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敗露

  兩日後，鳳歌身子也好了點，董虞來了好久一直在照顧她，也沒去集市上轉轉。夜輕塵和慕言他們去查找案子，她們就帶著鳳玉辰去了集市上。

  「小鎮沒有經常熱鬧。」

  董虞點頭，「雖然不熱鬧，但是出來透透氣也好。我都悶在屋子裡好幾天了，出來轉轉。」

  集市上也沒什麼新鮮的，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董虞喜歡化妝品，來了古代也喜歡胭脂水粉，經過每個攤位基本上都看看那些東西。

  「既然喜歡，那就買了。」鳳歌說。

  董虞便盯著東西，便搖頭，「這些東西都是贗品，長久使用會出問題的。我可要好好的保護保護自己的臉。」

  她伸手拍拍臉蛋蹙眉道：「我什麼時候用蘆薈製作點蘆薈膠來用。」

  

  鳳歌輕笑，「那你做好了送我一瓶。」

  「好。」

  兩人轉身，鳳歌笑容漸漸斂起，眸子眯了眯。董虞側臉問：「怎麼不走了？」

  鳳玉辰站在董虞身邊，緊抓著她手臂說：「壞女人。」

  董虞低頭，又見他們都盯著前面正買花的女子，道：「你們認識？」

  鳳歌點頭應了一聲，眸子忽然大了幾分，驚愕道：「我想起來了。」

  「什麼？」董虞問。

  鳳歌轉身，急匆匆道：「我們先回去，再差人去找輕塵。」

  董虞還沒明白，身後就有人喊道：「小歌，小辰！見了我怎麼就走了。」

  董虞側臉看向鳳歌，她說：「別回頭。」

  可被小丫頭給攔住，那丫頭囂張質問，「我叫表小姐喊你，你這個人怎麼如此不懂禮貌？」

  鳳歌和董虞被迫停下，董虞道：「哪來的丫頭片子，我們認識你麼？談禮貌，你當街攔人就很禮貌？」

  她是陳秀琴身邊的丫頭，鳳歌上次在夜市見過的。接著就聽陳秀琴喊道：「碧兒，不得無禮。」

  「小姐，表小姐喊，他們都裝聾，不搭理，實在太不禮貌了。」碧兒義憤填膺說。

  「行了，你過來。」陳秀琴話語溫柔，見鳳歌轉過身子，她笑著說：「小丫頭不懂事，風姑娘別見怪。」

  鳳歌冷笑一聲，看著他們詢問道：「兩位小姐若無其他事情，我們還有事，失陪了。」

  鳳兮兒氣的上前一步，大喊道：「鳳歌，不要臉。」

  鳳歌回頭，上下看她一眼，「我不要臉？大姐，說實話，我們到底誰不要臉？你用下三濫的伎倆陷害輕塵，卻把自個兒搭進去了，這能怪誰。有句話說的好，自作孽不可活，我又不是什麼大嘴巴四處說你被玷污的事情，倒是你倒打一耙，到底誰不要臉？」

  鳳兮兒氣的臉色漲紅，陳秀琴聽著雲裡霧裡，詢問道：「她說的什麼意思？」

  「表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鳳兮兒嚇的臉色發白，急忙拉著陳秀琴解釋。

  陳秀琴茫然看著她，又看向鳳歌，她也不傻，就是覺得鳳歌說的有些詫異。於是凝眉指著鳳歌，「你剛說的都是真的？」

  「真假你問她不就知道了。」董虞自然是信鳳歌的，意思也明白了，鳳兮兒得不到夜輕塵，就想用卑鄙的法子得到，結果卻把自己給害了。

  「我沒有，表姐，別聽她胡說八道，她這是毀我清白。」

  鳳兮兒還在辯解，鳳歌冷笑道：「清白，你還有清白可言？你自己毀了清白，就像找人來禍害別人。這世界上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把自己的不幸，強加到別人身上？」

  「你閉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表姐，你別聽她胡說，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鳳兮兒還在狡辯，陳秀琴眉頭緊皺著，自己表妹什麼樣的人，她心裡清楚，完全不像鳳歌說的那般壞。

  「風姑娘，兮兒是我表妹，她對夜輕塵用情至深，我很了解。但，你也不能因為夜公子鍾情於你，怕表妹搶走了夜公子，所以這麼容不下她吧？」

  鳳兮兒感激的流下眼淚。

  鳳歌譏笑了下，還未出口就聽董虞道：「你是她的表姐自然會向著她，那我也是鳳歌的朋友，也會向著鳳歌的，你這表妹長得就像白蓮花，綠茶婊，希望你長點心吧，別什麼時候把你給坑害了都不知道。」

