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掌家

  靜姝笑道，「二嬸這玩笑開大了，您是這府里的二夫人，想什麼時候來儘管來。」

  「哎呀，不說這些了，我把這些帳本都帶來了。咱們雷王府呢，名下有十間鋪子，十個莊子，大多數都是盈利賺錢的，只有一家古董行和賣字畫的虧了不少錢。你看看帳本。至於大廚房、繡房、浣洗房等處一應開銷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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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身後的兩個婆子將帳本全部都擺上來。

  「二嬸辛苦了，喝點茶，吃點點心，剛剛大廚房送來的。」

  「好嘞。這桂圓羹不錯，你喝了嗎？」王氏問。

  「我喝這些不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我還沒生孩子呢，吃這些東西不妥。」

  「哦對，看我這腦子。趁著年輕你要趕緊生孩子，上次你送走若水那件事就處理得很好，誰知若水那孩子也是不惜福，這會兒不知流落到哪裡咯。還有一個春香，你打算什麼時候打發了？」王氏問道。

  一個長輩打聽侄子侄媳婦的房中事，也虧她想得出來。

  墨琴忍不住咳嗽一聲，「世子妃，您要不要去給老王爺請個安，就說已經和二夫人交接過了，讓他老人家放心。」

  「哦對，把這事忘了。」

  王氏一聽還要去老王爺那裡，瞬間就不想留在此處了，「那你快去吧，外面天寒地凍的，我先走了。」

  「二嬸不和我一起去？」

  「不用。父親喜歡清靜，況且我院裡還有些事沒有忙完。」

  「那就恭送二嬸了，二嬸慢走。」

  看著王氏的背影消失，墨竹吐槽道，「這個二夫人一點都不像安樂伯府出來的千金小姐，說話真是奇奇怪怪又難聽。」

  「你現在怎麼編排起主子來了？這是在我院中沒關係，到外面切不可胡說。」靜姝警告墨竹，「我雖待你們寬厚，可是別院主子就不一定了。」

  「哦，奴婢知錯，奴婢就是這麼隨便一說罷了。」

  「主子，二夫人直到現在才把帳本送來，恐怕是在做帳吧。」墨琴道。

  「墨琴你也變壞了，看破不說破。這麼家大業大的王府，主持中饋肯定會看到不少好處，到處都是流油的差事。我們慢慢來，忠心的就留下，不忠心的就讓管家再發賣。」靜姝坐下，粗略翻了翻那些鋪子莊子的帳本。

  「主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帳面都挺正常的，其實這裡面有什麼貓膩不重要。要看看府里的情況再定。」靜姝翻開大廚房的帳本，「大廚房才是真正撈油水的地方。」

  雷震霆從京畿衛回來的時候，天早已暗了下來，裡屋昏暗的燈火下，一個側影正在看書。他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大步流星走進去。

  「你今天晚了。」靜姝起身幫他寬衣，換上家居常服。

  「你用膳了嗎？以後別等我，自己先用。」雷震霆在炭盆上烤烤火，就拉起靜姝的手。

  「我不餓，下午有點心吃。」

  二人坐下，墨竹墨畫就開始上菜了。

  「大廚房都熱著這些菜呢。對了，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現在娘就住在我們院裡，要不要給她弄個小廚房？」

  「這事你決定就好，祖父不會反對的。」

  第二天，大房有小廚房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府邸。

  二房所在的南跨院，也想弄個小廚房，王氏身邊的嬤嬤直接就找上了靜姝，將王氏的意思委婉表達了。

  「世子妃，二房實在是人口眾多，您看？」

  「我們大房弄小廚房，是因為小廚房的銀子，我另外出，你們二房小廚房的銀子誰來出？」靜姝這一問，倒讓來傳話的嬤嬤愣住了。

  然後，王氏就親自來了。

  「我說，侄媳婦兒，你們大房一共三個主子，要弄個小廚房，我們二房又是姨娘又是庶子庶女的，怎麼就不能弄個小廚房了呢？」

  「二嬸，我沒說不能弄，就是問你們二房小廚房的銀子誰出？那個婆子是不是傳錯話了？」

  「呵，家大業大的王府，連小廚房的銀子都出不起？我昨天才把這個家交給你吧，你今天就變臉了？」

  「二嬸這樣說，就是避重就輕了。我大房之所以設小廚房，是為了我婆婆無論何時都能吃上熱飯熱菜，隨時都能煎藥。而且小廚房的開銷，我都會出。你們二房小廚房的開銷誰來出？」

  「唐靜姝，你沒見過世面吧？哪個功勳世家弄個小廚房還自己掏錢的？當時是公中出了。」

  「既然二嬸如此堅持，那麼我稟過祖父再做定奪。」

  「你少拿老王爺來壓我，說就說，哼，明早我們就去老王爺那裡說道說道。」

  最後，老王爺果然站在靜姝一邊，王氏氣哼哼地回了二房。二老爺雷耀暉派人找到靜姝，說他會替二房的小廚房掏銀子。靜姝就同意二房設小廚房的事。

  然後三房、四房也設了小廚房，都是自家老爺掏銀子，其實也沒多少，一般都是錯過飯點了再臨時煮點什麼點心湯羹之類的，每月十幾兩的開銷罷了。

  「世子妃，剛才四夫人端著一鍋雞湯來看大夫人了，正在冬暖閣呢。」墨畫稟道。

  「嗯，四夫人和大夫人比較熟，讓她們說說話。」

  過了半個時辰，姚黃來稟，「主子，大夫人情況不太好。」

  靜姝趕到的時候，孟氏粗粗喘著氣，四夫人張氏正幫她拍背。

  「我給你念段佛經，你聞聞這安神香是不是好多了？別怕，我在。」張氏溫柔地哄著孟氏，手裡拿著佛經，輕輕地念著。

  旁邊是一鍋灑落的雞湯，看得出來很燙，油膩的泡沫在地上胡亂飄著，一股雞湯的香味讓人忍不住食慾大振。

  孟氏有些昏昏欲睡了，張氏才離開。

  「真是對不住四嬸，婆婆她沒傷到你吧？」靜姝送張氏出去就順便問了。

  「沒有，她這麼溫順哪會傷到我。對了，你替你婆婆診脈，她還有沒有治癒的可能？」

  「不好說。瘋了十幾年了，哪那麼容易好。」

  張氏呼出一口氣，一團白霧凝在空中然後散去，「也是。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照顧她。」

  靜姝回到內室，姚黃已經來了。

  「夫人為何突然又情緒激動？」

  「稟主子，剛開始是挺好的，四夫人餵大夫人喝了小半碗雞湯，然後給她念佛經。沒多久大夫人就大喊大叫，還把四夫人的雞湯打翻，四夫人也被嚇到，不停安撫大夫人。」

  「雞湯？」靜姝撫著自己手上的手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