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慕言爹

  「怎麼會呢。」鳳歌笑道：「你只需拿給府上的廚子，告訴他煮魚時將這些酸菜放進去一起煮。」

  董虞跟著道：「小歌的意思是，就算別人煮出來的味道沒有她煮的好吃，也好讓你有個念想，看到魚就能想起她。」

  鳳歌並沒什麼不好意思，仰著頭滿眼都是捨不得。

  夜輕塵自是明白，緊握她手道：「就算沒有酸菜魚，我每天依舊會想你千百遍。」

  鳳歌笑著點頭，「我也是。」

  董虞等了好一會，提醒道：「我們可以出發了，早去早回吧。」

  「好。」夜輕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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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輕塵將馬車趕來，待他們上去後他才道：「馬車以後就留給你了，以後去鎮上的就不用走了。」

  鳳歌並沒拒絕，董虞說：「可她又不會武功，一個姑娘家趕著馬車也太危險了，倒不如將馬車留給鳳伯伯，小歌去鎮上，他還能幫忙趕車。」

  夜輕塵想了想點頭道：「也是，你覺得呢？」

  鳳歌笑道：「好。」

  此時真是農忙之際，鎮上來行人比往日少了一倍，大多數人都是急匆匆的來，買了東西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去。

  他們也直接在肉鋪前面停著，鳳歌下去看了排骨，瞅著也挺新鮮，便道：「老闆來點排骨。」

  老闆看生意來了，歡喜跑出來，瞧幾人穿著都是上等衣料，笑眯眯道：「姑娘需要多少？」

  鳳歌扭頭問董虞，「董姐姐，你說呢？」

  董虞湊過去聞了聞，老闆說：「姑娘放心，都是早上才宰殺的，保准新鮮。」

  「這些都來了吧。」

  老闆有些錯愕，指著道：「姑娘這些起碼有五六斤，確定都要了嗎？」

  老闆也怕等會兒把帳算了，他們又不要了。

  夜輕塵道：「嗯，都要了。」

  鳳歌也沒猶豫，老闆看了夜輕塵瞬間想起前段時間帶著一群人來菜市場買菜的公子，不就是他麼。

  「好嘞，我這拿去稱。」

  老闆拿著稱將排骨稱了下，鳳歌盯著那秤砣的位置，剛好就在三的位置，還真是六斤。

  「姑娘，不多不少剛好六斤。」

  夜輕塵早就將銀子準備好了，伸手便遞給了老闆。鳳歌阻攔說：「我來吧。」

  「已經給了，我們走吧。」夜輕塵將肉提著，問道：「還需要什麼？」

  鳳歌看向董虞。董虞思索著，搖頭道：「好像沒有什麼了，我們四處轉轉就好。」

  夜輕塵將肉放在馬車上，將馬車寄在一家酒樓門前，也給小二了碎銀子讓他看好，便帶著鳳歌和董虞一起去遊玩。

  約莫中午，他們找了一家酒樓吃了飯。飯後董虞說：「我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沈府和慕府都知道嗎？」

  夜輕塵搖頭。

  鳳歌道：「去打個招呼吧。」

  夜輕塵猶豫了下，最終點頭，「好。」

  幾人從酒樓出來，朝著沈府而去。突然路上的行人都鎮子中央跑去，鳳歌凝眉，董虞回頭道：「這是發生了什麼？都往鎮子中央去了？」

  鳳歌搖頭表示不知。

  夜輕塵也是一臉茫然，董虞卻拉住一位年輕的小伙子詢問道：「這位小兄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小兄弟上下打量她，有看了夜輕塵和鳳歌，娓娓道來。

  「幾位不住在鎮上吧？」

  董虞點頭，「我們住鄉下，今日才上鎮上來。」

  「怪不得了。一個月前曹縣令的兒子誤殺了人，送到上面被判了私刑，就在前兩天行刑。可誰知曹縣令利用自己的官職，買通獄卒放了曹禮仁，卻沒有逃走，奮起反抗中被……」小兄弟做了抹脖子壯。

