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誘餌

  「做誘餌？」慕言疑惑停下來，想了想道：「你是說……」

  夜輕塵之他和自己想一起去了，笑著點頭，上了馬車坐下來，撫摸了下鼻子說：「可能要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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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言扯了嘴角，「又想到什麼壞點子了？」

  「自然是好點子。」

  「我信你？」他反問。

  夜輕塵揚眉，看向馬車外面，「我想起來京城酒窖里還藏著一壇百年的桃花釀，本想等你什麼時候去京城了，一起品嘗的，現在看來……」

  「唉唉，我又沒說不去。」慕言坐在他那邊，「桃花釀，百年的呀，肯定很好喝。」

  說的他嘴饞了都。

  「當然好喝，那可是皇后娘娘賞賜的我，我一直都捨不得喝。」夜輕塵就知道他受不了誘惑，斜眼問：「為了這美酒，你可願意受點委屈？」

  「那是自然，為兄弟兩肋插刀，別說一點委屈，就是丟了小命也在所不辭。」

  夜輕塵輕笑，「丟不了小命，無非就是讓你從今晚開始，喬裝一下，去曹禮仁京城去的青樓。」

  「什麼？」慕言聽後猛地站起來，頭頂撞到了車頂，疼的他彎著身子，撫摸著頭抗議道：「這是什麼法子，難道非去不可了？」

  「非去不可！」

  他又坐下來，「那可是青樓，如此淫穢的地方，我一個潔身自好的公子，若是去的那等地方，給旁人知道了，頂多說我風流成性，可若是給我奶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你這是出的什麼騷主意？」

  「所以才讓你喬裝一下。」

  慕言再次抗議，「你為什麼不去？」

  「我？」夜輕塵給他爆栗子，「我可是未來的天子，怎麼能去那等地方？你到底去不去？」

  慕言委屈的小眼神兒盯著他，撇嘴道：「可記功？」

  夜輕塵斜眼，「記，只要你能幫我把幕後想要鳳歌命的人抓住，我就給你記頭等功，怎麼樣？」

  「當真？」

  夜輕塵白眼，「當真！」

  「那還差不多，可我還是要喝上百年的桃花釀，可行？」

  「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為了你，我就犧牲我清白了。」

  「……」夜輕塵扶額，搞的像自己要毀掉他清白一樣，「胡說什麼？」

  慕言揚起眉梢，甚是得意。

  馬車在慕府門口停下，兩人前後下了馬車，肖管家看到他們回來，笑眯眯的迎上去。慕言問：「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可是鳳歌又醒了？」

  「鳳姑娘醒了，沈家三公子也來府上做客了。」肖管家說。

  慕言詫異道：「都來了？沈浩也來了？」

  「來了。」

  沈浩那晚被慕言送到孟府，見到了孟小姐之後就將沈浩交給了孟小姐，鳳歌出事那日，沈浩被沈老爺禁足在祠堂，今天肯定時解了禁足後才迫不及待的來看鳳歌。

  「人呢？」夜輕塵問。

  「他們正在客廳，鳳姑娘也在客廳。」肖管家笑著說。

  夜輕塵微微凝眉，這身上的傷還沒好，怎麼就下床了？他腳步不由得加快了點，慕言知道他心中所想，追上說：「走那麼快做什麼，她在床上躺了一天，換誰都躺不住，聽到沈浩兄弟來，總不能讓他們去房間看望吧。」

  夜輕塵睨他一眼，他又說：「你就是關心則亂。」

  夜輕塵悠悠地笑了，慢下了腳步。

  還沒到客廳，幾聽到男男女女歡笑之聲，待他二人走到門口，所有人都看過去。沈浩喊道：「你們總算是回來了，聽董小姐說你們去辦事了，事情辦的怎麼樣？」

  「先喝口水，沒把我氣死。」慕言走過去拿著杯子倒了一杯水，所有人聽他這麼說，都詫異著。

  鳳歌問：「怎麼了？」

  夜輕塵搖頭，「沒事，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慕言放下水杯，扭頭說：「那叫小事？」

  夜輕塵給他使眼色都來不及，他就不想鳳歌心煩，只想讓鳳歌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情交給自己就好。

