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計劃失敗

  慕老夫人被纖姨攙扶走後，夜輕塵就看向鳳歌，詢問到：「你是再坐一會兒還是去休息？」

  鳳歌看向董虞以及三家三兄弟，還未出聲，沈浩說：「去休息吧。」

  董虞跟著道：「是要去休息休息了。」

  鳳歌點頭，夜輕塵扶著她起身，她輕笑道：「你們也早點休息，那我就先回房間了。明日再陪大家玩。」

  夜輕塵送她回到客房，又吩咐下人們打來熱水，催著她去洗漱，鳳歌拉住他手問：「你這麼著急送我回來，是不是還要出去辦事？」

  夜輕塵微笑著伸出手指，輕輕的彈了她的額頭，「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慕言到底去哪兒了？他一個人不會有危險？」

  「危險到不會，就怕會驚動了別人。」他拉著鳳歌走到屏風後面，伸手探了下水溫，回頭說：「剛好可以洗，你先脫衣服，我去喊董虞過來幫你。」

  

  鳳歌拉住他手臂，「真的不會有危險？」

  夜輕塵撫摸她手背對她笑笑，「放心吧，慕言的武功也不弱，若事情順利，晚上就能找到寫絹帛的人了，從而也就可以找到想要你命的人。」

  鳳歌還是有些擔心，他上前吻了她額頭，再次安撫，「別擔心，我們都不會有事。你洗好了讓董虞給你上藥，然後早些休息。」

  鳳歌抬起眼帘看著他，「那你們要小心，早點回來。」

  「嗯。」

  鳳歌這才鬆開手，看著他轉身走出去。

  沒多久董虞就敲門進來了，看到她脫了衣服，正彎腰洗，她喊道：「別動，我來。你這傷口都沒結痂怎麼好下水？這點常識怎麼也忘記了？」

  董虞從她手裡將帕子奪過去，再水中搓了兩下擰乾之後站在她身後輕輕的擦著。

  「疼嗎？」

  鳳歌搖頭，輕笑道：「常識的事情我怎麼能忘記，輕塵已經跟我說過會喊你來，我就是想把帕子打濕，等你來了可以直接擦了，背面我夠不著。」

  「我就等著他走後來找你呢，你說你一個大姑娘家的，怎麼好意思讓他給你洗。」

  說完董虞也不見她回話，董虞歪頭看她一眼，「怎麼了？」

  鳳歌眉頭舒展開，轉身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個絹帛上的字數，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董虞蹙眉，她是見過絹帛上的字跡，便詢問，「在哪裡見過？」

  「我也記不清楚了。」鳳歌撫摸著頭，使勁兒的想著。

  董虞將她手給拉下來，「想不到就先別想了，你身上還有傷，再把腦子給想壞了怎麼辦？來把衣服穿好。」

  鳳歌還呢喃，「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董虞攙扶她坐在床邊，然後又親自給她端來了洗腳水，擱在她腳前，仰頭道：「來把腳伸進來泡一泡，舒緩舒緩。」

  鳳歌催下眸子，急忙道：「怎麼能讓你做這個事情，多不好意思。」

  「那有什麼，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知心人，幫你端了洗腳水，怎麼就不好意思了。就你現在這樣，能做什麼。」

  鳳歌頓了頓，輕笑道：「可不是，什麼都不能做，還要你們伺候。回頭等我身子好一點了，你隨我去我家住，想吃什麼我都做給你吃，怎麼樣？」

  「好，早就聽纖姨說你煮的東西好吃，說的我饞的流口水。」董虞親自幫她洗腳，擦腳，然後扶著她躺在床上，又坐在床邊陪著她聊天，看著她睡著之後才關上門走了出去。

  鳳玉辰托給了沈亦，期間來看望了鳳歌一次，那會兒她還沒睡，鳳歌叮囑了孩子一些事情，他乖巧的跟著沈亦一起去了沈府。

  沈浩不放心兩弟弟，送他們回去之後才去青樓找夜輕塵和慕言。到場的時候，夜輕塵和慕言兩人都沉著臉。

  「怎麼了？」沈浩左右看著他們。

  夜輕塵輕哼了一聲，斜了慕言一眼，從沈浩身邊走過。沈浩又看著慕言，他也沒出聲，跟著走了出去。

  沈浩急忙跟出去，站在青樓門口大喊道：「發生什麼事，你們誰能跟我說說？」

  他拉住了慕言，慕言被迫停下來，「是他要我去勾引曹禮仁的相好，我不同意，拉扯之間讓曹禮仁給跑了，估計下次他也不會來了。」

  「逢場作戲，還需要我教你？」夜輕塵回頭指著他，「真是指望不就。」

  「你怎麼自己不上？」慕言懟了一句。

  夜輕塵憤恨的瞪他一眼。

  沈浩站中間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別說了，都安靜下來好好想想法子。」

  「還能有什麼法子，曹禮仁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美人，這次打草驚蛇，想要再跟蹤恐怕是難了。」夜輕塵嘆息一聲。

