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又淘氣！

  二丫娘不聽則已，一聽慌得差點砸了手裡的籃子，來不及地撲上去要捂洪五的嘴：「你瘋了？！這樣的話在這裡也說得？」

  洪五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才嗚咽著要說什麼，二丫娘在他肩頭上重重拍了一把，人又跑開了。

  原來，她這頭才捂了嘴，那頭又想起別的事來，忙不迭地丟了手，因要趕著跑出廚房去看，好在前後空落落的，一個人影也沒有，她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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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麼？」洪五坐在凳子上喝茶，看著二丫娘忙來忙去倒好笑：「你這裡背陰，再不會有人來。」

  二丫娘悻悻地看他：「沒人來你也不能信口胡縐！這樣的事是隨便說得的？就算蘇老爺看在多前的情份上不跟你計較，那蘇夫人是好性的？」

  洪五不服：「她知不知道就這麼回事！不為她當年還生不出這麼多麻煩來呢！所以說人心不能太大！不是自己個的不得貪心過份！如今好了！白送出去一個，自己的也饒進去了！」

  「什麼自己也的也饒進去了？」

  二丫娘和洪五嚇了一跳，後者尤其嚇個半死，回身一看，二丫一臉疑惑地站在背後，手裡捏著塊洗碗布，正聽得認真。

  二丫娘嚇得連話也說不出，洪五比她強些，卻還是說不連貫，

  「你怎麼又回來了？什麼，什，麼，什麼，時候，時候。」

  二丫安慰兩人，可人地笑：「才回來，沒聽見多少，就聽見最後一句了，不然我還問什麼？哎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呢？」

  二丫娘這才慢慢回神來，聽見女兒這樣說，略感安心，也能板得起臉來了：「不該你知道的事別問！禍從口出沒聽過嗎？這麼快就洗完碗了？你洗乾淨沒有可別亂糊頓打發我！」

  二丫似笑非笑：「我忘了拿這個，」舉起手裡的布：「還沒開始洗呢！娘你又說什麼糊弄？碗也是我要用的，糊弄誰也不能糊弄自己個吧？」

  娘又瞪起眼睛來，當然威力不大，可還是充分顯示出她要趕走二丫的決心：「現在拿到了吧？還不趕緊洗去？下午你支使我，自己幹什麼呢？」

  二丫指著全家方向：「我去找麻姑，有事跟她商量著辦。」

  娘便將嗓門提高八度：「那你還不趕緊？！」

  二丫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好啦好啦，走啦走啦！」

  走出門口，二丫回頭看了一眼，見洪五和娘還是不錯眼地盯住自己，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剛才兩人的談話，她不是沒聽見多少，是聽見了不少。

  洪五什麼意思？！

  白送出去一個？自己的也饒進去了？

  二丫慢慢下到河沿，手裡忙著搓碗抹碟，心裡卻完全想到了別處。

  古人云：一心不可二用。

  果然這話極有道理。

  二丫心手不一致，不到五分鐘就出事了。

  「呀！」

  一隻盛湯的大海碗，順著她的指尖就劃了出去，在二丫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沿水流，竄到了一步之外的下方！

  要命了！難道不成讓本姑娘就這麼衣著完整的跳進水裡？！還是說看著這隻品相良好的當代粉彩古瓷就這麼隨風而去！？

  一會回去娘雖不會罵，卻一定得嘮叨上半天，畢竟農家日子，碗碎了先鋦，實在碎成八十瓣了鋦不起才丟呢！

  就她這麼胡思亂想又五秒鐘過去了，那碗瞬間已經快滑到河中央了。

  奶奶的難不成真要再做一回落水鬼？！

  就在二丫不得已挽起衣袖的時候，忽然身邊划過一道凌厲的風，如九萬里長空乘風破浪的雄鷹般，一個玉色身影從她頭頂處翩然而過！

  先幾乎手不沾手地從河面上拈起瓷碗，然後空中優雅地轉個身，足尖在河中間露出水面的大石頭上點了一點，瞬間又站回了二丫面前。

  「文哥哥！」

  看清來人之後，二丫興奮地叫出聲來！

  男子含笑看著她漲得通紅的臉，微微頷首，將碗遞到她手裡。

  你又淘氣！以後我不在你別近水了！

  看出文哥眼中責備的意思，二丫不服地嘟了嘴。

  「你不在我也可以的，最多弄濕衣服而已！倒是你，怎麼幾天不見人影了？！連那天石佛寺那樣熱鬧，你也沒帶著三姨出來轉轉？」

  文哥才還陽光燦爛的臉色，立馬陰沉下去，好在烏雲還沒完全蓋頂，二丫便小心翼翼地又試探一步：「那頭我在山上看見制墨大家，蘇家的十姨娘了，還坐她的船回來的。她好像去了你家，你見著她沒有？」

  這回，文哥的臉色是真的陰出水來了，原本就白得透明的肌膚，看得見青筋在下面跳得激烈，兩道利劍似的濃眉，挾著霸氣凌厲的氣勢斜挑上揚入鬢，眉下一對幽眸，笑意全無，在聽見蘇十姨的那一剎那，竟變得好似寒星深邃幽冷。

  我不知道什麼蘇十姨！我不認得也不想認得更不想攪合這些事！

  二丫覺得不好意思，甚至心虛。

  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份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這麼左一槍右一棒的刺探，跟田八姨那樣的八婆有什麼區別了？！

  「別誤會文哥哥，」二丫臉紅紅的，這回是羞出來的：「我沒別的意思。嗨算我多嘴，一會我給你好吃的陪罪好不好？哎你喜不喜歡吃油炸豬耳朵？今兒我便宜到手一批下水，裡頭好像有幾片耳朵來著。你別聽著噁心，其實吃起來老香了！尤其過酒，一絕！對了我看你還挺能喝的，要不要試試這道下酒菜？」

  文哥又笑了。

  面如春風拂過，眼中似有淡金色的碎陽飛舞旋轉，薄唇微微勾起了溫柔的弧度。

  你的手藝我還信不過？別說豬耳朵，豬尾巴也未為不可。

  二丫嗔著：「你可別小看豬尾巴，人可是一道好材料！空口說無憑據，下回等我入手，做給你吃，一定讓你入口就忘不了！」

  文哥眼中滿是寵溺的眼神，軒眉星眸，如玉溫潤，當他溫顏展笑之時，他整個人好像發光一般，眼神溫暖至極。。

  你做什麼，我都愛吃，這還用問麼？！