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鹽水潑身
2024-06-17 08:19:36
作者: 余美麗
「曹禮仁……」
鳳歌大喊了一聲,本想跟他講講道理,可話到嘴邊覺得道理對一個色迷心竅的人來說是沒用的,倒是曹禮仁聽到這聲喊,鬆懈起來,勾唇問:「怎麼?不掙扎了?」
鳳歌咬著唇,猛地將他給推開,看他滾落地上,自己從床上起來,見他爬起來伸出腳對著他的胯間踢過去。力道有些大,曹禮仁當即捂著褲襠哀嚎起來。
鳳歌慌張跑了出去,曹禮仁大喊道:「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鳳歌知道就算出了這個門外面還有守衛的獄卒,所以還是會落在曹禮仁的手中。獄卒聽到哀嚎聲,跑了進來。看到捂著胯的曹禮仁獄頭問道:「公子,可還好?」
「別管我,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好好審問審問。」
獄頭看向鳳歌,幾個獄卒將鳳歌抓住。鳳歌喊道:「要審問什麼?你們的師爺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不會連夜審問的。」
曹禮仁的命根子怕是被鳳歌給廢了,他疼的面色發白,好一會才扶著獄卒坐在了椅子上。鳳歌被綁了起來,雙手被吊了起來。曹禮仁紅著眸子指著她,「給我打,往死里打。」
獄頭有些猶豫,畢竟師爺交代過要好好照顧著,他站著沒動,曹禮仁吼道:「幹什麼?想造反不成?」
獄卒嚇的跪下來,曹禮仁忍痛起身,走到刑具旁邊拿起了鞭子揮了兩下,那響聲聽起來就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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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瞳眸縮了下,看著鞭子打在自己身上,她疼的皺著小臉,忍不住叫了出來。
獄頭急忙上前抱住曹禮仁的手臂,喊道:「公子,小的不好向師爺交代。」
「貪生怕死得東西,滾開。」曹禮仁將他給推開,反手又抽了鳳歌一鞭子,「出了什麼事情有本公子擔著,你們自己想想,進入這裡的有幾個人能出的去。她可是重犯,下毒毒死了人,還想著翻身不成?」
幾個人互相看看,覺得他說的也很在理,可還是有些怕。曹禮仁冷笑道:「那位夜公子若真有本事,就不會讓自己的女人留在牢中,一看就是一個沒用的人,所以你們怕什麼?我今天來,可不是白來的,看到這是什麼了嗎?」
鳳歌和其他人看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手絹,上面寫著什麼,她疼的滿頭大汗,也看不到上面的字。獄卒也不認識幾個字,但是認得『罪狀』兩個字,只需要鳳歌畫押就可以了。
獄頭緊張的咽了口水,看著曹禮仁,「公子莫不是要屈打成招?」
話落,曹禮仁就踢了他一腳,「什麼叫屈打成招?會不會說話?」
獄頭捂著胸口繼續跪著,曹禮仁將鞭子甩在他眼皮下,吩咐道:「還不快用刑,只要她肯認錯,我們都好交差。」
獄頭依舊沒拿,可他身邊跪著的小獄卒嚇的抖動著身子,右邊的獄卒彎腰就抓了鞭子,起身道:「公子,我來。」
「好,開始吧,回頭給你記功,你們的頭也該換了。」曹禮仁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頭兒,冷哼了一聲。
獄頭左邊的兄弟,小聲道:「對不起,我還不想死。」
說完他跟著起來諂媚的跑到曹禮仁身邊喊道:「公子,那我呢,需要幫您做些什麼?」
「不用,你們換著來,一直打到她認罪位為止。」
鳳歌扯了嘴角,譏笑了一下,曹禮仁覺得她在挑釁自己,便指著道:「給我打,打到她認罪畫押。」
「是。」
於是兩名獄卒輪著揮鞭子,每一鞭子都能要了鳳歌的命。衣服的布料差,一鞭子下去也不能護體,還打的皮開肉綻。她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叫出聲,可還是忍不住。
獄頭想要偷偷去報信,可還沒走兩步,曹禮仁喊道:「你要去哪兒?」
獄頭嚇的哆嗦著身子,看著鳳歌奄奄一息跪下哀求道:「公子,在打下去,鳳顧姑娘會沒命的。」
話落,其中一人道:「公子,她暈死過去了。」
曹禮仁面目猙獰,想到自己的命根子到現在還疼著,便鐵了心要給鳳歌一點顏色看看,「去拿鹽水給我潑醒。」
獄頭喊道:「公子使不得呀,她身子瘦弱,怎麼經得起這般折磨。」