  慕言聽他這麼一說，突然有些過意不去，妥協道：「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夜輕塵沒好氣白他一眼，「現在生氣有什麼用，還不如好好想想法子。」

  沈浩輕笑，「別想了，走，我請你們去喝兩杯，晚上回去就好好休息休息，沒準兒明兒就有新發現了。」

  「好，走，去喝兩杯。」慕言哄著夜輕塵，他和沈浩拖著將他拖入了一家餐館裡，叫了兩個小菜，一人來了一壺酒。

  慕言給自己倒了酒，笑眯眯的朝夜輕塵舉杯，「放下我錯了給你賠不是，你就別跟我一般計較了。」

  夜輕塵輕哼著端著酒杯不情願的和他碰了下，飲完說：「你這樣子，還想以後跟我一起去京城混？」

  慕言撇嘴，豪情壯志道：「下次，下次，你說什麼我都豁出去了。」

  沈浩笑出聲，給他們斟滿，「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來喝酒喝酒。」

  夜輕塵就是生氣，那麼好的機會給浪費了。他一邊吃飯一邊想著還可以找個什麼法子，沈浩見他愁眉不展，拍著手臂道：「別想了，你不出手，他們心虛，自會露出破綻。」

  夜輕塵深吸一口氣，含笑道：「不想了，來喝酒。」

  於是這晚上他們喝酒到天亮，一個個醉醺醺的才回家。肖管家在門口等到了天亮，看到他們回來，急忙喊醒了幾個下人將慕言和沈浩攙扶著進了房裡。肖管家看向夜輕塵，詢問道：「公子，可需要我扶你回房？」

  夜輕塵擺手，「不用，你去看著慕言吧，我自己回去。」

  肖管家看著他還能走回自己的房間，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照顧沈浩和慕言，又吩咐了廚房煮了一些醒酒湯。

  董虞起來的比較早，正在院子裡做早操，看到夜輕塵緩慢的朝客房小院子裡走來，她站著等他。看著他腳下有些懸浮，凝眉走過去。

  「輕塵，你，喝酒了？」

  董虞伸手去攙扶，他揮手道：「我沒事，不用扶。昨夜喝的有點多。」

  「不是去辦事了麼，怎麼會喝這麼多酒？」董虞依然伸手攙扶他。

  「壞了事，就跟著浩子和慕言一起去喝酒了。」他笑了笑，看向鳳歌的房間，指著問：「她還沒起來？」

  「這天才剛亮，還沒醒。我先扶你回房。」她說著將夜輕塵攙扶著回了他的客房裡，安頓好之後才擦著額頭的汗水出來，看到了兩個女僕，詢問道：「端的是什麼？」

  「管家吩咐廚房煮的醒酒湯。」

  董虞上前道：「給我吧。」

  她打開聞了下，對著他們笑著說：「有勞了，你們去忙吧，有事情在叫你們。」

  兩女僕便轉身離開。

  董虞想起什麼又喊道：「小妹等一下。」

  兩僕人回頭，她說：「還要麻煩你們準備一通熱水來，待會兒夜公子醒後肯定要洗一洗的。」

  「好，我這就去準備熱水。」

  董虞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轉身進了屋子裡。夜輕塵並沒睡，看著她進來，還端著湯碗，指著問：「這是什麼？」

  「醒酒湯，給，喝了吧。」

  夜輕塵伸手結果，坐直了身子一口氣喝完。其實他酒量還不錯，喝了醒酒湯沒多久人就清醒了。下人們弄來了洗澡水，他自己泡在水中好久才穿上衣服出來。

  鳳歌已經起來，也從董虞口中得知他喝了酒，還責備了兩聲。但是看到他一身白淨的雲錦長衫，宛若仙子一般站在房門前，便對他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放心，他酒量很好的，倒是沈公子和慕公子喝的酩酊大醉，正呼呼大睡呢。」董虞說。