  碧兒一聽她如此損自家小姐，上前道：「大膽，你敢這麼說我家小姐。」

  鳳歌攔住董虞，「別和這些人浪費口舌了，我們走吧。」

  碧兒在他們背後大喊著，「有本事你們都別走呀……」

  陳秀琴煩躁喊道：「行了碧兒，人都走遠了，還喊什麼。」她扭頭看著鳳兮兒，「她們剛剛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鳳兮兒搖頭，「不是真的，鳳歌一直都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將我給除掉，肯定會想法子污衊我，表姐，你要相信我。」

  陳秀琴也不願意跟她在大街上討論誰對誰錯，直覺鳳歌和董虞說的話，不得不考慮。

  鳳歌帶著董虞急匆匆的回來，遇到肖管家，鳳歌便問：「肖伯，你可知道幾位公子去哪兒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怎麼了？」

  「我找他們有要緊的事情說，能否差人去尋？」鳳歌問。

  肖管家點頭，「好，我這就去喊人去找。」

  兩人又回到了房間裡，董虞猜測問：「是不是知道誰陷害你了？」

  鳳歌點頭，「那日我不是跟你說，想起來一些事情，可就是記不住麼，方才在集市上看到了鳳兮兒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你的意思是她寫的絹帛？」

  鳳歌搖頭，「不是她，絹帛上的字跡，我再鳳兮兒的書房裡看到過。我敢肯定，一定和陳家有關係。」

  董虞點頭笑道：「是不是，拿著卷筆去她家裡一對比就知道了。」

  一直到傍晚夜輕塵才回來，他接到肖管家消息就匆匆趕回來，這兩日他們三人盯著曹禮仁、曹縣令，以及和曹禮仁相好的青樓女子。但，終無所獲。

  他們急匆匆的回來，夜輕塵進屋喊道：「怎麼了？」

  董虞給他們倒了水，鳳歌看他們滿頭大汗，就吩咐人弄來的水。慕言問：「到底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把我們喊回來？」

  鳳歌說：「絹帛上的字跡就是陳家人的，若我沒猜錯就是陳家公子的字跡。」

  夜輕塵和慕言驚愕的互相看看，慕言放下水杯來不及擦嘴角上的水，問：「你確定？」

  夜輕塵也看著她。

  她點頭，肯定的眼神看著他們，「我敢肯定，就是陳勇的字跡。」

  陳勇是鳳兮兒的三表哥，長鳳兮兒三歲，如今已十九歲，還未成家。以前來過鳳祥家裡好多次，每次來陳蓮花就把她姐弟二人打發到了草屋裡，不准他們出來。處於好奇，她也見過陳勇的模樣。

  長的白白淨淨，人模人樣的和鳳兮兒很般配。陳蓮花早就想讓鳳兮兒嫁給陳勇，鳳兮兒對陳勇並無情誼，所以這件事情就一直擱在這裡。

  這次，鳳兮兒逮住機會，還不好好利用一把？

  鳳歌將這些事情和他們詳細說了，慕言道：「這也難怪了，鳳兮兒喜歡輕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讓她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她肯定不會樂意。而這次我估計是破罐子破摔了，清白都沒有了，還守什麼身？沒準兒就和陳勇睡一塊去了。」

  鳳歌看了他一眼，這也只是他猜測，並非同意他說的，她看向夜輕塵，「接下來怎麼辦？」

  夜輕塵笑道：「是不是他寫的，回去就知道了，暫時先不打草驚蛇，你跟我一起先會桃花鎮。」

  慕言點頭，「好。」

  沈浩跟著道：「那我呢？」

  夜輕塵想了想說：「你們兄弟，就幫我監視這陳家，尤其是陳勇，不能讓他給跑了。」

  沈浩點頭，拍著胸脯道：「這件事情就包我身上，你們快去快回。」

  「我們出發吧。」慕言看著夜輕塵。

  夜輕塵應了一聲，回頭看了鳳歌一眼，雖然沒有說什麼話，卻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他們分頭行事，晚飯的時候鳳歌還在擔心，慕老夫人見她沒什麼口味，看了桌子上的菜，喊道：「小歌，是不是這些菜不合口味？」

