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先跟著你吧

  「留下她？她能值十兩銀子？」顧小蠻臉上帶著不悅道。

  方氏眼珠子一轉。「怎麼不值，我買回來的時候可是花了十幾兩銀子的，你收了她還得補幾兩銀子給我！」

  「我可不要，給了藥錢你把人帶走，要麼就到官府去讓縣太爺給評評理，讓縣太爺評判評判你這藥錢該不該給我！」

  錢捕頭適時的站出來。「哼，看病不想給錢，還大鬧醫館，不關你個十天半個月怕能把你放出來？」

  「不，不能抓我，我不要她了，我把她給你抵藥錢，她值十兩，值十兩銀子的！」方氏慌了，她可不想被關進大牢！

  顧小蠻似有些為難的擰著眉。「算了，我看你也拿不出這十兩銀子，把她抵了也成，你現在就去把她的賣身契拿來吧。」

  「我去，我這就去！」方氏轉身就想跑，顧小蠻卻一把拉住她。

  「你做什麼，不是你讓我去拿賣身契的！？」

  顧小蠻朝顧臨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讓她去，你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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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臨春還在望著呂子凡發愣，驀的看所有人都朝她看來，有些羞惱。

  「臨春，你快去把這賤婢的賣身契拿來，快點！」方氏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了！

  顧臨春暗瞪了顧小蠻一眼，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方家的雜貨鋪子離這邊有三條街，顧臨春把賣身契拿回來時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了。

  「給你賣身契。」

  顧小蠻接過賣身契看了看，確定無誤後才放方氏母女離開了。

  這麼一鬧，眼看著就午時了，顧小蠻讓趙氏帶著小草到內堂歇息，雖然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但這姑娘被虐得很了，身體十分的虛弱想要完全沒事，還需要好生的養一些天。

  不多會兒，蕭墨駕著馬車到了醫館外。

  「相公。」顧小蠻迎到門外。

  「累不累？」他將她額前的碎發順到而後低聲道。

  「不累，早上沒幾個客人，快午時了，錢捕頭跟呂公子他們都來了，你先將他們帶到酒樓去用飯吧。」

  蕭墨點點頭。

  「蕭兄弟，弟妹的醫術果然讓人嘆服啊，砒霜之毒居然讓她輕易的解了。」

  「砒霜？」蕭墨側首看向顧小蠻。

  顧小蠻笑笑。「這事我回頭跟你說，你先帶呂公子他們去酒樓吧。」

  蕭墨看她沒事，也沒再在追問。「好。」

  蕭墨帶著呂子凡等人去了酒樓。

  時至中午，看熱鬧的百姓也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也因為方氏這麼一鬧，顧小蠻解了砒霜之毒的事慢慢的被人在鎮上傳開了。

  不過到底是第一天開張，觀望的人多，真正看病的人卻沒幾個。

  人群散去之後，顧小蠻他們也得以緩口氣了。

  「娘，小川你們都歇會兒吧，今天晚些時候我去找大哥，看他能不能出來跟咱們一塊吃個晚飯。」

  趙氏站了這半天腳確實有些累了。

  「嗯，這事你大哥還不知道呢，也告訴他去，今後你們兄妹兩都在鎮上有個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

  「嗯。」

  「小蠻，內堂那小姑娘，你有什麼打算？」趙氏說的是小草，現在小草的賣身契在他們手上了，怎麼安置她，這還要看顧小蠻的意思。

  小草顧小蠻是見過幾回的，也見過她在方家被欺壓的樣子，她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站起來就跟小川差不多高，看起來也怪可憐的。

  「我問問她吧。」

  這間鋪子的內堂不算小，顧小蠻在裡面準備的三張床，中間用一扇木板給隔開了，有兩張床是給病人暫時休息用的，另外一邊就是為做一些臨時手術做的準備。

  顧小蠻走進內堂時，小草正呆愣的坐在床上，看見顧小蠻進屋，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害怕的望著她。

  顧小蠻跟她見過幾次，但並沒有過多的接觸，她走到床前坐下，神色平靜的看著她。「你叫小草對吧？」

  小草點點頭。

  「你認識我是誰嗎？」

  小草看著她又是點頭。「是，是老爺，老爺家裡的侄女。」

  「那是以前，現在已經不是了。」

  小草又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方氏就是你之前伺候的夫人已經把你賣給我抵你的藥錢了，現在你的賣身契在我這裡。」

  「奴婢，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伺候……您的，求您不要把奴婢賣給人牙子。」

  顧小蠻話還沒說完小草就爬下床跪到地上給她磕頭。

  「你先起來說話吧。」

  「您，您不，不賣奴婢嗎？」小草小心翼翼抬起頭。

  顧小蠻點頭。「你先起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是，是。」小草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四了。」

  顧小蠻看著她只到自己耳朵的身形輕嘆口氣，她們也相差不了幾歲，可她看著卻跟小川差不多大似的。

  「你說說你都會做些什麼？」

  「奴婢，奴婢會洗衣做飯……」

  「針線活會嗎？」

  「會，也是會一些的。」

  顧小蠻沉默片刻才道：「這樣吧，我這裡暫時不需要人手了，今後你就跟在我娘身邊伺候吧。」

  「多謝主子，多謝主子，奴婢一定好好伺候您，伺候夫人。」小草作勢又要給她磕頭。

  顧小蠻攔住她正色道：「我知道你在方家伺候了一些年，但你要清楚的是你現在是我顧小蠻的人了，今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應該知道，若是你做出背主的事，我是絕不會輕饒的！」

  她願意把人留下，但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好。

  「您放心，奴婢，奴婢絕對不會做出背主的事，奴婢發誓……」

  「好了，我相信你，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先好好養著吧。」

  「是，是。」

  「怎麼樣？那孩子怎麼說？」

  顧小蠻剛一出去趙氏便問道。

  「我這邊也不缺人，但我若不留下她還不知道她要被賣到什麼人家，我問了她說是也會些針線活兒，我想著娘現在跟珍娘每天都要做繡活比較忙，不如就先讓她跟著娘？」

  昨天趙氏把跟珍娘做的樣品拿去給雲娘了，雲娘很滿意，給把做屏風的活給他們做了，這是大件活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跟精力，這樣一來她還真沒辦法顧到家裡的事了，這時候若是有人幫忙她到也能輕鬆些。

  「嗯，你要是不缺人手就先讓她跟著我吧，我看那孩子也是個能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