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休妻、入獄
2024-06-17 08:19:52
作者: 余美麗
鳳祥氣的漲紅了臉,深知現在不是和她計較的時候,便朝著鳳兮兒的房間裡走去。陳蓮花愕然喊道:「你幹什麼?去兮兒的房間裡要做什麼?」
慕言攔住陳蓮花,她揮手卻沒打開,罵道:「滾開,你們大晚上來我家裡,到底想要做什麼?」
慕言不里她,只需要攔住她就好。
鳳祥從鳳兮兒房間裡拿出來了幾封信,夜輕塵急忙接過手,展開一看冷哼道:「果然是他。慕言,我們走。」
鳳祥伸手攔住他,「我,我就想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麼處理?」
「鳳叔,陷害鳳歌的人,我豈會輕易放過?這件事情和鳳兮兒脫不了干係,沒準兒和她也脫不了關係。」夜輕塵扭頭指著陳蓮花。
陳蓮花嚇的臉色蒼白,搖頭道:「我什麼都沒做,不管我的事情。你們想把兮兒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自然是公事公辦。事情一段查清,免不了坐牢。」慕言斜了她一眼,想起什麼,對夜輕塵說:「輕塵,這個人是不是該一併帶走?」
陳蓮花一聽嚇的縮在一邊,「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鳳祥上前,「難道不是你挑唆兮兒的?還有兮兒被人糟蹋,也是你出的餿主意?」
陳蓮花瞪大了眼睛搖頭道:「不是的,不是我。」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不肯認錯,你這次釀成大錯了還狡辯。」鳳祥失望至極,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了,我要休了你,從此不再相見。」
「你說什麼?」陳蓮花不抓住她手臂,聲色極輕,「你要休了我?」
鳳祥沒吭聲,她猛地將他推了一下,指著哽咽問:「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說再多有什麼用,你我夫妻情誼就到此為止。」鳳祥大膽說出來,不去看陳蓮花那震驚的神色,轉身去了屋子裡,拿了筆墨寫下了休書,拿出來遞給她,「望,餘生不擾。」
陳蓮花看著『休書』二字,這才相信,鳳祥是真的要休了自己,她惱怒的撕掉了休書,將碎末扔到他臉上。
「我與你十六年的夫妻,你居然因為一個外人說休就把我休了,還讓我被休的不明不白,哈哈哈。」陳蓮花仰頭大笑,悲從心生,「想當初我才嫁入你家,鍋碗瓢盆都是我娘家人幫忙辦置的,就連土地,都是我哥哥送你的,你當初可是對我著我哥哥發誓,要照顧我一輩子的,難道這些都是哄我開心?」
當初成家確實幫過他,他也想要感恩。可他一直縱容陳蓮花所作所為,愧對自己的良心。
「我會記住這份恩情,土地你可以收回去,我半分都不會要,家裡所有的積蓄,你也帶走,我可以憑藉自己的雙手,再掙回來。」鳳祥沒有半絲猶豫,「我們夫妻情誼,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在找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
「鳳祥!」陳蓮花瘋了一般,揮手『啪』的一聲打在他臉上,哭著道:「我這麼說,是想讓你後悔,讓你收回剛剛的話,沒想到你……沒想到你真的要休了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鳳祥又被她給踢了兩下,但是他一直都無動於衷。
夜輕塵和慕言也不知該如何勸解,他手上的罪狀一旦上交,陳蓮花和鳳兮兒必定會入獄,不過這些鳳祥都知道。
鳳祥抽出自己手,退後了幾步,儘管心裡十分不舒服,可還是極力壓制著,「你,好自為之。」
陳蓮花外在地上哭著,看著夜輕塵和慕言還在屋子裡,便將所有的錯都歸結到他們身上。她指著夜輕塵,「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給你拼了。」
夜輕塵蹙眉,伸手抓住她手臂,「你挑唆鳳兮兒犯下滔天大罪,不反思反而怪別人,你當初做壞事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夜輕塵嫌棄的推了她一把,扭頭看嚮慕言,「帶走吧。」
