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早在莊老太爺用點心的時候，莊大奶奶就讓順哥過去，伏在他老人家耳邊，將二丫的來意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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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老太爺聽是聽進去了，卻一直都擺出一付撲克臉，看不出他到底心裡怎麼樣。

  如今二丫開口便直奔主題，倒讓順哥，並莊大奶奶都吃了一驚。

  小姑娘真是半點矜持也沒有的，也不看看輩分年紀，開口就是合作，對方可是莊老太爺！掌管新月莊幾十年的老祖宗！

  二丫卻不這樣想。

  公是公私是私麼，我又不是求你們要錢，既然大家合作，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輩分更得別算，現在可不是過年磕頭請安要紅包的時候。

  「小丫頭，你好大的口氣嘛！」莊老太爺似笑非笑，一隻手撐住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住二丫：「可知我見過多少如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麼？！」

  二丫聳聳肩膀，慵懶地勾了勾唇，眼神中掠過一絲玩味：「這樣吧，我替您把心裡顧慮都說出來吧。您是城中名家，自然以為我這樣名不見經傳上門就談合作的人是小螻蟻了對不對？不是想沾莊家的光，就是想揩莊家的油。」

  莊大奶奶聽她說得這麼坦然，不由得抿了抿嘴，順哥更是由錯愕到驚喜，心想世上原來還有這麼直白敞亮的妹子？

  然而，二丫的話還遠沒有說完：「不過我做的點心您已經吃過了，從您家大奶奶到您當家人自己的反應上來看，總該不差吧？夠不夠得上您莊家的水準？」

  莊老太爺嘿嘿兩聲，算是承認，卻又搖頭：「只憑好吃兩字，就能打動我？誰知你這東西哪兒來的？又誰知你這個人靠不靠譜？「

  二丫一攤手，眼底倏地閃過精光湛湛：「所以啊，看人的眼光就很要緊麼！從剛才老爺子您打發了那個吵吵鬧鬧的傢伙來看，這點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那麼既然您看得出壞的，也就該看得出好的。」說著雙手將周身一划：「哪，我這個人現如今就站您眼前，您自個打量，合不合適，信不信得過，想必您這樣見多識廣的老祖宗，是能看得出來的吧？」

  莊老太爺一愣，沒想到反被這丫頭倒將一軍，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順哥在他左側站著，臉上情不自禁露出笑意，卻叫莊大奶奶拽了一把，忙又將臉色正了回去。

  「當然，既然來了，我也得自報山門。我姓田，出城外幾里地，田家莊上人士。家裡自小靠我爹伺候桃林過活，因此對果子啊花香啊什麼，熟悉的很。」

  二丫的話，讓莊老太爺想起什麼來，他眯縫著眼睛，在回憶里搜尋了半天，忽然猛地睜開雙目，逼視二丫：「你說你姓田？家裡種桃？那你們莊上，種晚桃的田五，你認不認得？」

  二丫淡淡回道：「他是我爹，怎麼會不認得？」

  莊老太爺倒抽一口涼氣：「你是田五的女兒？」

  莊大奶奶也十分意外。

  倒是順哥，看見爺爺的反應有些不解，低低問著她：「娘，田五是什麼人？」

  莊大奶奶不出聲地嘆了口氣：「那才真是個有本事的，比剛才什麼祁大能的，強多了！本來咱家差一點就跟他聯手合作了，可惜這人能力雖強，福運卻薄，幾年前一場病，過世了。」

  到現在，二丫對自己這位沒見過面，卻大名鼎鼎的爹爹，已經十分敬佩了。

  看起來，這城裡城外，凡做莊稼活或跟農事沾上點關係，有點名頭的人，都知道這田五兩個字啊！

  「您認得我爹吧。」二丫依舊風輕雲淡：「我爹可真是知響噹噹的漢子。可惜我省事省得晚，沒福氣跟他老人家認真學學。雖如此，我到底是他女兒，血脈是相通的。他老人家能行的事，我相信我一樣能行！也許辦得更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未可知。」

  語氣平平靜靜，沒有誇耀，更無悲憤激啼，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莊老太爺沒說話，眯著眼睛看二丫，看了半天，忽然背手站了起來：「前幾天我聽說田家莊出了件稀奇事，桃林敞開了大門讓人隨便進去吃了，是不是？「

  二丫懶懶勾唇笑了起來：「老人家，您是不是聽岔了？消息是沒錯，不過不是敞開了讓人隨便進去吃，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說起來，這還真是我的得意之舉！我還真靠這個，賺了幾文呢！」

  莊大奶奶好奇：「那是怎麼樣？」

  二丫勾唇淺笑，眼底滿滿得都是不懷好意的亮光：「大奶奶想知道？親身去看一回，不就行了？」

  順哥看著她笑，眼裡放出些難言的光，手便情不自禁，拉了娘的衣襟一下。

  莊老太爺放聲大笑，聲如洪鐘，響徹四座：「那好啊！咱們幾個就去看他一看！我在世上活了這麼多年，這種稀奇事還是頭回聽說！敞開門讓人進去糟蹋林子，還能賺幾文？不會賺的是賠上你爹心血的虧心錢吧！」

  順哥臉色一變，生怕爺爺的話過激，惹得二丫生氣。

  不料面前這信小農女，還是不氣不惱，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眼眸透亮清澈，帶著一絲她這個年齡難得一見的，看透世事的清透。

  「有您這兒猜來猜去的時間，出門都走了三里地了！還是那句話，桃子甜不甜，得您自已的嘴說了算！不嘗？怎麼能辨出好壞？」

  莊大奶奶情不自禁抿起嘴來：「爺爺！」走到莊老太爺身後，笑著攙扶住老人家的胳膊：：「既然人家這麼自信，明兒咱就找個時間去看看！怕怎的？正好祁大能那批貨不好，咱下去看看，若有新鮮好貨，自己收些上來，豈不兩全其美？」

  順哥眼前一亮：「就是呢！」親親熱熱挽起莊老太爺另一隻胳膊來：「爺爺咱也好久沒出城了！如今天氣雖熱，早早去出去，倒也不打緊！記得上回吃田五叔的桃，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滋味，倒叫我一直牽掛到現在！」

  莊老太爺饒有興致地看了看自己孫兒，又看看二丫。

  二丫不卑不亢，冷靜得像是絕壁上的染雪青松，小身板雖瘦削，卻繃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