  鳳歌看向遠處，思索著難不成曹縣令和曹禮仁的屍首回來了，大家都過去看熱鬧？

  「眼下大家去看的正是從隔壁縣城調來的縣令。」小兄弟指著前面，「你們看，坐在馬背上的就是縣令。」

  鳳歌往過去，緊緊凝眉，隔壁縣的縣令？

  「輕塵，我記得你說隔壁縣的縣令不是慕言的爹嗎？」

  夜輕塵沒看她，看著那縣令回道：「來的正是他。」

  鳳歌有看過去，那坐在馬背上親切的與百姓招手的人和慕言有幾分相似。董虞仰著頭道：「你們說那人是誰的爹來著？」

  「慕言。」夜輕塵說。

  「長的還挺帥的。」董虞說了一句，又看他身後跟著的馬車，從車窗往進去，看到了一位俏麗的姑娘，「那馬車上的人就是他的家眷了吧？之前去慕府怎麼就沒有見到他爹？」

  夜輕塵收了視線望著她，「此時說來話長，晚些再說吧，我們先去沈府。」

  鳳歌點頭。

  董虞看著慕縣令走遠，笑著道：「慕言還有一個當官的爹，為什麼不在這裡當官？為民祈福多好。」

  夜輕塵斜了她一眼並未回答。

  鳳歌也沒搭理，董虞覺得沒趣兒，也不在追問，跟著一路去了沈府。陳管家一如既往的高興，府上每個人都十分熱情的招待他們。

  沈浩新婚燕兒，帶著孟音音前來招呼，沈亦和沈燁也來了正堂。得知夜輕塵和董虞要走，沈浩道：「這麼快就要走了？不等第一批陶器了？」

  夜輕塵搖頭含笑道：「不等了，若再拖下去，沒準兒師父要親自來尋人了。圓窯那邊我信任你們，等我回去之後就差人前來照看，到時候需要什麼你們儘管與他商議就可。」

  鳳歌詢問道：「可是昨日那位公子？」

  「嗯，明日他會來，倒是在引薦你們認識。」

  鳳歌搖頭，「不必了，有他和沈大哥聯繫就好，我就負責做陶器。」

  夜輕塵點頭，「也好。」

  沈亦等他們商議圓窯的事情差不多後才插話道：「塵哥哥你知不知道慕叔回來了？」

  夜輕塵看向他點頭道：「知道。」

  沈亦沉臉道：「要我說，言哥哥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胡說八道怎麼就不好過了？」沈浩白他一眼，「這話以後不准亂說了。」

  鳳歌早就聽過夜輕塵說過慕言的家世，但是董虞不知道，聽著覺得好奇，便問：「怎麼個不好過了？他爹娘回來豈不是好事？沒爹沒娘的孩子才不好過吧？」

  鳳歌伸手拉住她手臂，說道：「這件事情回去後我再與你細說，總之這中間的緣由你是猜不到的。」

  沈亦憋著要難受，慕言沒在這裡他就如此難受，起身道：「她才不是言哥哥的娘呢，哥哥的娘還在十里外的寺廟裡與佛燈相伴了十幾年了。」

  「亦兒。」沈浩喊道：「別說了，若是慕言在又該傷心了。」

  「難道言哥哥不在就不傷心？這會兒他指不定難過的不知道躲在哪裡喝酒去了，我要去找他。」說著沈亦轉身就跑了出去。

  沈燁跟著起身道：「塵哥哥你們聊著，我去找他。」

  沈浩看著他們一前一後出門嘆息道：「亦兒跟慕言關心很鐵，都快比過我這位大哥了。」

  夜輕塵笑道：「慕言沒有兄弟，我知道他每次都很羨慕你們兄弟，有一位妹妹也是十分疼愛。雖然她娘比較……」

  話雖然停了，但是鳳歌和董虞也明白，後媽基本上都是惡毒的。可是這正妻卻在寺廟裡，八成是因為後媽吧？

  「這繼妻是不是很惡毒？」董虞問。

  夜輕塵和沈浩看向他並未回答，其實也相當於回答了，就是恨惡毒。

  「看來我猜的沒錯，所以沈亦才說，慕言以後的日子難過了。」

  鳳歌笑道：「依我看應該不會。慕言又不是小孩子，豈是那種由著別人欺負卻不還手之人？」

  「說的也是。」沈浩笑呵呵道：「慕言那小子不會被欺負的，就是要提防著點那位姨娘。」

  鳳歌問：「他妹妹是姨娘所生的？」

  沈浩和夜輕塵齊齊點頭。

  鳳歌瞭然，「他和妹妹的感情應該不錯吧？」

  「還行，這個我也不是很了解。」夜輕塵說。

  鳳歌看著大家都不願意多說，便沒再繼續問。董虞道：「你們都這麼擔心，不如親自上一趟慕府看看不就知道了？再說我們明日要走了，去告別一下，總不能因為他爹和姨娘回來了，我們就不去了？」