  鳳歌回神兒，搖頭輕笑，「不是的奶奶，這些菜都很好吃。」

  董虞看著她幾乎未動的飯，輕笑著。鳳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碗裡的飯，吃了一口說：「奶奶，真的很好吃，我只是因為有些擔心幾位公子，所以才……」

  慕老夫人只知道夜輕塵他們最近在尋找陷害鳳歌的人，並不知道具體出去做什麼，便詢問道：「他們到底去做什麼了？不是在辦案子嗎，難道會有危險？」

  董虞急忙道：「沒有危險慕奶奶，小歌擔心他們會驚動了對方，失去了這次機再想抓就難了。」

  「是這樣嗎？」慕老夫人看向鳳歌。

  鳳歌點頭，「是的奶奶，他們並沒有危險。」

  「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看你顆粒未動，還以為廚子做的飯菜不合口味，若真吃不下，那就不要吃了，我讓人出去訂一些菜回來，可好？」

  「不用麻煩了，這些菜味道都不錯。都怪我，擾了奶奶吃飯的興致。」

  「哎呀，瞧你說的哪裡話，我是怕你住在府上吃不好，怕怠慢了。」慕老夫人笑呵呵道：「既然不是因為飯菜的問題，那趕緊吃吧。纖兒，你把這個雞蛋湯給小歌盛一碗過去。」

  「好。」

  鳳歌抬起眼皮兒，笑著接過纖姨遞過來的飯碗，道了一聲『謝謝』。

  另一邊，夜輕塵回到村子裡天已經很黑了，他並沒有回自己家，和慕言一直直接去了鳳祥院們口。沒有半絲猶豫，直接敲門，並大喊道：「鳳叔開一下門。」

  連續喊了好幾聲，慕言叉腰說：「故意不開吧？要不直接闖進去？」

  「不可。」

  夜輕塵又敲擊了幾下，院子裡才響起了鳳祥的聲音，「來了來了。」

  鳳祥挑著油燈，邊走邊攏著自己的衣服，急匆匆的走過去打開了院門，還沒看清人就詢問道：「誰呀這是……」

  「鳳叔是我，輕塵。」

  鳳祥驚了下看清楚人後，擔憂問：「怎麼是你？這麼晚來家裡，可是小歌和辰兒出了什麼事情？」

  夜輕塵直接走了進去，陳蓮花站在門口張望著，拉長聲音問：「誰呀？」

  夜輕塵沒搭理，鳳祥走在一邊，直覺告訴他肯定出了什麼事情。

  陳蓮花看到夜輕塵和慕言，驚愕的表情漸漸變的陰沉起來，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麼晚了來我家做什麼？鳳歌可不在我家。」

  「你少說兩句。」鳳祥沒弄清楚夜輕塵來的目的，自然是不想自家媳婦得罪了他，「兩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夜輕塵將屋裡看了一遍，對鳳祥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鳳祥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媳婦，這勾起了陳蓮花的好奇心，便不依道：「我說你們什麼意思？我們夫妻一條心，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的？你這是要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關係，這麼做不厚道。」

  「你閉嘴！是不是想吼的讓整個村子都知道你女兒的醜事？」慕言凶了她一下，她只得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鳳祥跟著夜輕塵一起走到了一邊，陳蓮花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可還是聽不到說了什麼。既然夜輕塵有心不想讓她聽到，那她就算耳朵再好，也絕對聽不到。

  鳳祥聽了夜輕塵的話，面色晦暗，還想為自己女兒說兩句，可夜輕塵直接將絹帛拿出來，他看了上面的字跡，手不由得捏了更緊了。

  夜輕塵就知道鳳歌說的是對的。

  「怎麼樣？」夜輕塵問。

  鳳祥憤恨道：「沒想到……這對母女……」

  鳳祥失望至極，眼裡含淚，只覺得自己對鳳歌和鳳玉辰十分愧疚。他看向陳蓮花，捏緊了拳頭想要山前質問，卻被夜輕塵給拉住。

  「先別。」

  鳳祥看向他，知道他聰明睿智，從來不會冤枉任何人，點頭道：「稍等，我去拿找找他寫給兮兒的信。」

  「我替鳳歌謝謝你。」

  鳳祥頓足，回頭看著他，「不用謝，之前是我太懦弱，從今往後我會盡我所能彌補她和辰兒。」

  夜輕塵望著他沒作聲，他走到陳蓮花的面前，紅著眸子盯著她，實在是忍不住揮手打了陳蓮花。

  陳蓮花捂著火辣辣的臉，不置信的看著他，「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