慕言點頭,上前去抓陳蓮花,她嚇的縮在一角,揮著手道:「我不去,我不去,不要抓我,我什麼都沒做。」
「死到臨頭了還不承認。」慕言直接將她揪起來,可惜陳蓮花太圓潤,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她給拉起來,拖著往前走。
夜輕塵看他樣子,忍不住笑了。
「沒良心,快來搭把手。」慕言喊。
陳蓮花豈是省油的燈,從屋子裡出來,就仰天大喊『救命』,他們還沒出院門,沒,門口就來了很多村名。
夜文良匆匆趕來,聽到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兒子,他疑惑道:「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大家聽到村長聲音,紛紛讓出一條道。夜文良看清楚自己兒子和慕言,驚愕問:「輕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蓮花哭這喊冤,其他人都走了進來,紛紛指責夜輕塵的不是。慕言實在聽不下去,吼道:「你們知道什麼?這個狠毒的婦人想要置鳳歌死地,先如今證據確鑿,我和輕塵捉拿他去衙門定罪。」
「啊?怎麼會這樣。」
「是呀,平時她就對鳳歌姐弟不好,還以為她誠心悔過了,沒想到居然想要殺了鳳歌。」
「最毒婦人心吶,真是沒想到。」
陳蓮花聽著大家責罵聲,指指點點嚇的縮在一邊,嘴裡念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
夜文良凝眉,看著自己兒子,「證據都有了?」
他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夜文良退到了一邊,大家紛紛給夜輕塵讓出了路。
慕言抓住陳蓮花喊道:「起來,走。你把所有人都喊來,以為人家都會像平常一樣幫你說話?人命關天的大事情,他們能幫你?趕緊走,別賣慘了,沒人會幫你說一句話。」
陳蓮花咬著唇瓣,淚眼朦朧的看著村子裡的人,最後目光看向鳳歌,有悔意,有不舍,可一切都晚了。
上了馬車,她卻平靜問:「這事情會連累鳳祥嗎?」
夜輕塵和慕言互相看了一眼,夜輕塵說:「他依舊把你休了,你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那就好。」
慕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下。夜輕塵看著她,冷笑道:「後悔了?」
陳蓮花冷冷一笑,慕言渾身一抖,雞皮疙瘩都被她笑出來了。人家笑是發自內心的,聽著會讓人感到愉快,可她的笑聽著瘮人。
「後悔?呵呵,我不後悔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我就是恨那個小賤人,跟她娘一樣,看到她我就想到她娘。明明是我先過門的,婆婆卻一直向著她,恨不得把所好東西都留給她。」
夜輕塵蹙眉,「所以你生氣?」
「婆婆如此偏心,我能不生氣?我嫁入鳳家,帶來了多少糧食,如果不是我,他們一家子早就餓死了。」陳蓮花說著就哭了起來,「我為長嫂,我就該照顧她們一家子?我連生氣都不能嗎?」
夜輕塵看了一眼慕言,並未說話。因為他們也不好判定誰對誰錯。但是陳蓮花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就說:「所以我就在她喝的藥裡面下了毒……」
夜輕塵愕然道:「你說什麼?」
「哈哈哈,我說,我下毒害死了她,所有人都不知道。」
慕言罵道:「你這個毒婦,你居然做了這麼多的壞事。」
夜輕塵也沒想到,他們只是想確定帛絹上的字跡是不是陳勇寫的,卻沒想到陳蓮花會自己說出這麼大的秘密。
「反正,都要死了,我還怕什麼。」
夜輕塵問:「那你還做過什麼傷害鳳歌姐弟的事情?」
陳蓮花看著他,「我知道,你喜歡拿丫頭,只是我不明白,我家兮兒哪一點不如她,為什麼你都看不上?」
「就算沒有鳳歌,我也不會喜歡她。」
陳蓮花笑著垂下眸子,「男人都一個德行,沒有幾個深情的。以前鳳歌在我家裡,她身上沒少留下我燙的傷疤。」
慕言聽著都心疼鳳歌,惱怒的抓住她衣襟,質問道:「你記恨她娘,為什麼要報復她和辰兒?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夜輕塵抓住他手,他不依。
「和一個即將死去的人,計較什麼?」