  沈浩看向夜輕塵，「我覺得董小姐說的沒錯。」

  鳳歌也跟著點頭。

  夜輕塵這才嘆息一聲，起身道：「好了，去看看奶奶也好。」

  沈浩拉著孟音音跟著起身，她說道：「夫君隨夜公子一起去吧，我就在家裡等著夫君。」

  鳳歌也知道新娘子不能出門，和她擺擺手便跟著夜輕塵一起走向院子。沈浩隨後跟上來，陳管家見他們要走，急忙喊道：「夜公子稍等。」

  夜輕塵看他走來，笑道：「等我下次回來再和陳叔好好下棋，自己多照顧自己。」

  陳叔多有捨不得可鳳歌也還在桃花村，他也只暫時離開，「公子明日何時啟程？老朽能否相送？」

  夜輕塵感激笑道：「不用了陳叔，我大概三根半夜就走了，總不能讓你三根半夜來送我吧，沈伯父和伯母就要靠你多照顧照顧了，下次回來給你帶一副好棋。」

  陳叔就愛棋，點頭道：「好，那可說好了，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安全抵達後捎信回來報個平安，也好讓大家都放心。」

  夜輕塵重重點頭，最後和陳叔作別。

  他們並未將馬車拉到門口，只想一路走到慕府，順道也說說話。沈浩看陳管家還在招手，笑道：「陳叔對你真像自己兒子一樣。」

  夜輕塵回頭望了一眼，笑道：「對你們還不是一樣？你是府上長子，以後要多長個心。」

  沈浩點頭，「我知道，別為我們擔心了，倒是你，一個人遠在他鄉，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持你。」

  「謝謝。」

  夜輕塵還是去了糕點鋪子買了點心去慕府看望慕奶奶。

  之前的慕府沒有今日熱鬧，這牌匾都換了，雖然依舊是慕府，卻換成了金色牌匾，相當大氣。可鳳歌卻覺得十分俗氣，便說：「幾日沒來，門匾都換掉了。」

  董虞跟著說：「雖然看著金光閃閃的，可為什麼我卻覺得十分俗氣？」

  鳳歌嗤笑道：「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夜輕塵含笑道：「別笑了，走吧。」

  守門的下人不認識幾位，看他們的衣著打扮像是有錢人家，手裡又提著禮品，便問道：「公子可有拜帖？」

  夜輕塵面色驟變，冷笑問：「本公子來看望慕奶奶，什麼時候需要下拜帖才能來了？」

  那人站在高處，居高零下睥睨幾人，孤傲道：「既無拜帖，那就不好意思，請回吧。」

  沈浩上前指著他，「混帳，你既不去通報，又怎知慕老夫人不願意見我等？」

  那人斜他們一眼，眼神十分不屑，「我家老夫人不是你們想見就能見到了，沒有拜帖還是請回吧，免得傷了和氣……」

  話落，那人就被人踢倒在地。來人正是慕言，惡狠狠的瞪著他，「你算什麼東西，敢阻攔奶奶的貴客？」

  那人急忙爬起來，戰戰兢兢回道：「少爺，是夫人吩咐的，說從今日起，拜帖要提前送，經過她同意之後方可入府，沒有拜帖的一律不見。」

  慕言氣的磨牙，上前給了那人一腳，「本少告訴你，府上永遠只有一位夫人，那位風塵女子不配。日後在讓本少聽你喊夫人，小心你的舌頭。」

  原來那位姨娘是位風塵女子。

  鳳歌和董虞互相看看，沈浩上前拉住慕言的手臂，「好了，不過是個下人而已，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慕言看著他冷哼一聲，轉眼對著鳳歌和董虞笑道：「有沒有嚇著你們？平日裡我可不是這樣的，這也是被氣很了才會如此。」

  鳳歌回了個微笑，董虞拍著他肩膀說：「沒事，誰都是有脾氣的。」

  慕言將他們請進了院子裡，沈浩卻沒有看到沈亦和沈燁，蹙眉問：「我那兩傻弟弟沒來找你？」

  慕言搖頭，「沒有啊。」

  沈浩嗤笑，「亦兒說你肯定躲在哪家酒樓傷心，就跑出去找你了，燁兒跟著一起出去的，卻沒想到你竟然在屋裡。」

  慕言跟著笑，「他們找遍整個鎮子，找不到我自然就會回去，若回去後發現你們也不在家裡，肯定會來我家，放心好了。」

  他們沒去主院，夜輕塵也不想過去，更不想見到慕言的父親，不然又是一堆說不完的客套話。

  慕老夫人住在偏院，還未進門，就聽老夫人吼道：「出去，這裡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