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被盯上

  「我兒子樣樣拔尖兒他們顧家能不答應嗎？」劉氏抬了抬下巴一臉驕傲。

  沈金並沒有反駁劉氏的話顯然是極認同的。「那他們說什麼時候成親。」

  「不著急，娘先去看看那家人怎麼樣，別不是連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

  沈金點點頭，他雖然覺得那人說的話沒錯，但如果他要娶回來的人太差的話他可受不了。

  「嗯……我自個兒也去看看。」他總有點不相信劉氏的眼光。

  「也成，你看著滿意了才好。」

  兩人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只要他們覺得顧小蠻好，顧小蠻就一定會嫁給沈金似的。

  夜裡，顧福來從開墾的荒地回來吃了飯後，趙氏就把今天孫姑姑的事跟他說了。

  

  「是個讀書的後生啊。」他們這些大字不識的人，對讀書人向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敬畏。

  「嗯，說是讀了好幾年的書了，明年還要參加大考呢。」

  顧福來頓了一下才道：「喲，那可是個秀才公啊？」

  顧家好歹有顧豐田在讀書，顧福來對科考也有些了解，知道身有秀才功名的學子才能參加大考。

  這話又把趙氏問倒了，孫姑姑只說這個後生是個讀書人也沒說他到底考沒考上秀才，或者是說了，但因為她說得太快她給聽漏了。

  「這個……要孫姑姑再來的時候我再問問。」

  顧福來點點頭。「這事還得了解清楚了，還有那後生家裡情況。」

  「我也是這麼想的。」

  夫妻兩就這件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意見，洗漱過後就在床上睡下了。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顧福來就去給顧德盛開荒地去了。

  趙氏把家裡的雞圈收拾好，給菜地淋了水後就拿著提著桶到河邊洗衣裳去了。

  「二姐，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我先去上課了啊。」顧小川背著書簍子反手把自己的屋門給關上了。

  「今天常新哥要送馮嬸子回娘家不能送你去上課了，你等會兒我送你去。」

  不多會兒，顧小蠻背著藥箱從屋裡走了出來，昨晚顧常新特地跑來說了馮氏的親娘生病了她得回去一趟，所以今天就不能送小川到書院去了。

  「二姐，我早就認得路了，能自個兒走。」顧小川對於家裡每天都要花錢接送他上學這事覺得很過意不去。

  「那你也得跟我一路，我正好到韓先生那村里去看看有沒有人需要治病的。」

  顧小川聽她這麼說想拒絕都難了。「哦，那咱們就走吧。」

  姐弟兩人剛走到村路上，一抹鬼祟的身影就從他們屋前的大槐樹後走了出來。

  劉氏看了眼顧小蠻和顧小川離開的背影扁了扁嘴，之後又走到他們的院子前。

  誰知她剛靠近院子守在院子裡的小黑就沖了出來朝她狂吠起來。

  「汪汪汪！」

  這段時間小黑已經比之前長大了不少，看著已經快有一隻成年的土狗那麼大的，它吠的聲音又響又震嚇得劉氏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哪裡來的下賤畜生居然敢嚇你祖宗我，回頭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劉氏叫罵幾句，看小黑叫得越來越大聲，還時不時的站到籬笆上一副想要跳出來的架勢，嚇得轉身就跑。

  另一邊，顧小蠻牽著顧小川哼著小曲兒走在坑窪不平的道上。

  「小川累不累，要是累了咱們歇會兒？」

  「不累，二姐咱們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好好好。」

  姐弟兩有說有笑的走著，確實也沒覺得有多累。

  這時，在兩人看不見的林蔭暗處有兩抹身影一直盯著姐弟兩人。

  「那個就是顧小蠻？」一道有些不確定的聲音響起。

  「嗯，就是她。」

  那人的視線赤果貪婪的盯著顧小蠻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可能是他的視線太過強烈，走在路上的顧小蠻猛地轉眼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看去。

  兩人心裡一驚，忙閉上嘴將自己隱藏起來。

  顧小蠻看著兩旁茂密的野林，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她，還是那種審視貪婪的視線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二姐你看啥呢？」顧小川看她停下來也好奇的望過去。

  野草太密，因為有些距離顧小蠻也不確定自己的感覺是不是準確的。

  「沒什麼，剛才聽見草里有動靜還以為有蛇。」

  「有蛇！」小川的小臉一下崩了起來。「二姐你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成了，不是快要遲了嘛，快趕路。」

  「哦哦。」

  看兩人加快了腳步走遠了隱藏在暗處的兩人才呼出一口氣來，反應未免也太敏銳了些。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東西我們要儘快弄到手。」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嗯。」

  顧小蠻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把顧小川送到私塾後，顧小蠻就準備在村子裡走看看有沒有要看病的，要是沒有就找個陰涼的地方等著小川下學。

  青禾村比較大，一圈走下來也得費不少時間。

  顧小蠻拿出布帆輕搖著手上的銅鈴緩緩的沿著村道上走著。

  「看病，賣藥了啊。」

  「賣藥賣藥，賣什麼藥？」

  「有沒有糖丸子賣，我要我娘給我買糖丸子。」

  顧小蠻不管到哪個村子，只要她拿出銅鈴一吆喝身後就能跟著一群小屁孩子。

  「我這可不是什麼糖丸子，苦藥吃過沒有？」沒人看病，顧小蠻也樂得逗弄他們打發時間。

  「苦藥黑乎乎的，我之前發熱的時候娘給我吃過，可難吃了。」有一個小蘿蔔頭搶聲道。

  「你，你是賣苦藥的嗎？」跟在後頭的一個小姑娘像是被嚇到了，聲音聽起來細弱弱的。

  「對啊，我這苦藥比你們之前吃過的都要苦你們怕不怕？」

  「不要吃，我們才不要吃苦藥。」

  一群孩子被顧小蠻這麼一嚇，嘩啦啦的就散了。

  顧小蠻看著他們跑開的背影笑了笑，小孩就是好騙。

  跟孩子鬧了一路也沒個要看病買藥的，日頭也漸漸盛了，顧小蠻也走到了村尾，這會兒村里人估計都下田或者摘野菜割豬草去了，她就算走回去也不定能遇到有需要的人，還是先找個地方歇會兒吧，早上走來衣服都汗濕了，這會兒黏在身上也有些難受。

  清河村後並沒有像和平村那樣的大山，而是一座座連綿的矮丘，並不高也不會有什麼野獸之類的。

  顧小蠻到了一座矮山下，找了棵大樹坐下，隨後從藥箱裡拿出兩塊乾淨的帕子往前襟跟後背塞，她衣裳汗濕了，山腳下又比較陰涼身上還是要用干布隔開，免得一會兒涼風一吹，濕寒氣都往身體裡跑了。

  她躲在樹後弄好正要去拿水喝，耳邊就傳來一陣「嗚嗚嗚～」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