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臨走前

  夜輕塵急忙坐起來，「實在是委屈，我若不醒你豈不是就走了，那我這一晚上豈不是白給你睡了？」

  鳳歌氣的面紅耳赤，「胡說什麼，誰睡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昨晚非抱著人家不讓走。」

  「是嗎，我不記得了。」夜輕塵坐在床邊，伸手將她拉入懷裡，笑問：「那我昨夜有沒有對你……」

  鳳歌一躍而起，擺手道：「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個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去洗一洗吧，我先回房了。」

  說完她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夜輕塵的房間，走到門口還左右看看，確定沒人後才溜進了自己房間。站在門口傻笑了好一會兒才去梳洗。

  今天是沈浩和孟音音新婚第一天，陳管家一早就差人喊他們去大廳用餐。來喊他們時，鳳歌剛好梳洗完畢，董虞已經來敲門了。

  「來了來了。」鳳歌邊說邊開門，看到董虞笑道：「你這麼快就好了？」

  「今天算晚了，平時這個點都已經吃過飯了。估計大家昨日都太累了，所以整個府都起來的相對晚一些。」董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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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歌點頭，董虞繼續道：「輕塵不也沒起來，這可不像他。以前訓練士兵的時，天色沒亮就起來了。」

  「這不是你說的，太累了嗎，昨夜他又喝的酩酊大醉，起得來才怪。」

  鳳歌和董虞走到院子裡，夜輕塵和慕言才開門起來。慕言有些懵，他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到房間的，看到鳳歌喊道：「小歌，我昨晚上怎麼回來的？」

  不待鳳歌回聲，董虞憤恨道：「是我把你扛回來的，怎麼樣，要不要好好謝謝我？」

  慕言嘴角狠狠一抽，再看鳳歌正笑著，轉身關上了門走到她們身邊，裝作被人欺負的模樣看著董虞。

  「你昨晚上沒對我做什麼事情吧？」

  董虞面色五顏六色變幻著，捏著拳頭想要揍他，他卻跑開了。

  「開玩笑的，別當真。」他說。

  董虞收了拳頭，轉身往前走，嘀咕道：「好心沒好報。」

  鳳歌笑著道：「他就這樣，愛說笑。」

  「我才不和他一般見識。」

  夜輕塵跟上，鳳歌想到昨夜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也沒與他搭話。四人一起去正堂，沈老爺和沈夫人以及沈家兄弟們都已經坐著等待了。孟音音和沈浩已經向公婆敬茶，此時也規矩的坐著。

  鳳玉辰昨夜託付給了沈亦，所以看到鳳歌的時候忍不住喊道：「哥哥姐姐們，你們怎麼這麼慢，我們都等著好一會兒了。」

  沈亦拉著他坐在身邊，指著旁邊的椅子喊道：「小歌這邊坐。」

  依次坐下後，沈老爺看向陳管家，管家又吩咐下去，沒多久飯菜就上桌了。沈夫人看向鳳歌和董虞等人，指著桌上的飯菜，「昨日太謝謝你們了，忙日忙碌了一天，晚上休息的可好？」

  鳳歌點頭，「挺好了，就是起來的晚了點，夫人別怪。」

  「不怪不怪，快吃吧，這些都是李廚子做的新鮮包子。」她說。

  幾人輕輕點頭，孟音音嘗過昨日的喜宴，忍不住詢問道：「小歌，昨日那些佳肴，可是出自你之手？」

  鳳歌微笑著點頭，「一部分是我做的，你可是喜歡上哪一道菜了？」

  孟音音想了想，「當地的一些特色我知道，剩下的不就是你做的。其實我都喜歡。」

  鳳歌道：「改天讓沈大哥帶你去我家，我給你做更好吃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她看向沈浩，「夫君可願意帶我去？」