  鳳歌看著夜輕塵走過來，詢問道：「怎麼不睡一會兒？」

  夜輕塵也不管董虞在不在，走過去拉著鳳歌的手，「我就想看看你。」

  「唉唉，當我不存在麼？」董虞嘆息一聲，識趣兒道：「你們就肉麻吧，我去看看早飯好了沒。」

  鳳歌紅著臉看著她跑出了院子，扭頭看向夜輕塵，「一晚上沒休息吧，你看都有黑眼圈了。」

  她伸出手撫摸他的眼睛，夜輕塵拉住她手，笑著道：「沒事，我是大男人，一晚上不休息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鳳歌橫了他一眼，「聽虞姐姐說，事情沒辦成？」

  「是呀。」夜輕塵扶著她走進了屋子，坐下來說：「慕言那小子太沒出息了，吩咐的是情都沒辦好。」

  「你讓他做什麼了？」

  夜輕塵揚起眉梢，笑道：「說出來，怕被你罵。」

  「這麼嚴重？你說說看。」

  夜輕塵盯著她含笑說：「我就是讓他去和曹禮仁的相好逢場作戲，可惜他不干，然後我們就吵了起來，事情就這麼暴露了。」

  鳳歌聽後嘴角狠狠一抽，白眼道：「你們居然去逛青樓了？還讓慕言勾引青樓女子？若是讓慕奶奶知道了……」

  「哎，這是我們一開始就商議好的，他若不同意我怎麼會讓他去做。再說，我們那不是逛青樓，是去辦事的。」夜輕塵笑嘻嘻的拉著她手，盯著道：「不會生氣了吧。」

  鳳歌佯裝抽出手，板著臉說：「下次不許去那種地方了。」

  夜輕塵道：「好，遵夫人的命。」

  她小臉一紅，「什麼夫人，誰是你夫人了。」

  「早晚都是。」夜輕塵看著她害羞了，便跟著笑了。

  董虞帶著僕人端著早飯前來，進門就說道：「這一大早的，還沒吃飯都被你們兩狗糧給餵飽了。快別膩歪了，去洗洗手吃飯吧。」

  董虞說著，旁邊的兩個小丫頭低著頭笑著。

  越這麼說，鳳歌臉面越紅，夜輕塵起身給她盛粥，「你若想找個人，也能找到，想當初京城那些公子，哪一個不親自上門去提親，是你攔著董家大門不讓他們進去。如今倒羨慕起我們了？」

  董虞白眼道：「那都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才十四，那麼早嫁人做什麼？」

  「虞姐姐的意思，現在可以嫁人了。」鳳歌接著說。

  「別瞎扯，心上人都還沒，嫁誰？」董虞坐下來將筷子遞給鳳歌，「你姐姐我，暫時還不想嫁人，再等等。」

  「再等就是老姑娘了。」

  鳳歌看他不動筷子，問：「你不吃嗎？」

  夜輕塵搖頭，「我肚子還撐著，都是水酒，晚些在吃吧，我看著你們吃。」

  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的，一直到吃完後，他們話才多了起來。沈亦帶著鳳玉辰來了客房院子裡，鳳玉辰大老遠都喊著，「姐姐，我來了。」

  鳳歌看著桌子上飯菜指著詢問道：「吃過了嗎，沒吃的話來吃點？」

  「我吃過了。」鳳玉辰說。

  鳳歌想了好一會兒，提議說：「輕塵，要不我們回去吧，總在這裡打擾慕奶奶，蠻不好意思的。」

  沈亦接著道：「不如去我家吧，昨晚的娘還在詢問你傷怎麼樣了，還盼著你什麼時候能去呢。」

  「替我謝謝你夫人，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每天換換藥就可以了。等我傷好了再去看望夫人。」鳳歌說。

  沈亦點頭，「一言為定啊。」

  「一言為定。」

  董虞也想跟著鳳歌回去，可回去之後自己又不會做飯，還得靠鳳歌做飯，於是搖頭道：「別，既然已經麻煩了，那就繼續麻煩下去吧。回去之後我又不會煮飯，你傷成這樣，怎麼煮飯？難免不成要住在輕塵家裡？多不得體。」

  夜輕塵也跟著點頭，「慕奶奶巴不得人多點熱鬧點，你若是這麼見外，她會生氣的。」

  「可是，白住在這裡……」

  夜輕塵打斷她話，「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是慕言家，你就安心的住著，對我們查案子也方便。你若回去我怕是照顧不來。在這裡我比較放心一些。」

  鳳歌不願意麻煩其他人，可他們說的也沒錯，便點點頭，「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