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怪異

  恆兒等人沒有辦法就直接拿郡主的名帖送去太醫院，寅時總算來了一個太醫，開了方子。

  清晨，安樂伯府的人才知道芙陽郡主是真病了，幾位長輩夫人都來探望，見芙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醒了也不說話，只當這些人都不存在似的。

  「我看兒媳婦這樣是不是中邪了？」安樂伯世子夫人對自家夫君說。

  「胡說八道，這種怪力亂神之事，你怎麼也信，你是二品誥命夫人。」

  「老爺，自從她嫁進來，我們過過一天太平日子沒有？肯定是她身上帶邪，她沒出嫁的時候可是害過不少人的。」

  「這。」安樂伯世子思索片刻，「好，那就讓白馬寺的僧人們在內院裡做一場法事吧，我親自去跟父親說。」

  沒幾天，芙陽郡主病重的消息就傳了出去，傳得很神，有說她殺孽重遭人索命的；有說她被人下了咒的；有說她自己裝神弄鬼裝病的。

  到了十二月底，芙陽郡主總算好了起來，她似乎是想通了很多事，有時一個人自由自語，有時一個人露出詭異的微笑，總之恆兒看了是心驚膽戰。

  「你說，一對夫妻能恩愛多久，隨便別人怎麼挑撥都沒事？」芙陽喝完藥就問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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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未成親，不知道。」

  「哈哈哈，我告訴你吧，沒有長情的男人，只有善變的男人。過去的我真是傻，丟盡了臉面，死乞白賴，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芙陽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郡主，您沒事吧。」

  「沒事，我現在終於明白，我活得是如此快樂尊貴，完全沒有必要低三下四。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恆兒沒有接話，只是偷偷看著郡主的臉色，猙獰可怕，看來自己要偷偷將郡主的變化告訴劉嬤嬤，讓劉嬤嬤告訴王爺，免得郡主真惹出什麼不能挽回的事。

  這日，芙陽心情正好在午後曬著太陽。

  「郡主，暗衛來消息了。說是找到那個叫若水的丫頭了。」另一個丫頭銘兒悄聲說。

  「將那個若水給我帶過來，我看看。」

  「是。」

  不多時，一身襤褸的若水就被帶了進來，只有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很美。

  「果然是個美人，怪不得唐靜姝要把你趕走。換成是我，這樣一個如花美眷在雷震霆身邊，我也會趕走的。」芙陽郡主上下打量著若水。

  「你是誰？」

  「我是芙陽郡主。」

  「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你跟我合作，難道你希望下半輩子做乞丐？或者說人伢子將你賣去青樓，你做個花魁？」

  若水忽然跪下，「奴婢願意為奴為婢伺候郡主，謝郡主救命之恩。」

  「很好，我喜歡知恩圖報的人。這樣，我先送你去學幾門技藝，你一定要好好學，然後我再告訴你怎麼做。」

  「是，多謝郡主大恩大德，奴婢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若水感激地磕了好幾個響頭。

  「從今以後，你叫盈兒。」

  「盈兒謝主子賜名。」

  「恆兒帶盈兒下去梳洗用膳。」

  雷王府

  「主子，你看，這枝梅花多好看。」墨竹從外面採回一枝梅花，插進花瓶里。

  「眼光不錯，是挺好看的。」靜姝將目光從書上移到花瓶上。

  「主子，大夫人好似感染了風寒，不停流鼻涕。」姚黃進來稟報。

  「我來開張藥性溫和的方子，你們就在東跨院裡，自己煎藥，不要假她人之手。」

  「是，主子。」

  靜姝揉揉太陽穴，她總覺得大夫人體內的毒很怪異。

  「主子，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墨琴問。

  「大夫人總也不見好。」

  「主子，大夫人瘋了十幾年，將近二十年，哪那麼容易好，主子對自己太苛刻了。」

  「我診斷出來，大夫人體內中了一種慢性毒，而且都沒有好的跡象，甚是奇怪。按照道理來說，我給她開了解毒的方子了，那毒似乎是經年累月的，仍然在她體內。莫非是什麼西域傳過來的？」

  「主子，以後再想吧，慢慢來，現在夫人就在我們自己院中，誰敢來咱們眼皮子底下害夫人？」

  「但願吧，我再想想別的解毒方法。」

  「世子妃，王府外有位杜淮遠先生，自稱是唐丞相的原配夫人的故友，聽聞您成親，特意送上一批禮品，希望您一定要收下。」墨畫在門帘外稟道。

  「快請他進熙和院來。」

  「世子妃，杜先生已經走了，他還說祝您早生貴子一生安康，有任何事都可以到青雉雅閣去留個口信找他。」

  「知道了。」

  「世子妃，杜淮遠先生也是個不錯的人。」墨琴說道。

  「你也知道杜淮遠？」

  「當年杜淮遠中了探花，而丞相是狀元，都曾經去蕭府提過親呢，那年京城裡的一個佳話，二元爭一女。」

  「這種才子佳人的佳話，為何到後來都不是好結局？我娘親已經去世了，活著的時候和父親關係也不睦。而世子爺的父母當年也是一對佳偶，卻落得一死一瘋的下場。」靜姝有些唏噓。

  「世子妃，大廚房送來的紅棗枸杞茶和棗泥山藥糕，桂圓羹。」墨畫端上一盤吃的。

  「這桂圓，您還是不要吃了，對您身子不好。」墨琴將桂圓羹拿走。

  「我想吃，我最喜歡吃桂圓了。」墨竹嘴饞道。

  「你們這些未成親的姑娘最好都少吃桂圓，一是容易上火，二是容易造成宮寒。」

  「好吧，那我不吃了。」

  靜姝喝了一口紅棗枸杞茶，感覺不錯，「這茶不錯，不過山藥糕不好吃，不夠甜。」

  「主子，我們院裡可以設一個小廚房啊，既方便了大夫人又方便了我們自己。」姚黃提議，她每次去大廚房做點吃的，那些人問東問西讓她好不耐煩，甚至二房的人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等到我接管了中饋再說。」

  說曹操曹操就到，二夫人王氏頂著風雪來了。

  「二夫人到。」墨畫剛說完，王氏就自顧自進來了。

  「哎呀，還是屋裡舒服，外面都冷死了，侄媳婦，我把帳本都帶來了，我們做個交接吧。」王氏脫下披風，先是將屋內陳設一一看個遍，然後笑道，「到底是世子爺的屋子氣派，這些恐怕都要萬金之數吧，我們這些人沒世子爺的准許還不能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