  「那是自然的，以後經常帶著你去。」沈浩說。

  慕言盯著他們，艷羨道：「也不知，我什麼時候給我奶奶娶一位孫媳婦回去。」

  沈夫人說：「那你有沒有看得上的姑娘？若是我認識，差人去幫忙提一提？」

  慕言看了鳳歌一眼，擺手笑道：「謝謝伯母，我那是開玩笑話，等我有了心儀的姑娘，一定會告訴你。」

  沈夫人斜了他一眼，笑道：「就你調皮。」

  飯後，鳳歌和夜輕塵等人要回去了，沈夫人急忙喊道：「管家，快給鳳歌賞銀。」

  鳳歌忙說：「夫人，不可，我不能要。」

  「這賞銀必須要拿著，這不是一般的賞銀，塗個喜慶。」沈浩轉身拿了賞銀親自上前遞給鳳歌，「以後我們家的喜事，都交給你了。」

  鳳歌還在推辭，他就將銀子塞入手裡，那銀子足足有百兩，她不過是做了一場喜宴，哪裡就值這麼多。

  「這也太多了，我真的不能收。」

  「小歌，是不是看不起這點？」沈老爺說。

  「不不不……」

  夜輕塵這才出聲道：「你就拿著把，這也是伯父伯母的一些心意。」

  鳳歌還是不好意思可也沒在扭捏著，拿著後又好好的致謝了一番。上了馬車她說：「回去後，我要親自做一套紫砂茶杯送給沈老爺。」

  夜輕塵微笑道：「好。」

  慕言這次沒有跟著，他們回到了家門口，老遠就看到了一位陌生男子正等著他們。鳳歌疑惑問：「那位是找你們的？」

  夜輕塵看過去，點點頭，「我過去一下。」

  距離太遠，鳳歌也沒聽到說了什麼話，可她心裡十分清楚，肯定是京城來的人，「想必是你們的歸期到了。」

  說到此，董虞突然抱住她，「確實要到了，好捨不得你。」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以後有機會還會相見的。」她扯出一抹笑容拍拍董虞的背。

  「說的也是，不過我回去之後還是決定要浪跡天涯，到時候也會來看你的。」

  「那就好。」鳳歌開了房門，轉身就看夜輕塵走進來，但是那位公子並未跟來，她說：「剛剛那位公子呢？怎麼不讓他來喝杯水？」

  「他還有要事要去忙。」

  鳳歌點頭，待他將茶水喝下，猶豫片刻詢問道：「什麼時候啟程？」

  夜輕塵手頓了頓，將水杯放下來看著鳳歌，「後日。」

  鳳玉辰一聽撇嘴抱著他的腿，「夜哥哥，能不能不走？」

  鳳歌道：「辰兒，你夜哥哥是要去幹大事的，豈能一直留在這裡？快別鬧了。」

  「無礙。」夜輕塵蹲下來，擦了孩子的眼淚，「不是告訴你不能隨便流眼淚嗎，我只是暫時離開，等我辦完事情就會回來。」

  「可是我爹爹也是去辦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鳳歌愣了下，夜輕塵道：「放心，我不是你爹，夜哥哥什麼時候說過慌？」