「你給我站一邊,敢去報信,我現在就要了你狗命。」他憤恨看著那兩獄卒,「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端鹽水來。」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
鹽水來了,獄卒舀起一瓢就往鳳歌身上潑去。
「啊!」
牢獄中響起一聲慘叫,驚動了其他人,一個個都縮著身子,抱成一團,祈禱下一個不是自己。
曹禮仁走到鳳歌跟前,抓住她的頭髮,強迫她看著自己,「認罪嗎?」
鳳歌那些鹽水侵蝕她的身子,心就像被人拿著針扎一樣,蠕動了下嘴巴,他蹙眉道:「你說什麼,大點聲。」
鳳歌又說了一句,他湊過去了耳朵。鳳歌逮住機會一口咬住他的耳朵,疼的曹禮仁狂叫起來。伸手就給了鳳歌一掌,她吐了一口血,再也沒力氣支撐,暈死過去。
曹禮仁耳朵被咬破,他捂著耳朵大喊道:「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賤人,給我打。」
「公子,她,她,沒氣了。」
曹禮仁有些怕了,滾動了下喉嚨,顫抖著手將手絹拿出來扔給了獄卒,「讓她畫押。」
「這……」
「拿印泥,讓她畫押。一群蠢貨。」曹禮仁急的踹了獄卒一腳,他們才跑去拿東西來,按著鳳歌的大拇指在手絹上按了個指印,代表她已經認罪了。
曹禮仁將手絹遞給其中一人,吩咐道:「這個收好,明天若是問起來就說已經認罪了。還有,在確定一下人是不是死了,若是死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獄卒顫抖著聲音道:「是。」
曹禮仁捂著耳朵和扶著牆壁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
兩獄卒左右看看,其中一人道:「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快看看死了沒,死了就抬出去埋了吧。」
獄頭跑過去伸手嘆了一下鳳歌的鼻子,沒感到什麼氣息,嚇的縮回了手臂癱瘓在地上。兩小的走過去,一人道:「死了嗎?怎麼辦頭兒。」
獄頭氣憤的瞪他們一眼,自己的雙腿還是軟的,調節了下氣息,緩緩站了起來,罵了一通後嘆息一聲。
「怎麼辦頭兒,你倒是說句話呀。」
獄頭看向他們,「還能怎麼辦?」
後話還沒說完,另外一個道:「那就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
獄頭揮手就是一巴掌,「能怎麼辦,當然是將功補過。師爺可是再三交代要好生的照顧著,人若是死了,我們三個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兩人一聽急忙同問:「怎麼補?」
獄頭嘆息,「救人吧,你快去找鎮上最好的大夫,你去通知師爺,讓他走一趟。」
「好。」
兩人分頭行事,可還沒走出牢獄大門,就被曹禮仁的人給攔住了,無論如何都不讓他們出去。
兩人沒辦法,只得返回去。獄頭看著滿身是血的鳳歌,嘆息道:「難道老天要亡我們?你們去找生薑,再找一件好衣服給姑娘身子遮住。」
獄頭看向天窗,又看看鳳歌,蹲下來說道:「姑娘在堅持一個時辰,天就亮了,你就有救了。」
他人中也掐了,生薑也放在她嘴裡,可鳳歌依舊沒有任何氣息。
慕府,夜輕塵一晚上睡的都不踏實,他怕鳳歌出事情,又怕是董小姐出事情。倒是身邊睡著的鳳玉辰在天微微亮的時候猛地驚醒。夜輕塵安撫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他看孩子大汗淋漓,起身拿著帕子給他擦汗,可鳳玉辰卻抓住他的手哭喊道:「哥哥,我姐姐一定出事了,你快救救她吧。」
夜輕塵蹙眉,孩子突然大哭起來,他預感出了事情,便喊道:「我先去看你姐姐,等會兒讓慕言帶著你一起過去。」
鳳玉辰點頭,從床上下來,一邊哭一邊穿衣服。夜輕塵急匆匆的拍了慕言的房門,交代了一句就離開了。
慕言睡意朦朧的起來,聽到孩子哭聲,才穿好了衣服走過去,詢問道:「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姐姐一定出事情了,夜哥哥已經趕過去了。言哥哥,你帶我去牢中吧。」
慕言凝眉,二話不說幫著孩子將衣服穿上,胡亂洗了一把臉,帶著孩子就上了馬車上朝著牢獄走去。
夜輕塵走到時候,師爺剛好去衙門裡,看到他神色慌張,詢問道:「夜公子急匆匆的所謂何事?」
「鳳歌呢?」夜輕塵問。
師爺覺得奇怪,指著牢獄的方向,「她不是好好的在牢獄中嗎?」
