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拜年

  早晨，唐致遠又拍打著柴房的門，「放本少爺出去，本少爺要見老爺。」

  「少爺，您再忍忍，老爺還在晨練，一會兒用完早膳就見您，奴才肯定給您通報。」管家唐正年回答。

  「管家，你可不能騙我。」

  「奴才不敢欺騙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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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氏命人送來了一桌豐盛的早膳，餓了許久的唐致遠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蔡氏又命人給大少爺洗漱穿戴整齊。

  唐鴻儒在蔡氏的新院子，南跨院見到了唐致遠。

  「你多大了？」

  「兒子十五了。」

  「書讀得怎麼樣了？」

  唐致遠最不喜歡讀書，硬著頭皮道，「還，還可以。」

  「可以個屁，你跟我說說，以後到底想幹什麼？」

  「兒子想考武舉。」

  「你想好了？上了戰場可不是好玩的事，況且我現在不是丞相了，你的未來還是要靠你自己去奮鬥，我幫不了你了。」

  「兒子不怕苦，只希望父親不要再逼我讀書了。兒子只想有個功名有了自己的府邸後就把母親，哦不，田氏接出來。」

  「既如此，你也就別讀書了，我給你請個師傅，你去考武舉吧。」

  見唐鴻儒鬆口，唐致遠很高興。

  這天，唐靜雲又到唐府，門外的丞相府牌匾已經摘下來了，只掛了一個唐府的牌匾，現在已是冬季，西北風呼嘯而過，帶起一片塵埃灰燼在府邸門前繞成螺旋形的圈圈，有一絲蕭條之感。

  「老爺，二小姐回來看您來了。」

  「嗯。」

  「給父親請安。」靜雲看見昔日的蔡氏，板著臉道，「給夫人請安。」

  「給側妃娘娘請安。」蔡氏向靜雲請安。

  「你下去吧。」唐鴻儒讓蔡氏離開了。

  「父親，我早該想到您這麼快休了母親又辭官，是為了娶蔡氏吧？」

  唐鴻儒上下瞄了眼靜雲，「這就是你身為側妃該有的見識？我做這麼多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難道不是嗎？」

  「你看著是挺聰明，實則不是。完全不了解別人就臆測，這點跟你母親田氏很像。千萬記住男人最不喜歡女人的胡說八道。」

  「父親，您現在這樣就滿意了？門庭冷落，唐家已經不是以前的唐家了。只要您願意站在康王這一邊，王爺可以幫你再坐回丞相之位。」

  「喲，這就是你側妃來到我唐府的目地？我唐鴻儒該在什麼位置上，皇上會決定，不是其他人能擺布得了的。靜雲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唐府以後的退路，跟蔡氏無關。」

  父女二人沒有談攏，不歡而散。

  靜雲去看了唐致遠，發現她哥哥正在苦練功夫。

  「哥哥，你不讀書了？現在這時候，你更應該埋頭苦讀，將來中舉。」

  唐致遠聽得耳朵都要出老繭了，「行啦，妹妹。父親已經同意我考武舉了，這條路同樣可以獲得一官半職，到時候就把母親接到我那裡享享福。」

  「隨你吧，如今我的日子也難過了。」靜雲落淚。

  「妹妹，怎麼了？誰欺負你？」

  「沒什麼，無非是一些閒言碎語罷了，我從一個丞相千金落寞至此，也算我自己倒霉，現在就盼著我的肚子可以爭氣點，生個一兒半女。」

  「妹妹放心，我定會混出頭的。」

  靜雲回到康王府，由於康王對她的庇護，其他侍妾不敢太放肆，只是田月蓉和靜雲二人之間的爭寵越發厲害。田家是武將，也是康王拉攏的對象，因此現在的康王一半時間都是在田月蓉房裡歇息的，靜雲也只能忍著。

  而田氏出事之後，田家也不再和唐家來往了。唐家眾人卻在府中過著安逸的日子，在一片大雪紛飛中，大家迎來了除夕。

  「老爺，您去睡吧，妾身陪孩子們守歲。」蔡氏溫柔道。

  「不用。過去忙於政務，我從來沒陪過孩子們，今年我陪他們守歲，你去睡吧。」

  「妾身不困。」

  慧姨娘一直在打瞌睡，蔡氏道，「若梅，給你姨娘蓋條毯子吧。」

  若梅輕輕將一條毛毯蓋在慧姨娘身上，慧姨娘睡得很安心。

  「老爺，靜姝過年就十六了，您看著親事要如何？」蔡氏問道。

  「親事不急，大長公主家的平陽縣主十七了，不也是也沒婆家嗎？」

  靜姝笑道，「從前父親總是急於把我嫁出去，今年怎麼反倒不急了？」

  「你們只需記住，車到山前必有路。」唐鴻儒給自己倒了杯酒，淺酌一口。

  大年初一，唐鴻儒帶著唐維德和唐致遠在大門口放鞭炮，所有人圍坐在一起用早膳，沒有分桌子，很熱鬧很幸福。

  唐鴻儒和蔡氏給每個孩子都分發了一個大紅包。

  「終於不用起大早去進宮朝拜了，不錯。」靜姝正準備睡個回籠覺。

  「主子，宮裡有公公來送東西了。」墨竹道。

  「還好沒換衣裳。」靜姝整理一下頭髮就去了前廳，唐鴻儒已經在了。

  「丞相大人別來無恙吧，皇上最近一直念叨您，說是想您了。」陳公公笑道。

  「在下現在是一介草民，丞相這一稱呼真是不敢當。」

  「一代丞相在大家心裡還是有點分量的，自從您辭去官職，皇上並沒有任命過新的丞相。」陳公公見靜姝來了，「小的給唐大小姐拜年了。」

  「陳公公的禮，民女不敢受，這點心意還請公公收下。」靜姝掏出一個大紅色荷包塞給他。

  陳公公拿出一張禮單，「這是德妃娘娘賜給唐府的過年禮，請二位核對一下，若是無誤，奴才便告辭了。」

  「公公何必著急呢，喝杯熱茶再走。」唐鴻儒盛情邀請。

  「那奴才就不客氣了。」

  「來來，公公請到草民的書房一坐。」

  靜姝將這些賞賜分了一半到大庫房裡，將布料藥材都拿了出來。

  大年初二一早，墨竹就道，「主子，又有人來上門拜年了，前頭傳話是平陽縣主、咸陽侯世子夫人和崔御史家的少夫人。」

  平陽縣主，靜姝是認得的，另外兩個是誰？莫不是來看病的？她來到正廳，只見平陽、黃玥櫻、孟芊芊都站了起來，黃玥櫻和孟芊芊已經是婦人髮髻。

  靜姝笑道，「我剛才還在想呢，咸陽侯世子夫人是誰，崔御史家的少夫人又是誰，原來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