  鳳玉辰嘟著嘴巴，伸出手道：「那我們拉勾你不可以騙我。」

  「好。」

  鳳歌看著兩人勾勾手，她上前扶著孩子的肩膀，對夜輕塵說：「後日就要走了，那明日就好好陪陪大伯和大娘。」

  夜輕塵起身微笑著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好。」

  他出了院子，董虞嘆息地看向她，「你就沒有一絲捨不得？」

  「她又不是不回來了，我若每次都捨不得，就顯得太矯情了。」她轉身朝著廚房去，「你說我做點什麼給他帶過去呢？」

  董虞沒出聲，她自嘲呢喃道：「我可真傻，京城什麼沒有？還需要我帶過去。」

  董虞跟在她身邊，想想說：「京城就沒有皮蛋，等我走的時候給我帶點皮蛋。」

  鳳歌點頭，「好。我去看看還有多少，最近母雞也下了不少，我都攢著了，若不夠的話，我在做點給你們帶上。」

  說著她去儲物間看看，董虞拉著她手，「別忙了，這不是還有二十個，我們一人十個就是。」

  鳳歌搖頭，「太少了，這路上行的慢就要十日，你們一天一個就吃完了。」

  董虞笑道：「你當千里駒是什麼馬？我可以慢些，但是夜輕塵絕對不會慢的，千里駒可不允許自己慢，他頂多第三日就到京城了。我騎普通的馬，路上不停歇也要五日。」

  鳳歌凝眉，「你們不一起？那怎麼行，你一個姑娘，若是遇到壞人怎麼辦？」

  被她關心，董虞心裡開心，輕笑道：「我十歲開始走南闖北，若沒有一些本領早遇害了，還能平安見到你？所以，你就別擔心了，我們會一起走的。」

  鳳歌點點頭，就是想給他們湊夠五十個雞蛋，於是去找了鳳祥。上次也給他做了不少皮蛋，他一個人也不捨得吃，若是還有的話就一起先給他們帶上。

  鳳祥一聽夜輕塵要走，怕他和鳳歌緣盡於此，關心詢問道：「那他可對你承諾過什麼？」

  鳳歌笑道：「當然有，我跟他說過，若我滿十六，他並未回來，便不在等候。」

  鳳祥放心點頭，「你可都想好了？」

  「想好了。」

  鳳祥嘆息轉身將家裡的三十個沒吃的皮蛋拿出來，鳳歌掏出二兩銀子，他拒絕道：「你這是做什麼？」

  「大伯，我怎麼能拿你的呢，自然是要買下來了。」

  鳳祥沉臉道：「簡直胡鬧，我們都是一家人，錢你收著，東西你拿走。」

  鳳歌還是將銀子丟在桌子上，提著東西說：「大伯我先回去了，謝謝。」

  鳳祥抓了銀子喊到：「歌兒，你回來，你這丫頭……」

  鳳歌早已經繞過荷塘回了自己院子。董虞看她提著東西回來，詫異上前接手，「眨眼你就不見了，拎著什麼呀。」

  她低頭一看，「皮蛋？你去找大伯了？」

  鳳歌點頭，「我要湊夠五十個，怕你們不夠吃。」

  說著她將袋子拿著去了儲物間將自己的二十個皮蛋裝在一起，然後道：「你喜歡吃糖醋排骨，明天隨我去集市上買些排骨回來，我做了放在盒子裡，路上休息的時候可以拿出來吃，但是要省著點吃，不然等你到京城可就沒了。」

  董虞感動的紅了眼睛，她又去了廚房裡，「他喜歡吃我煮的酸菜魚，這一罐子酸菜都給他帶上，就算沒有人會做，起碼做魚的時候可以放點酸菜進去，也好想念一下我做的酸菜魚。」

  她回頭發現董虞已經淚流滿面，伸手就將她抱住，哭泣道：「你別對我們這麼好，我會捨不得離開的。」

  鳳歌眼睛濕潤，悄悄地擦了眼淚，笑道：「董姐姐，你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我不對你好該對誰好？一個是我閨中密友，一個是我心儀之人，你們要暫時離開我，我只是盡我所能而已。」

  「好了，別哭了，你看辰兒還看著呢。」她扶著董虞的肩膀，伸手擦了她眼淚，「明日我帶你去集市上轉轉，你看還想吃點什麼，我一併買回來給你做了帶上。如今我也是個有錢人了，一百兩銀子夠買好多東西了。」

  董虞被逗笑，挽著她手臂靠在她肩上，「我就想吃糖醋排骨，還必須是你做的才行。」

  「那明天就去集市上。」

  「好。」

  晚上，董虞和鳳歌睡在一張床上，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鳳歌，將丞相府的寧兒小姐和夜輕塵的事情告訴了她。

  「你不會吃醋吧？」

  鳳歌搖頭，「一廂情願的事情，我吃什麼醋？只要輕塵對她不是兒女之情就好，不然，我才不會跟他好。」

  「這個我保證，他對她絕對是兄妹。」

  「嗯，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集市上。」鳳歌說。

  「真捨不得。」董虞抱著她手臂，「我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和辰兒，慕言和沈浩兄弟們也會經常過來看你，畢竟這邊還有一個圓窯，他們不得不照顧著。你也會跟著忙碌，指不定還要陪著一起去賣這些陶器。」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還有半個月第一批就要出窯了，可惜你們都看不到了。等出來了，我拖人將你喜歡的陶器送過去，還是……」

  董虞打斷道：「送過去太麻煩，就放在你這裡，就算我要浪跡天涯，也會過來看你和辰兒，到時候一起帶走。」

  鳳歌點頭，「好。」

  兩人的聲音漸漸小去，接著都睡著了。

  翌日一早，鳳歌起來，董虞跟著行了，她也沒再讓董虞休息，拉著她下去廚房做飯，做了雞蛋餅和胡辣湯，剛剛吃完夜輕塵就來了。鳳玉辰喊道：「夜哥哥，你吃飯了嗎？快來吃點。」

  夜輕塵走進屋子，點頭道：「我已經吃過，來問問你們今日有什麼計劃了，想不想去哪裡玩。」

  「姐姐說要去鎮上玩。」

  夜輕塵看向鳳歌他們，「去鎮上？可是有什麼東西要買？」

  「買點排骨，給董姐姐做點點心帶上，你們路上也好吃點。」鳳歌說。

  董虞喝了湯點頭道：「嗯嗯，還有你的，小歌把醃製的酸菜全部都給你帶上了，連我都感動了。」

  夜輕塵望著鳳歌，她知道自己喜歡吃魚，才會如此，「給我帶上，我也不會做著吃，豈不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