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原因
2024-06-17 04:16:56
作者: 雪下秋蟬
靜姝寫了八張方子,交給五位太醫,幾個老頭兒看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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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有些驚訝,「這八張真是你寫的?」
秦太醫朝他翻個白眼,「你眼睛怎麼了,她剛當著我們的面寫了,你沒看見吶?」
「類似的藥方,我們開了不知道多少,可也沒什麼用。」高太醫看過搖頭。
「有些細緻的地方是不太一樣的。」趙太醫道。
「不需要八張這麼多吧。」
「我們可以讓八批病患分別使用這八張方子的藥,哪種效果快,就用哪種。」靜姝提議。
對於她的想法,幾位太醫捋著鬍鬚,淡淡點頭,算是認可了。
很快醫士們就行動起來,去專門存放藥物的帳篷里,找齊需要用的藥材,炊事營的士兵們幫忙一起熬藥。
靜姝進入存放藥品的帳篷,各式中藥、熬製中藥的藥罐,陳列得整齊有序。
過了幾天,又死去幾個感染鼠疫的士兵,屍體被火化,同伴們將他們的骨灰撿起,裝在一個盒子裡,貼上名字,待到班師回朝再交給他們的家屬。
墨竹看到這一幕,悄悄流淚,一旁的追風遞給她一塊帕子,「小丫頭,擦擦吧。」
「謝謝。」墨竹接過帕子。
靜姝皺眉,認為方子沒有問題,即使沒有好轉也不可能這麼快惡化死去,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各位太醫,所有的藥,你們都驗過真假嗎?」靜姝回到太醫們的帳篷里詢問。
「這麼多藥,哪有時間分辨真假,況且這可都是朝廷運送來的,誰敢懷疑。」胡太醫答道,「唐大小姐你就別添亂了,這麼多藥一一分辨,我們幾個還不忙死。」
高太醫突然一拍桌子,「我也懷疑過。我覺得有部分藥可能是假的。你們不覺得奇怪,這麼多時日,這麼多藥用下去,好的人沒幾個,死的人卻越來越多。」
「這話不可胡說。只有驗過才知道。我經手熬製的藥,我查過是真的。」秦太醫說道。
「最怕的就是有真有假,篩查起來有難度,但是我們必須要查。不然就要在這裡耗費更多時間,還會有更多人死去。」靜姝道,「這事我來。」
靜姝將許多中藥從帳篷里拿出,堆在外面,足足有一座小山那麼高。一連三天,她除了用膳睡覺,其餘時間都站在這座小山前,將每一種中藥,一個個檢查過去。
墨竹站在她身邊,將確定沒有問題的中藥裝進匣子裡。
原先對靜姝抱有懷疑態度的人都默默閉了嘴,不再認為她是為了出風頭沽名釣譽到這裡,也不認為她是來拖後腿的。
「不簡單吶,原本以為她是來混個什麼功勞的。」胡太醫在帳子裡說道。
「聽雷世子說,這位丞相千金從小在雲水庵長大,是跟絕塵師太學的醫術。」高太醫道,「雷世子說的話可以信,他不會輕易誇獎一個人,他可是御前的人吶。」
「絕塵師太可是大名鼎鼎,輕易不出診。」秦太醫嘆了口氣,「若是真查出來藥物有假,皇上肯定要大怒,這是欺君之罪,不知道哪個藥商這麼大膽,把假藥運到這裡來。」
雷震霆也在帳篷外面看著靜姝忙忙碌碌,他沒想到這個丫頭如此有定力,整整三天從早到晚都在檢查這些藥材。
「怎麼樣,有多少假的?」雷震霆站到她身邊問。
「不太樂觀,真藥材,我都挑揀出來給墨竹裝匣子裡,剩下的都是假的。」
雷震霆皺眉,「這麼多假的,都是貴重藥材?」
靜姝搖頭,「貴重藥材假的少,但是很多中成藥都是假的。中成藥好比一個國家的年輕人,雖然年輕卻是希望。中成藥假的多,反而不能發揮出藥方的效用,因此導致熬製出來的藥沒有藥性,治得好人才怪。不知道誰這麼缺德,弄些假藥來。」
入夜,雷震霆提筆寫了一封長長的的信,詳細講述了青龍關戰況,包括這次發現的假藥事件,馬上就有士兵八百里加急將信送回盛京。
皇上接到這封信讀後大發脾氣,在殿前氣得來回走動。
勤政殿的奴才們大氣不敢喘,皇上大聲道,「你說說看,他們就貪心到這種程度,連藥材的銀子都要騙。這可是要救人的,邊關那麼多百姓將士的命。這事查出來絕饒不了他們。」
「皇上息怒。」常公公低頭答道,雖然他不知道皇上說的是誰。
「把京畿衛副指揮使給朕找來。」
「是,皇上。」
雷震霆作為京畿衛指揮使,已被派去邊關,那麼副指揮使就必須留在京城,留意京城的一切不尋常異象。
過了幾日,皇太后的哥哥安樂侯被宣進宮中,皇上見面就是一頓呵斥,還給他看了一些帳本,老安樂侯哭哭啼啼,還哭暈了過去。太后知道後急忙來求情,皇上卻讓她回去。
眾人不知是怎麼回事,只是猜測可能是王大公子又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當天皇上就下旨,數落安樂侯世子的大不敬之罪,免去他的江南鹽司之職。
整個朝廷的官員都戰戰兢兢,大家紛紛猜測,皇上可能要治理王家了,畢竟王家的勢力太大。
太后娘娘跪在皇家祖廟前,脫簪待罪,但是皇上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仁德宮
「娘娘,您說王家是出了什麼事,惹得皇上如此發火,太后娘娘跪了許久,皇上也不去看。」徐姑姑問道。
「我猜肯定是大事,皇上算得上是仁君了,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該不會是王家要謀反。」德妃淡淡道。
「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就是猜猜。」
「娘娘可以問皇上啊。」
「我可不問,萬一他以為我牝雞司晨怎麼辦。」
「什麼牝雞司晨?」皇上大步流星走過來。
德妃正欲行禮,皇上將她攙扶起來,「免了。孩子怎麼樣?沒在肚子裡鬧你吧。」
「承蒙皇上掛念,他乖得很。」德妃笑道。
「剛才說什麼呢,是不是又說朕的壞話。」
「哪敢啊。是您這幾天火氣大,宮裡頭誰都不敢說話,有人讓我問您氣什麼,我就說不問,免得您以為我牝雞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