  沈亦扯著慕言，所有人都知道夜輕塵不想讓鳳歌回憶起牢房裡的事情，可慕言還是喋喋不休的說著。

  待他說完後，大家一片沉默，他才恍然，伸手打了自己嘴巴，罵道：「讓你多嘴。」

  夜輕塵丟了個白眼，董虞含笑，沈浩揚眉嘆息，沈亦拍拍他的肩膀，「我總算明白什麼叫做言多必失，言哥哥平時那麼聰明的一個人，這個時候怎麼就變笨了？」

  鳳歌明白大家的用意，笑道：「好了，你們別怪他了。你們的心思我會不明白？只是不想讓我聽到後傷心，怕我過不了那個坎兒。」

  夜輕塵握著她手。

  她說：「我真的沒事，事情都過去了，我就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

  「會查清楚的。」他說。

  慕言猶豫了一會兒不滿道：「那個曹禮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你閉嘴。」夜輕塵瞪他一眼。

  慕言只好乖乖閉上嘴巴，鳳歌道：「那個帕子還在嗎？」

  夜輕塵從衣袖裡拿出折好的帕子，遞給她。她掀開看了上面的字，字跡清晰，工工整整，甚是好看。

  「一手好字，可惜了。此人字跡沒有一絲潦草，可見寫的時候也仔細琢磨了，才落筆的。不是曹禮仁寫的？」

  夜輕塵搖頭，「不是。」

  「估計也寫不出這麼好的字。」

  慕言聽後蹙眉道：「你怎麼還有心思研究起字了？」

  鳳歌抬起眼皮看向他，「我只是從字上看出，落筆之人應該是早就想將我剷除了，他應該是一直都在等機會下手。你看最後幾個人。」

  夜輕塵看過去，「這幾個字和前面相比起來，有些潦，應該是有人催促，這邊還沾染了墨汁，應該是寫完後，墨汁還沒幹，就別人折起來了。」

  夜輕塵仔細對比了下，點頭道：「你不說我還沒發現，看來要趕快揪出這個人了。」他看嚮慕言。

  慕言愣了下，「你看我幹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去準備一下了，這天都黑了。」

  眾人不解，可慕言明白他意思，扭頭看向門外，「這天剛剛黑，著什麼急。」

  沈浩看看兩人，笑道：「輕塵不會又想坑人吧？什麼事兒呀，說出來，我們也樂一樂。」

  慕言指著道：「是朋友就不許說！」

  夜輕塵也沒打算要說，對著大家笑了笑，「他不讓說，你們也不要好奇了，他可不是玩的，是為了抓住幕後之人。大家都不餓嗎，我可是餓了。」

  他看向鳳歌，「餓不餓？」

  鳳歌搖頭，「這一天沒做什麼事情，躺在床上，又是茶水又是藥水的，肚子都還漲著呢。」

  「那也要少吃一點。」

  鳳歌看向董虞，點頭道：「好，少吃一點。」

  慕言起身道：「你們先坐著，我去看看晚飯好了沒。」

  說著他跑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大喊道：「晚飯已經好了，大家去前廳吧，奶奶和纖姨都在等著了。」

  夜輕塵才攙扶著鳳歌，邊走邊說：「要不我送你回房，等會兒把飯菜端進房間吃？」

  「不用了，我沒有那麼矯情，無非就是虛弱了些，總躺在床上也不是法子。多走動走動才好。更何況，今晚這麼熱鬧，人這麼多，我怎麼能缺席。」

  董虞跟在一邊，「你們兩個就別在撒狗糧了，猝不及防的又吃了一堆，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什麼是撒狗糧？」沈亦聽到扭頭問。

  董虞笑道：「我這些年走過很多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習慣特別有意思。這撒狗糧就是那個地方的習俗，說的就是情投意合的男女，或者是已經成婚的男女之間互相關係愛護的時候，說的一些話，都讓人特別羨慕。」

  「可是和狗有什麼關係？」沈亦又問。

  董虞繼續解釋，「這個並不是罵人，那個地方養的狗都非常通人性，人們把狗當作朋友。這狗糧就是狗吃的東西，有情人之間說的情話，好比就是狗糧，未成婚的男女，聽到有情人說的情話，貼別羨慕能有這樣的妻子或者相公，這就叫做撒狗糧。」

  沈亦似懂非懂，撈頭道：「羨慕到有，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董虞忍不住白眼，自己說的口乾舌燥的，他一個孩子居然沒聽懂。