慕言聽後才鬆開送,冷哼了一聲,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坐了下來,用最冰冷的視線盯著她。
「我就是見不得她那狐媚的模樣,我恨她娘,所有看到她長的越來越像她,我就害怕,我怕她回來找我報仇,所有我只要鳳歌死了,我就可以脫身了。」
「瘋子!」慕言啐了一句,牙齒磨的咯吱響。
陳蓮花絲毫不介意他這麼罵自己,反而笑道:「你說的沒錯,我是瘋了,只要看到鳳歌,我就想打她,想要整死她。」
「你……」
夜輕塵抓住慕言的手臂,他甩開揪住陳蓮花的一斤,伸手要打她,夜輕塵喊道:「別衝動。」
「你是冷血了嗎?她這麼傷害鳳歌,你都無動於衷?」
夜輕塵將他拉著坐下來,「生什麼氣?你打了她,就能解氣了?鳳歌的母親就能活過來了?這種人何必髒了自己的手,今後都在牢獄中度過,那些獄卒們有的是法子折磨,那還用的著你來打?」
「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也忍著。」
慕言哼唧兩聲,看的看她那副噁心的嘴臉,乾脆掀開了帘子坐在了馬車前面。夜輕塵嘆息一聲,斜了陳蓮花兩眼,「還有什麼事情,都交代了吧。」
陳蓮花說了如何在菜裡面下毒,如何找茬傷了鳳歌,就連鳳兮兒上次下藥的事情,也都是她背後指使的,還有這次鳳歌在牢獄中險些喪命,都是她出的主意。
夜輕塵聽完後,撫摸著額頭,扭頭道:「你斷了自己的後路,也將鳳兮兒的路給端了,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難道都沒有想到嗎?」
「我的計劃原本可以成功的,誰知道那個曹禮仁居然連一個弱女子都搞不定,實在不配為男人。」
夜輕塵嘴角狠狠一抽,氣的鉗住她的下巴,「鳳歌受過什麼樣的傷害,這些傷害我都要你百倍千倍的還回來,不只是你,還有你的女兒。」
是人都會有弱點的,鳳兮兒就是陳蓮花的弱點。所以,提到鳳兮兒,她才知道怕。
「我求你,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兮兒沒有關係,想要怎麼折磨我都沒關係,求求你放過兮兒吧。」
擺在她面前的是死,她都毫不畏懼,提到鳳兮兒,她就怕了。她是壞人不錯,可她也還是一個母親,一個為了自己女兒,什麼都願意去做的母親。出了事情,願意承擔所有責任的母親。
母愛,真的很偉大。
可,錯了終究是錯了,這事情,只要參與了,就會受到懲罰。
「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將你們全部都打到,你覺得我會留著你女兒,將來再去找鳳歌報仇?」夜輕塵說。
陳蓮花很了解自己女兒,一段自己死了,她一定會去報仇。
她鬆開了手,又維持原來的姿勢,抱著自己的雙腿,好像只有這樣才會讓她感到安全。
「既然如此,那我有什麼辦法,我只能把她帶走,免得留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孤苦伶仃。」
夜輕塵閉了閉眼睛,聽著慕言說:「你跟她廢什麼話,倒衙門該如何處決那都是縣令的事情,就算死,也怨不著你。」
夜輕塵眉梢揚起,同意的笑了笑,坐下來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為淨。
噠噠噠的馬蹄聲迴蕩在耳邊,顛簸的路走完,平坦了好一段,他知道已經進入了鎮上。這時,慕言喊道:「輕塵,先去衙門還是先去陳家?」
陳蓮花一聽陳家,急忙道:「去陳家幹什麼?我都說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陳家沒有關係。」
夜輕塵斜她一眼,「去衙門。」
陳蓮花以為夜輕塵會放過陳家,可誰知到了衙門,她當著曹縣令的面把一切罪過全部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夜輕塵卻呈上了帛絹,說:「這是在她家找到的書信,是陳勇寫給鳳兮兒的,你看這上面的字跡,是不是一個人。」
曹縣令一對比,又斜了陳蓮花一眼,冷哼一聲,「來人,去陳府抓人。」
陳蓮花急忙喊道:「你答應過我,放過陳府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大人,夜輕塵……」
「來人,把這個毒婦打入大牢,待案子清楚之後,壓入宗人府。」曹縣令氣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