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扶正

  若梅勸道，「姨娘別想太多，本來父親就偏愛蔡姨娘，大家都是知道的。況且蔡姨娘當家總比田氏當家好，您忘了田氏以前是怎麼苛待我們的？冬天的碳給的是最差的，夏天的冰也給的少，搬來都融化了。我們能說什麼？尤其父親在您這裡過夜之後，田氏對我們就更差了。我討厭田氏，她走了最好。這個府里總算太平了，只剩一個唐致遠是難相處的，其他人都好。」

  「你這孩子，平時話那麼少，今天怎麼打翻話簍子了？」慧姨娘覺得驚奇。

  「我不過是看多了而已，以前三姐姐多凶啊，可是她姨娘被送走之後，她過得越發不好了，原來以為二姐是真心待她，可惜並不是。現在三姐做了庶妃，可是又有什麼自由呢，我以後肯定是要當正頭夫人的，妾侍的生活太悲哀了。姨娘，你且安心，蔡姨娘不是陰險之人，況且以前我們沒有欺負過她，只要您別想岔了做錯事，她會待我們好的。」

  「行了，行了，你這丫頭。我剛剛就是那麼一說而已，有點羨慕嫉妒，現在想通了，只等你出嫁，我也就放心了。」

  瀟湘院

  

  「今日府中有喜事，老爺要扶正蔡姨娘了。主子，等會兒祭祀的時候，您就穿這件新衣裳吧。」墨琴翻出一件鵝黃色外衫。

  「好。蔡姨娘當家，我是放心的，她做事穩。」

  「主子，府里下人都挺開心的。巳時就要開始祭禮了，我們快走吧。」

  西跨院

  唐府的主子們都到齊了，西跨院裡的正屋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牌位，供奉著唐家的老祖宗。

  祭祀正式開始，門外卻走進來幾個老頭兒。

  「原來是三叔公，你們怎麼來了？二道門胡同離這裡可遠呢。」唐鴻儒笑道。

  「鴻儒啊，你休妻確實是應該的，田氏做出這等事，我等也不好說什麼。可是你若再娶，也應該是個大家閨秀啊。」唐三叔公勸道。

  「三叔公，我扶正一個妾侍做妻子，好像沒什麼不對吧。再說，這唐府總要有一個主事的人。何況我現在已經不是丞相了，恐怕娶不到什麼千金做夫人了。哪個千金願意嫁給我這麼一個庶人當填房？所以還是扶正蔡氏比較好。」

  「那也不行，你是個讀書人啊，當年也是狀元公，如今卻要扶正一個大字不識的丫頭做夫人，簡直就是有辱斯文。」三叔公拿著拐杖敲敲地面。

  「我唐鴻儒做事一向都是計劃好的，蔡氏並不是大字不識的女子，相反是頗通筆墨。三叔公還是不要耽誤我的吉時了。您賞臉，那就留下來吃頓飯，您不賞臉，就請便吧。」

  三叔公氣得臉通紅，板著臉離開了。

  唐鴻儒繼續祭祀儀式，蔡氏給蕭氏的牌位上了香，行了妾禮。靜姝等人過去行禮，蔡氏給見面禮，算是承認了蔡氏的新夫人地位。

  「大少爺呢？」唐鴻儒問。

  「大少爺今早就出門去了，現在還未歸。」小喜子說道。

  「派人去找，就說家中有大事，他要是不回來，就告訴他永遠別再回來了。」

  「是，老爺。」小喜子立即派人去找唐致遠。

  之後就是府中各處下人們參見新夫人，唐鴻儒給大家多發一個月的月例銀子，大家都很高興，還沒過年，歡樂氣氛就有了。

  中午，大家其樂融融坐在一桌吃飯。慧姨娘站起來給蔡氏布菜。

  蔡氏拒絕了，「你坐到若梅旁邊一起吃吧，不用伺候我，以後每天早上也不需要來我這裡立規矩。你們也不用大冬天的早上天天來給我請安。就每個月的初一十五的辰時來請個安就行。」

  若梅最高興，「夫人真好。」

  大家紛紛站起來給夫人敬酒，祝夫人老爺百年好合。

  門開了，喝得酩酊大醉的唐致遠回來了，他斜著身子，走路晃晃悠悠的，「兒子給父親請安。咦？這位就是父親新娶的夫人？怎麼長得那麼像書房丫頭蔡雨兒。」

  維德臉上很不好看，站起來道，「大哥，你喝醉了，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要直呼母親的名字，就算不想叫母親，你也可以叫夫人。」

  「什麼？哈哈哈哈哈。這是本人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讓本少爺認一個丫頭做主母，做夢吧你們。」

  唐鴻儒猛的一拍桌子，「放肆，十五歲的人了，讀書沒一點成就，成天跟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來人，請家法。」

  唐致遠剛才還笑，現在卻哭了，「你從小就不喜歡我，誰讓我是田氏的兒子呢，你現在除了田氏，妹妹也出嫁了，就只剩下我最礙眼了，是不是？來啊，打死我啊，你個見色忘義的糟老頭子。」

  「實在是不像話。」唐鴻儒親自站起來。

  「老爺，算了。老爺，他喝醉了，您不要計較了。」蔡氏拉住唐鴻儒。

  「我沒醉，本少爺清醒得很呢，哈哈哈哈，本少爺來看看你們這些拍馬屁的嘴臉，連一個丫頭的臭腳都要捧。」唐致遠一個沒站好，跌倒在地。

  「我讓你說，讓你說。」唐鴻儒上去就是幾腳。

  唐致遠被踹疼了，大喊大叫，「謀殺親子啦，救命啊。」

  「把這個逆子給我關到柴房裡去，等他清醒了再說。」唐鴻儒怒道。

  立即有人將唐致遠送進了柴房，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

  「來人吶，給本少爺倒杯茶。」唐致遠睡在稻草堆上閉著眼吩咐，但是周圍靜悄悄。

  唐致遠又覺得冷颼颼的，一摸發覺不對啊，怎麼自己睡在草上，「來人，來人，這是哪裡啊？」

  守門的小廝道，「給大少爺請安，大少爺再睡會兒，現在離天亮還早著呢。」

  「放肆，誰把本少爺關到這裡的？」

  「是老爺將您關起來的，大少爺您真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老爺讓您醒了就好好反省，若是還不知錯就繼續關在這裡。」

  「我犯什麼錯了？」唐致遠自己也有點懵圈。

  小廝好心提醒，「您大鬧了夫人的扶正典禮，您還罵老爺是個糟老頭子。」

  唐致遠揉著發疼的腦袋，仔細回想著，決定明早先認個錯，省得自己皮肉受苦，至於這唐府，自己始終是嫡長子，不能什麼好處都沒拿就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