  鳳歌跟著道：「說白了，就是秀恩愛。」

  董虞指著道：「對，就是秀恩愛，她們就是秀給我們看的。」

  「我懂了。」沈浩回頭含笑著，「看著你們，我都想……」

  慕言見他們說的那麼開心，跑過來一把摟著沈浩的脖子，「想什麼，是不是想你的孟小姐了？自從開了葷，是不是就上癮了？別還沒到成婚的日子，孟小姐肚子都大了。」

  沈浩臉色緋紅，不好意思的用胳膊肘撞擊了他，「去你的，什麼事情都攙和，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不如讓奶奶給你找個姑娘，早點娶回家吧。」

  慕言輕哼一聲，下意識看了一眼鳳歌，隨即又和沈浩開玩笑來。

  兩人一路像刷大戲的走在前面，鳳歌跟著後面，笑容滿面。董虞問：「他們一直都這樣？」

  夜輕塵點頭，「嗯，從小到大都這樣。」

  「羨慕。」

  鳳歌笑道：「這也羨慕？」

  「不管是男女之情還是兄弟之前，這麼好的感情，我自然羨慕。」董虞長嘆一聲，「說起來，我都有好幾年沒回去了，等忙過這一陣子，準備回去看看我家老頭子。」

  夜輕塵道：「你確實該回去了，我回來的時候，就聽說董爺爺的身子不如從前，他這輩子心高氣傲，不肯寫信讓你回來，也不准其他人寫信告訴你。」

  董虞跟著踏入門檻，扭頭微笑道：「我知道了，這一趟果然沒有白來，漂泊了七八年，也該回去了。」

  「嗯。」

  鳳歌插不上話，也就沒吭聲。若是董虞走了，她也會捨不得，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遲早都要分開的。

  「你們這麼大了還這麼瘋鬧，讓董小姐見笑了。」慕老夫人慈愛的笑著。

  董虞回神，含笑搖頭，「沒事的奶奶，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方才輕塵還說，他們兄弟之情就是如此，這樣的感情真讓人羨慕，若不知道的，還不以為是親兄弟。」

  慕老夫人就喜歡這些孩子，他也是看著他們鬧到大的，「可不是，在我眼裡，他們就是親兄弟。」

  慕言坐下來，「我們幾個人的感情，別人是羨慕不來的，快別說這些了，大家快吃飯，我肚子餓了，就不等你們了，先吃了。」

  說著他拿著筷子，夾了菜吃了起來。

  老夫人笑著搖頭，指著其他人說：「都開始動吧。」

  他視線落在鳳歌身上，又看向身邊的丫頭，問道：「鳳姑娘的藥煎好了嗎？」

  丫頭點頭，「已經好了。」

  夜輕塵看過去起身道：「我來吧。」

  他端著藥碗回到座椅上，又將藥碗遞給了鳳歌，「當心點。」

  鳳歌點頭，接過之後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還有一點燙，她吹了好幾下，隨後眉頭都不皺一下仰頭喝完。

  夜輕塵早準備了顆蜜餞，待她喝完指著道，將蜜餞伸到她嘴邊，「來吃了。」

  這一舉動，所有人都看著。鳳歌面色唰的一下紅了，含住蜜餞低下頭。

  「哈哈哈，還不好意思了。」慕老夫人扭頭道：「你們也別總是看著小歌，也該想想自己的事情了。咱們邊吃邊說。」

  所有人動起了筷子，老夫人說：「除開亦兒和燁兒還小，你們三兄弟，就我家臭小子還沒遇到心上人，真是讓人操心。」

  「奶奶，不是吃飯嗎，怎麼說到我身上了。」慕言不想提起這事情，他的那些心思，別人都知道。明知道他喜歡鳳歌，還說這話，不是傷人嗎？

  慕老夫人也是明白人，笑呵呵道：「好，你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大家都吃菜。」

  大家熱熱鬧鬧的將吃過飯，又坐在一起喝茶，等了好久，慕老夫人才問：「這好一會兒，怎麼不見言兒？莫不是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

  「怎麼會呢奶奶。」鳳歌說完扭頭看向夜輕塵。

  倒是沈亦說：「奶奶，言哥哥才沒那么小氣，他好像有些事情要出去辦，和小歌的事情有關。」

  「哦，沒生氣就好。那今日就這樣吧，我這身子不如你們年輕人，坐時間就了，渾身不舒服，我就回去躺著歇息了。」老夫人看向鳳歌，「你身子弱，也早些休息。」

  鳳歌笑著點頭，「好，奶奶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