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死了

  「砒霜可是劇毒，你們怕是要給這個小姑娘準備後事咯。」

  「可不就是，現在除非神仙在世不然誰都救不了她了，前年我隔壁的表叔就是吃砒霜被毒死的，送到醫館時大夫看了一眼就讓拉回去了。」

  「是啊，可憐的姑娘還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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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多數人的認知里，砒霜就是無藥可解的。

  「不，不會的，我侄女醫術那麼好，她肯定能救活小草的，不然她怎麼能到鎮上來開醫館？」方氏聽著那些人的話當即反駁道，要這些人都覺得顧小蠻治不好小草是理所當然的了，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鹽水來了。」

  顧小蠻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聲，而是早就上去查看了小草的情況。

  「娘，你過來把人扶著，我把鹽水灌進去。」

  「哦，好好。」趙氏上前把車上的小草拉了起來，剛一碰到小草她微微愣了愣，這孩子未免也太瘦了，伸手摸著就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顧小蠻不敢耽擱直接捏開小草的嘴不斷的將鹽水往她嘴裡灌。

  小草還有氣息，身上雖然已經有將死之氣散出來的，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淡的，這證明小草中毒的時間很短，這樣一來能搶救過來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小川，去拿一個銅盆出來。」

  「誒，來了！」顧小川今天正好休息，一大早就跟著過來幫忙了。

  他動作利索，很快就捧著個銅盆到了跟前。

  顧小蠻沉眉，將捏著小草的下頜角讓她的嘴對這銅盆，隨後手指用力的在她的脖子上點了點。

  「嘔！」

  小草瘦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開始吐了起來。

  顧小蠻看吐出來的東西眉頭都擰緊了，這姑娘胃裡竟然除了一些酸水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這證明這姑娘至少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她手上的動作不敢停，看她不吐之後繼續給她灌鹽水，直到一整桶鹽水被罐罐吐吐的見底了她才停了下來。

  「先把人抬進內堂。」

  「好。」

  顧小蠻跟趙氏把小草從板車上攙扶下來，將人帶進了內堂。

  呂子凡對錢捕頭低語了一句後，轉身就跟了進去。

  顧臨春見狀也想要跟進去，這可是一個接近呂子凡的絕佳機會，為此她還特地回去換了一身她穿起來最好看的衣裙。

  「娘，我也進去看看。」

  「你去做什麼，你就在外堂等著，一會兒等人死了之後你聽著娘的聲音就叫，娘跟進去看。」

  方氏拉住她，要親自進去，也是對顧臨春不放心怕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娘！」顧臨春不滿的叫了聲。

  「聽話！」方氏回頭瞪了她一眼。「等到小草死了，咱們讓她賠錢到時候娘給你買一根裹銀簪。」

  聞言，顧臨春就算不願意也還是老實聽話了。

  顧小蠻把人帶進內堂後，就到成藥櫃前拿了好幾種藥出來。

  她一種藥倒出一定的量在水裡溶解了，之後在趙氏的幫助下給小草餵了進去。

  藥餵進去後沒多久，小草身子突然抖了抖，不多會兒，趙氏便看見小草的裙子濕了一片……

  「這，這是……」

  「娘，去找打點水找一套乾淨的衣裙來，張兵你去準備五個雞蛋清給我。」張兵是她在人牙子那找來的藥童。

  「好嘞。」

  「乾淨的衣裙……小蠻這，這姑娘她……」趙氏臉色不好的看著床上的小草，讓準備衣裳了，是不是說這人真的沒救了。

  顧小蠻一直觀察著小草的變化，沒注意到趙氏的神色。「嗯，快去，她身上髒給她擦擦身子。」

  這話更讓趙氏覺得小草是真的不行了，她心裡嘆息一聲。「好，娘這就去準備。」之前顧小蠻就在醫館裡準備有一些乾淨的衣裳，原本是打算用作病服來著。

  方氏就站在內堂門外，把裡面的話聽了個真切，一看趙氏出來，她嗓子一嚎就哭開了。「我的小草啊，你死得好慘吶……」

  「顧小蠻，人剛才在板車上的時候還有氣的，怎麼你把人弄到裡面人就不行了，想當初小草也給你端過茶倒過水的，你，你見死不救也就算了，怎麼能這麼害她，就你這樣的還開什麼醫館，你分明就是庸醫啊！」方氏帕子往臉上一捂，就跑到醫館門外哭聲出聲。

  顧臨春看了眼內室見呂子凡沒有出來便紅著眼圈過去跟方氏一道哭了起來。

  「娘，小草的命好苦啊，好好的怎麼就去了呢……」

  圍觀的百姓一聽，都以為小草已經沒氣了，紛紛同情的看著方氏母女兩搖搖頭，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是這兩人的什麼人，看著對她到是盡心盡力的。

  「你要說你治不了也就罷了，把小草折騰一番後人還是沒了，你說你逞什麼能，還開醫館呢就你這樣還有人敢來你這看病嗎？」方氏一邊哭一邊吐字清晰的叫罵著。

  「看來這醫館的大夫也沒什麼能耐嘛，這人才沒多久就沒了，好歹留口氣給人拉回去換壽衣啊。」

  「一個小婦人能有多厲害的醫術，我可不敢給她看病，本來沒病的，說不定都能看出什麼病來。」

  「可不就是，一個婦道人家出來開什麼醫館，還是乖乖回去伺候丈夫帶孩子吧。」

  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眾人見狀紛紛搖頭，表示對顧小蠻醫術的質疑。

  方氏聽著掩蓋在錦帕下的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對，不要來這裡看病，讓顧小蠻這個賤人沒有生意可做！

  「娘，小草可是我們答應要給表叔一家的，現在可怎麼辦吶？」

  「是了，小草可不是我們的人了……」方氏聞言轉身就拉住要進屋的趙氏。

  「你，你們害死了小草，賠錢！」

  「誒，你，你這是做什麼。」趙氏被她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你們把我家小草治死了，你們難道不想負責？」方氏的聲音更大了。

  「大夥給我們母女兩評評理啊，他們害死了人現在不想認了，我要是把人帶到別的醫館說不定就治好了，可現在小草才被他們抬進去就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