姓去接，砒霜中毒呢，就算抬到別的醫館也是死吧，只是這間新開的醫館倒霉把人給抬進去了。

  「你，你們別鬧了，有什麼事進去說。」趙氏看百姓議論紛紛的，這才是醫館開業的第一天就有人死在了醫館，不管是誰都不會覺得這是件好事。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小草，你們還我小草命來，還我小草命來……」方氏就是抓著趙氏不放。

  「鬧什麼，再鬧就把你們抓到官府去！」錢捕頭看不過眼上前要把方氏拉開。

  「他們醫死了人難道沒有錯嗎？你，你們一定是勾結好的，害死了人不想賠錢，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小草啊，你死的好慘吶……」方氏雖然有些怵錢捕頭的身份，但一想到顧江北當初就是被他們官府的人抓走了，心裡就湧出一股恨意來。

  「無知婦人滿口胡言！」錢捕頭一氣，之前過去粗暴的把方氏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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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哪裡是他的對手，被他一拉，一個趔趄就摔到了地上。

  「哎喲，官差打人了，官差打人了啊，還有沒有王法啊……」

  原本眾人都覺得方氏這麼鬧有些沒理，但這會兒看她衣衫凌亂哭得眼睛都紅了的模樣，又覺得她有些可憐。

  人都是這樣，總是容易同情弱者。

  「這醫館看樣子是有背景的，官府的人都替他們出頭。」

  「可不就是，今後要是來這裡看病看不好的話你還不敢鬧，說不定就被抓起來關進大牢里去了。」

  「那小婦人別不是縣太爺的外室吧，不然官府的人憑什麼給她撐腰？」

  「這還真說不定了。」

  趙氏聽著那些人越說越離譜，氣得一張臉青了又白，她想要爭辯可是這種事情無憑無據的，就算是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那些瞎猜的人甚至會覺得你是心虛。

  「方氏，你，你別太過分，你到底想怎麼樣！」原本小草沒氣了，她還想著寬慰方氏幾句的，看方氏這麼在乎小草，還以為小草是她娘家的哪個親戚的孩子呢。

  過去方氏他們回村並不帶上小草，所以趙氏並不知道小草的身份。

  「一百兩銀子，給我們一百兩銀子，這事就算是完了！要是不給，我每天就拉著她的屍首到你們醫館來鬧，我看你們這生意要怎麼做下去！」方氏看趙氏妥協，背對著眾人得意的揚起眼角看著她道。

  「一百兩銀子，方氏你怎麼不去搶？！」

  趙氏還沒有應聲，顧小蠻從內堂走了出來。

  方氏看著她冷笑一聲。「你們可是治死了人，我只要你們一百兩銀子還要少了！能開得起醫館，想必這一百兩銀子對你來說也不多吧？」

  「治死了人？誰說我治死了人？」

  方氏看顧小蠻半點不慌的樣子皺了皺眉，那些砒霜是她親自給小草灌進去的，她不相信顧小蠻真的能把人治好，她這麼說不過是在強行狡辯罷了！

  這麼一想，方氏底氣就更足了。

  「你還不承認，剛才小草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人剛被你抬進去就沒氣了，你還說不是你害……」

  方氏話還沒說完就錯愕的瞪圓了雙眼，一臉震驚的望著內堂門口的方向。

  「夫，夫人……」小草在小川的攙扶下扶著門框緩緩的走了出來。

  「夫，夫人，奴，奴婢沒，沒死……」

  眾人一看小草沒死都驚訝的望著她，有些人更是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

  「這，這不可能吧，有人中了砒霜的毒居，居然沒有死！這怎麼可能！」

  「是啊，可，可這青天白日的，鬼，鬼怪也不能出來啊……」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明明中了砒霜的毒怎麼還活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方氏回神，難以置信的搖頭。

  「騙人，顧小蠻你一定是在騙我！」

  顧小蠻走到小草身邊扶著她走到方氏跟前。「你看清楚了，人是不是好好兒的站在你跟前，嗯？」

  方氏驀的對上小草那張透著青灰的臉和那雙空洞無神的眼，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這不可能，我明明……」

  顧小蠻眼睛一眯。「你明明什麼？」

  方氏猛然噤聲閉上了嘴，害怕自己說漏了嘴。「既然你沒死，就，就跟我回去吧！」她撐著身子站起來就去拉小草。

  小草卻一下推開她的手，一臉驚恐的縮到顧小蠻身後。「不，不，我，我不要回去……求夫人放過奴婢吧……」

  方氏一看她這樣子，脾氣就又上來了，心裡的害怕漸漸被怒火掩蓋，她伸手去拉小草，雙目圓瞪道：「你這個下賤的奴才，敢違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方氏這樣子讓小草更害怕了。「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小草膝蓋一軟，就跪到方氏跟前不斷的給她磕頭。

  這一變化讓圍觀的人都驚訝不已，剛才看方氏母子緊張小草的樣子還以為小草對她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如今看來不是這麼回事啊！

  小草的示弱讓方氏有一種找回了場子的感覺，她冷哼了聲不屑的睨著腳邊的小草。「還不滾起來跟我走！」

  「是，是……」

  「等一等。」

  顧小蠻上前一步，攔在了方氏跟前。

  方氏面色一沉。「你攔著我做什麼？」

  顧小蠻挑眉輕笑，只笑意不達眼底。「今天是醫館第一天開業，免費看診，藥費只收原價的七成，剛才給她用的藥一共十兩銀子，給了銀子再走吧。」

  「什麼，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顧小蠻面色不變。「是十兩銀子，給她用的急救藥都是我秘制出來獨此一份。」

  「我讓你給她用了嗎？你這分明就是想要訛我的銀子！」別說十兩，就是一個銅板她都不願意為小草花！

  「你這話說得好笑，剛才人沒醒過來的時候你說我治死了人，要我們賠一百兩銀子，現在人我給你治好了，收你十兩銀子藥錢這會兒你就覺得我是在訛你了，剛才你怎麼不說你在訛我？」

  「不過是個下賤的奴婢，要我花十兩銀子給她治病，不可能！要你就把人給留下，不行那十兩銀子你問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