夜輕塵冷眼睨了他一下,拔腿就朝著牢獄跑去,文老二一路跟著跑來,剛停頓了下,又氣喘吁吁跟著跑向牢獄。
師爺凝眉,「怎麼了這是?難不成出了什麼問題?」
他心裡隱約有些不安,提著衣袍跟著向獄中走去。
夜輕塵不顧獄卒阻攔,緊攥著拳頭直接走向鳳歌所在的大牢,走到入口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他心裡咯噔一下,轉彎就看到血肉模糊的鳳歌躺在地上。
「鳳歌?」
夜輕塵不置信的跑過去,看清楚她的面孔急忙將她抱在懷裡,撫摸她的小臉呼喊道:「鳳歌,你醒醒,醒醒……」
獄頭慚愧的低下頭,他紅著眸子大吼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
獄頭還沒出聲,師爺驚呼一聲,驚恐道:「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審問的?」
三人齊齊跪下來,獄頭道:「不是我們,是曹公子半夜來審問,我們攔不住,也不能出去報信。」
「對對,請師爺明察。」兩膽小的獄卒叩首說。
夜輕塵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曹公子不就是曹縣令的兒子曹禮仁?他怎麼知道鳳歌在這裡,又怎麼會來審問?
他的視線落在文老二身上,文老二緊張的搖頭擺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會是誰?」夜輕塵想他文家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更不會拿錢去收買曹禮仁,可現在重要的是救鳳歌,也沒那個心思去繼續詢問。
他抱著鳳歌悲憤道:「你們幾個誰也別想脫身。」
師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忙說:「衙門裡還有一間房,可以將給鳳姑娘住。」
「還不快帶路。」他說。
師爺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引路,捏著衣袖擦了額頭上嚇出來的冷汗。
夜輕塵抱著鳳歌從牢獄中出來,就撞上了慕言和鳳玉辰兩人,鳳玉辰看著奄奄一息的鳳歌,鬆開了慕言的手跑過去。
「我姐姐怎麼了?姐,你快醒醒,不要睡。」鳳玉辰哭了起來,觸摸到鳳歌手臂上的血,嚇的驚叫了一聲。
慕言扶著鳳玉辰震驚問夜輕塵,「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了?」
不待夜輕塵說話,他扭頭揪住了師爺的衣襟,揮手就是一拳,怒吼道:「你不是答應過,不會夜審嗎?這是怎麼回事?」
師爺無辜的捂著臉頰,嘴角滲出了點血絲,委屈道:「我我也不知道呀,誰知道曹公子怎麼會突然來牢獄中連夜審問了鳳姑娘。」
慕言凝眉,「你說誰?」
「曹公子。」師爺說。
慕言扭頭道:「我去殺了他。」
夜輕塵大喊:「回來。」
慕言停下來,他又說:「先救人要緊,快去把鎮上最好的大夫都找來。」
慕言蠕動了下嘴巴,最終點頭,急匆匆得跑去喊大夫。
鳳玉辰一直拉著鳳歌的手哭著喊著,可都沒有用。夜輕塵自責不已,擁著她身子說:「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牢獄中,是我疏忽了,是我沒保護好你,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嗚嗚,姐姐,你不要離開我,你快點醒來呀,醒來看看我,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只要你醒來,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夜輕塵心疼不已,恨不得這些傷都讓他來承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到了傷心之處,也必定會留下眼淚。此時的夜輕塵非常傷心難過,痛恨自己沒沒能保護好鳳歌。
師爺差人喊來了兩位婦人,還貼心的準備了姑娘們穿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喊道:「夜公子,快將鳳姑娘放到床上吧,穿著血跡斑斑的衣服,對傷口也不好,趕緊清理了才是。」
夜輕塵深吸一口氣,看到了兩位婦人,抱著鳳歌朝著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