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軍營

  「你怎麼在這裡？」靜姝很驚訝。

  「本世子奉皇命在這裡執行公務。」

  「原來二位認識？這就更好了，大家都認識，各司其職，同舟共濟早日度過這次難關。」劉秘笑道，「中午有接風宴，都是粗茶淡飯，還請別嫌棄。」

  幾個醫士面面相覷，顯然是覺得不太合局勢。雷震霆的眼光在幾人臉上一一略過，也沒說話。

  靜姝開口拒絕了，「多謝將軍美意，只是現在鼠疫橫行，我等宴飲實在不是好事。士兵們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不需要講究。而且我估計，這裡也輪不到我們講究什麼吧？」

  

  劉秘微微一愣，「唐大小姐說的是，是在下想差了。」

  「敢問劉大將軍，其他太醫在哪個帳子裡，我要去和他們一起開個會，做一些醫藥上的交接。」

  「來人，帶唐大小姐去太醫的行軍帳子。」

  「是。」

  墨竹拉住靜姝，「主子，我們的包裹放哪兒？」

  「這位姑娘請隨在下來。」一個小兵帶墨竹離開。

  靜姝和四位醫士都是朝廷派來的，太醫們也是客客氣氣。

  等她走了之後，胡太醫便問道，「這麼個小丫頭會治病嗎？就算治好過孟大小姐的眼疾，可是這裡的是鼠疫啊。」

  秦太醫說道，「聽京城裡回來的士兵說，這位唐大小姐還給芙陽郡主看過，芙陽郡主已經可以站立了。」

  「傳得這麼厲害？一個千金閨秀居然會診脈，還像模像樣的。」

  「還要觀察些時日，這裡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不會呆多久的。不信走著瞧。」

  入夜，萬籟俱靜，還有巡邏兵舉著火把在帳子來來回回巡邏。

  「主子，您還沒睡？」墨竹的小帳篷是臨時搭建的，就在靜姝的帳篷旁邊，其實就隔了兩層布而已，翻個身都能聽見。

  「嗯，馬上睡了。今天他們也沒給我分派什麼任務，明早早點起，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主子，您何必這麼賣力。今天幾個老兵給我搭帳篷，我走開了去給他們找水喝，回來就聽見他們說閒話。」

  「什麼閒話？」

  「說您一個女人來蹭什麼軍功，還說什麼您呆幾天就會嫌棄這裡，開溜了。還說您來這裡幫忙還要帶個丫頭來伺候，嬌貴得不行。」

  「別管他們。」

  「不過，主子您放心，奴婢當時就懟他們了，說他們是放狗屁，奴婢是自願跟您來的，讓他們走著瞧。」

  「呵，你也挺兇悍的。」

  「那是，誰敢惹奴婢，奴婢雖然年紀小，可是個小辣椒。」

  半夜，吆喝聲四起，火光沖天。

  「快，南疆蠻子來偷襲了，糧草有危險。」不知是誰大聲喊叫。

  「快，一半人去救火，一半人去對付南疆蠻子。」

  靜姝忽然坐起來，穿上外衫，墨竹也已經起來了。

  「主子，我去看看，你在這裡躲一躲？」

  「不用，我和你一起，我兩不要分開。」

  「嗯。」

  帳外已經是一團亂，不停有人來回奔跑，情形看似非常緊張。

  「唐大小姐，雷世子請您到他帳中休息，現在外頭挺亂的。」追風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

  「好。」

  靜姝和墨竹到了雷震霆的帳篷，這是一個很大的帳篷，裡面分為四部分。

  「行啊你，外出打仗，你還能搞到這麼大個帳篷。」靜姝羨慕道。

  「羨慕？那搬過來一起住？」

  靜姝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臉皮厚，這種玩笑不能開，要是讓芙陽郡主聽見了，我必死無疑啊。」

  「怎麼又提她，我跟她什麼關係也沒有，最討厭別人提她了。」

  「喲，生氣啦？那我就不提了。外面這麼亂，我們不去幫忙嗎？」

  雷震霆搖頭，「劉大將軍可是久經沙場的，再說南疆的小偷襲經常發生。」

  「你好像知道得挺多。」

  「當然要好好了解，每隔幾天就要向皇上匯報。」雷震霆坐在桌前寫著什麼。

  「為什麼這裡會發生鼠疫？」

  「不清楚，不過我們猜測是南疆人搞的鬼。去年冬天就已經有幾個村民感染了，只是人數少沒有引起重視，今年開春下了幾場春雨，傳播得更嚴重了。幾個太醫研製出來的藥方，也是見效甚少。只有極少數的人康復了，剩下的都死了。」

  「明天我親自去看看幾個病患。」靜姝說道。

  此次偷襲，只是損失了一點糧草和幾個帳篷，因此天剛亮，就有人將毀壞的帳篷又搭建起來了。

  「主子吃什麼？我去做。」墨竹說道。

  「能有吃的就行了，不用特別做什麼，就拿碗稀飯一個饅頭吧。」

  靜姝匆忙吃完，就穿上一件白色大外套，戴上一個白色帽子，將整個頭都包住了。

  「主子，您要去隔離帳篷里？」

  「嗯。」

  「別去了吧，那裡最容易被傳染，您去太醫大帳里，直接開藥不就行了？」

  「那不行，還得親自看看，你就別陪著我了。」

  「不行，奴婢怎麼能貪生怕死。」

  「那好，你帶上火柴等物在外面等我。」

  主僕二人去了隔離帳篷，十個染上鼠疫的睡一個大帳，每天有人定時來送飯放在門口。

  「站住，何人？」一個守在門口的士兵攔住她。

  「皇上親派的醫士，我要進去看看這些病患。」靜姝說道。

  「不行，進去就出不來了。」士兵不讓她進去。

  「讓她進。」雷震霆突然出現。士兵便不再阻攔。

  靜姝進去把脈之後又出來，將身上的帽子、外套脫下扔在地上，墨竹將火柴劃燃將這堆衣物燒成灰燼。

  守帳篷的士兵驚訝看著靜姝，沒想到是個女的，聽聞昨日來了個什麼大小姐，眼前這位就是了。

  雷震霆假意咳嗽了一聲，這個士兵趕緊收起目光不再看，「恭送雷世子、唐大小姐。」

  「你進去把過脈，覺得如何？這些人都有康復的希望嗎？」雷震霆問。

  「不好說，我只能盡力。況且我認為現在感染人數不斷擴大，這些藥材很可能不夠用，要讓朝廷再送些來。我回去開方子，再和其他太醫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